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拜托！请放过我吧！》猫鱼CAT黧

35、被噎了... 哎哟,这狼

　　澪川的呼吸微微滞了一下，脑子里警铃大作。他刚才确实没想那么多，那是他真实的反应，但却完完全全偏离了原主的人设。
　　他正要拿“摔坏了头”或者“在外面学乖了”之类的借口糊弄过去，却见解渊枭又垂下了眼睛，那股逼人的气势收了回去。
　　“这符纸，您留着防身。”解渊枭从桌上拿起那张用过的废弃符纸，走到他面前，递过去，“下次再遇险，属下若是没赶到，您至少别再把自己逼进死角。”
　　他没有继续追问，也没有去戳破那层窗户纸。他只是用一种极其克制的方式，把刚才那股没发出来的火气，化作了一句略带沉重的嘱咐。
　　澪川看着递到眼前的符纸，心里悄悄松了口气，伸手接过来，嘟囔了一句：“哎呀知道了，啰嗦。”
　　他推门进屋，顺手关上了门。
　　【这狼还挺护主。】离渊在脑海里幽幽地叹了口气，【刚才那眼神，差点以为他要拔剑指着你。不过，你这演技确实得再练练，刚才差点就兜不住了。】
　　屋里没点灯，光线有些昏暗。
　　澪川靠在门板上，听着院子里那阵极其轻微的脚步声走向了偏房，才长长地吐出一口气，顺着门板滑坐到地上。
　　“吓死我了。”他嘟囔了一句，伸手抹了一把额头，竟然真出了一层薄汗。
　　【你自己露的破绽，怪得了谁。】离渊在脑海里冷哼了一声，【谢云辞是个什么德行，你心里还没数？遇到危险他跑得比谁都快，你还敢当着他的面往上冲，没被他当场当成邪祟夺舍就已经算你运气好了。】
　　“我那不是本能吗。”澪川抓了抓头发，有些烦躁，“总不能真看着那玩意儿把人嚼了吧？”
　　【你现在是个顶着别人壳子的‘假货’，要是被他揪住把柄，你猜他会不会一剑劈了你？】
　　澪川没再说话，从地上爬起来，走到桌边坐下。他拿起刚才渊枭塞给他的那张用过的障眼符，指腹在粗糙的符纸上摩挲了两下，眼神渐渐沉静下来。
　　“行了，不说这个了。刚才那些尸体的事，你怎么看？”
　　【还能怎么看。】离渊的语气也正经了起来，【食血煞这种邪物，炼制起来极耗心血。暗堂把它放在玄天宗的后山，摆明了是在灭口。昨晚我们在禁地撞见陆长鸣审林远，今天后山就死了外门弟子。这说明暗堂内部的动作，比我们想象的还要快。】
　　“钟长老今早刚宣布闭关……”澪川眯起眼睛，手指轻轻敲着桌面，“他这是真的在闭关，还是已经被人控制了？”
　　【如果林远真的把他咬了出来，他现在就是弃车保帅里的那个‘车’。】离渊顿了顿，【暗堂的人绝对不会留活口。你想查，就得赶在他们灭口之前，去见见这个钟长老。】
　　澪川沉默了片刻，站起身走到衣柜前，把那身白天的外袍脱了，换上了轻便的夜行衣。他正要去解尾巴上的绷带，门外忽然响起了两声极其轻的敲门声。
　　“公子。”
　　是解渊枭。声音已经恢复了往日的平稳。
　　澪川走过去拉开门。解渊枭站在门外，也换了一身黑衣，手里提着那把制式长剑。
　　“属下刚才去了一趟外门，打听了一下。”解渊枭目光在澪川身上的夜行衣上停了一瞬，似乎并不意外，“钟长老的闭关地在后山的长老阁，平时有阵法掩护，但今天巡逻的执事堂弟子明显增加了两倍，把长老阁围得水泄不通。”
　　“这是软禁。”澪川冷笑了一声，“看来那个所谓的少堂主，是打算把钟长老按死在这儿了。”
　　“属下已经摸清了换班的间隙。”解渊枭垂下眼，“如果您想去，属下带路。”
　　澪川看着他那副已经完全恢复冷静、仿佛之前根本没有发生过院子里那场对峙的样子，心里微微松了口气，又莫名有点不爽。
　　“你这人，气消得挺快啊。”他靠在门框上，忍不住刺了一句。
　　解渊枭抬起头，那双蓝紫色的眼睛在夜色里十分平静：“属下不敢生公子的气。属下只是怕公子死得太早，没人给属下发月钱。”
　　澪川：“…………”
　　【噗。】离渊在脑海里极其不厚道地笑出了声。
　　“行啊。”澪川咬了咬牙，把门一关，大步往院外走，“今天要是查不出个所以然来，你下个月月钱全扣光！”

　　夜色深沉，月牙被厚重的云层遮得严严实实。
　　长老阁建在后山的一处断崖上，三面环山，只有一条铁索桥连通。此刻，桥头站着四个提剑的执事弟子，火把将周围照得通明。
　　两人藏在一块巨石的阴影里，冷风从崖底吹上来，带着刺骨的寒意。
　　澪川放大瞳孔，紧紧盯着铁索桥对面的长老阁。阁楼里没有一点灯光，安静得有些死气沉沉。
　　“守卫太严了，硬闯肯定不行。”解渊枭压着声音，在他耳边说，“一会儿换班，会有大概三十息的空档。属下引开他们的视线，您趁机从崖壁那边翻过去。”
　　澪川看了一眼旁边的万丈深渊，又看了看解渊枭：“崖壁连个落脚的地方都没有，我拿什么翻？”
　　“公子的轻功，属下领教过。”解渊枭侧过头，目光定定地看着他，“只要别在半空中踩空了就行。”
　　澪川愣了一下，忽然明白他指的是自己用那张“伪·缩地符”带他飞回来的事。他嘴角抽了抽，没再废话。
　　“行吧。三十息，足够了。”
　　解渊枭握紧了手里的剑，刚准备起身，澪川却忽然按住了他的肩膀。
　　“渊枭。”澪川没看他，目光依然盯着远处的火光，声音很轻，“小心点，别受伤。”
　　解渊枭的动作顿了一瞬，随后沉声应道：“属下明白。”
　　更夫的梆子声从遥远的山下传来，时间到了。
　　解渊枭身形如电，瞬间从巨石后闪出，直扑铁索桥的另一端。他没有用剑，只靠身法在树影间穿梭，故意踩碎了一块瓦片。
　　“谁在那里？！”
　　四名守卫立刻拔剑追了过去。
　　趁着火光被引开的瞬间，澪川深吸一口气，整个人如离弦之箭般冲出。他借着助跑的惯性，直接跃出了悬崖边缘，双手十指如铁钩般，精准地抠住了崖壁上凸起的碎石。
　　冷风灌进衣服里，他悬在半空，看着底下的深渊咽了口唾沫，然后咬着牙，凭着一股蛮力和猫的柔韧，硬生生翻上了对面的断崖。

　　长老阁内，死寂得可怕。
　　澪川贴着墙壁，顺着虚掩的窗户缝摸进了阁楼。
　　刚踏入一楼，他就闻到了一股极浓的血腥味，以及……一股极其熟悉的、令人作呕的甜腻香气。
　　“离渊。”
　　【我闻到了。】离渊的声音冷得像冰，【是化骨散。还有……死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