《拜托！请放过我吧！》猫鱼CAT黧

39、偷偷摸摸 两人一起潜

　　日头偏西的时候，院外传来了车轮碾过青石板的轱辘声，伴随着洛尔略带结巴的求饶声。
　　“几位师兄，这车柴火和饭菜重得很，我一个人实在搬不动，就带了两个刚来的杂役搭把手。耽误了执事堂大人们的午饭，咱们可都担待不起啊。”
　　守卫盘问了几句，又掀开盖着粗布的推车看了一眼，见确实是水桶和饭桶，便不耐烦地挥了挥手：“快点进去，送完赶紧出来！”
　　院门被推开，洛尔推着一辆破木车，满头大汗地挤了进来，身后跟着两个穿着灰扑扑粗布短打、压低帽檐的小厮。
　　门一关，洛尔立刻瘫软下来，靠着推车直喘粗气。那两个小厮也抬起头，正是澪川和解渊枭。
　　澪川身上穿着略大一号的粗布衣服，为了藏住那条惹眼的白尾巴，他硬是把尾巴死死缠在腰上，用一条灰布带绑得严严实实。他伸手扯了扯紧勒的领口，嫌弃地皱了皱鼻子：“这伙房的衣服，怎么一股子陈年油烟味。”
　　“公子，忍忍吧。”解渊枭将背后藏着的一把短刀塞进袖子里，目光已经恢复了杀手般的冷静。
　　“洛尔，你就在这儿待着。要是有人问起，就说我们去后厨搬柴火了。”澪川拍了拍洛尔的肩膀，随后和解渊枭一人拎起一桶饭，压低帽檐，推开门走出了地字院。
　　有刑律峰的人守着，他们去执事堂这一路倒是没遇到什么盘问。沿途的内门弟子大多行色匆匆，整个玄天宗都笼罩在钟长老遇刺的阴影里。
　　执事堂是一座巍峨的青石大殿，平日里人来人往，今天却显得格外压抑。正堂的大门紧闭着，隐约能听见里面传来几位管事争论不休的声音。
　　“库房在后殿的偏院，那是钟长老生前存放私人物品和宗门机密的地方。”解渊枭贴着墙根，压低声音在澪川耳边说，“陆玄峰既然封存了物件，肯定会派人把守。”
　　两人绕开正堂，顺着一条长满杂草的偏僻甬道摸到了后殿。
　　果然，偏院门口站着两个刑律峰的弟子，正靠在门框上打哈欠。
　　“两个练气期的。”解渊枭只看了一眼，就下了判断。
　　“能不惊动就不惊动。”澪川的目光在周围扫了一圈，忽然落在偏院高墙旁边的一棵老柏树上。树枝茂密，一直延伸到了院墙上方。
　　两人绕到柏树背后。解渊枭后退两步，猛地起跑，踩在树干上借力一蹬，双手稳稳扣住树枝，像头敏捷的狼一样翻上了墙头。他向下伸出手，澪川深吸一口气，纵身跃起，借着解渊枭的拉力，悄无声息地落进了偏院里。
　　院子里散落着几个大木箱。正房的门上贴着刑律峰的封条，门锁是极其坚固的玄铁锁。
　　解渊枭走上前，抽出袖子里的短刀，将刀刃卡进锁眼里，手腕极其巧妙地一别。伴随着极其轻微的一声“咔哒”，玄铁锁应声而落。
　　推开门，一股陈旧的纸墨味混合着淡淡的草药味扑面而来。
　　屋里很暗，各种卷宗、法器、药瓶摆得满满当当。澪川快速扫视了一圈，直奔最里面的书案。
　　书案上堆着厚厚一摞文书。澪川快速翻动着，大部分都是一些宗门开销和人员调动的废话。
　　“这老东西，账本记得到挺细。”澪川嘀咕了一声，忽然，他的目光被压在砚台底下的一张泛黄的图纸吸引了。
　　那是一张符箓的拓本。上面的符文极其复杂，透着一种诡异的扭曲感，和澪川在禁地里看到的暗堂阵法有七八分相似。
　　“离渊，这是什么？”
　　【聚煞阵的阵图。】离渊的声音立刻变得冷硬，【而且，这不是玄天宗的正统路数。这是暗堂的阵法拓本。钟长老居然把这东西藏在自己的书案底下？】
　　“等等……”澪川将那张拓本翻过来，发现背面用朱砂写着几个极其潦草的小字。
　　“玄峰，收网。”
　　澪川的瞳孔猛地一缩。
　　“陆玄峰？”他倒吸了一口凉气，“钟长老在暗中给陆玄峰通风报信？”
　　【不对。】离渊的声音极其肯定，【你看这朱砂的痕迹，边缘有被火烤过的焦黑。这字写下之后，就被高温融进了纸里。这说明钟长老写下这几个字的时候，处境已经极其危险了。】
　　“也就是说，钟长老其实一直在暗中调查暗堂，而且，他查到了陆玄峰头上？”澪川觉得脑子有点不够用了。
　　就在这时，解渊枭忽然一把按住澪川的肩膀，将他猛地拉到书架后面。
　　“有人来了。”解渊枭的声音低得几不可闻。
　　门外传来了极其轻缓的脚步声，紧接着，两个声音在门外停下。
　　“动作快点，陆峰主从禁地传音，让咱们把钟长老的物件全烧了，一点纸片都不许留。”
　　澪川和解渊枭对视一眼。
　　“把那张拓本带上。”解渊枭示意了一下桌角。
　　澪川一把将拓本塞进怀里。门外的锁链已经被解开，脚步声踏了进来。
　　两名戴着刑律峰腰牌的弟子刚踏入房间，还没来得及看清屋里的情况，解渊枭已经如同一道黑色的闪电般掠出。他手腕一翻，短刀狠狠砸在右边那人的颈侧，那弟子连哼都没哼一声，眼珠一翻，软绵绵地倒了下去。
　　左边的弟子大骇，刚想伸手拔剑，解渊枭已经贴身上前，左手极其精准地扣住了对方拔剑的手腕，猛地向下一折。“喀嚓”一声脆响，那人惨叫刚发出一半，就被解渊枭捂住嘴，死死按在了墙上。
　　“别动。敢出声就拧断你的脖子。”解渊枭冷冷地说。
　　澪川从书架后走出来，拍了拍身上的灰，看着被按在墙上动弹不得的刑律峰弟子，笑眯眯地走了过去：“这位师兄，别紧张。我们不是坏人，就是想跟你打听个事儿。陆峰主去禁地之前，有没有留过什么话？”
　　那弟子满眼惊恐，看着澪川那张人畜无害的脸，嘴唇哆嗦着：“峰主只让我们来烧东西，别的什么都没说……”
　　澪川眯起眼，凑近他的脸，声音变得极其冷厉：“那你们这么急着烧东西，是在心虚，还是在替什么人遮掩？”
　　“我、我真的不知道……”那弟子吓得眼泪都快掉下来了，“峰主去禁地前，好像收到了一枚飞书传信，脸色特别难看……”
　　【飞书。】离渊沉声道，【陆玄峰如果真的收到了飞书，那说明禁地那边的动静，不是他自己查到的，而是有人故意引他过去的。调虎离山。】
　　“这下麻烦了。”澪川看了一眼解渊枭，“如果陆玄峰是被故意引走的，那就说明，暗堂的人真正的目标，根本不在禁地。”
　　他顿了顿，脑海中闪过一个极其荒谬的念头。
　　“他们的真正目标，该不会是……”
　　“掌门大殿。”解渊枭接过了他的话，声音里透着一股凝重的寒意。
　　澪川看了一眼地上那个瘫软的弟子，又看了看解渊枭：“把他敲晕，扒了外袍。”
　　解渊枭手起刀落，一个刀柄砸在那弟子的后颈上。那人眼珠一翻，彻底晕死过去。两人迅速剥了那两个刑律峰弟子的外袍套上，虽然稍微有些不合身，但混在夜色里足够了。
　　“走，去掌门大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