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布嘉依童话(十) [全文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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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3.
事情变得一发不可收拾。
94.
程斯翊禁不住质问她，她却能够坦坦荡荡地承认，并且毫无顾忌地央求他的恨意。
那一刻，他输得彻彻底底，从一而终，周而复始。他满心欢喜迎娶的爱人，只是在透过他的眼神追溯另一个已逝的男人。
95.
你将胆怯与孤傲托付给爱的逝者，何曾施舍过瞬息的怜恤给我？又何曾体味过我刀割剑刺般的心绪？
你怎么不和那位可善可亲的范老师一起葬在定情之地？怎会不懂得生同裘，死同穴？怎么不选择为爱殉情？
洛林，或者说，沈渊桥，你怎么能欺骗我的爱？
96.
他情绪最崩溃的时候，会克制不住地吻她，她反抗，他就戳着她的心窝子刺激她，一遍又一遍地重复那个人的死亡，不厌其烦地强调她苦苦死守的感情只是一片荒芜的废墟。
她哭，他一面吻去她腮边的泪，一面搂紧她，生怕她像虚无缥缈的春雾飘散而去，言语有多破碎，行为就有多愤懑，却始终不敢动手伤她，即便是少一根头发丝，他都会心疼。
他的狠辣与钝感交织并行，心痛如绞。
97.
极致地爱一个人，所以舍不得恨她。
极致地恨一个人，却又抑制不住地爱她。
98.
“他对你来说，意味着什么？”
他侧躺在床沿边上，胸膛抵着她的肩背，静神屏息，缓缓抚摸她光洁的脖颈。
她不答，他就在房间里守望一片静寂。
你永远叫不醒一个装睡的人，就像永远无法捂热一块冰。
99.
孩子的降生是个出乎意料的惊喜。
尽管他们貌合神离，在长久的情欲撕扯中劳心伤神，彼此不信任，相看两生厌。
他在托抱起那团小小的生命时，还是莫名产生了难以言喻的希望，对他们的将来，他们的生活。
这是连结他们骨血的唯一证明，单单属于他们。
她厌倦充当一个不慕之人的妻子，却不能厌倦身体分离的一块血肉，紧密相连的牵绊。
僵僵看了孩子两眼，她闭上眼睛。
100.
乔羽，当作女儿的名字。
他一意孤行，从孩子父母的真名中挑取了两个零部件的字眼拼凑组合。
他太太自记忆复原后一直保持着不冷不热的态度，对繁华世界和平凡琐碎都提不起兴趣。
他知道她在痛恨自己的叛离，背弃了最初的情人，就依仗一张肤浅相像的面容，在时光的消磨中将就度日。
甚至将错就错，同一个伪善的替身有了骨血。
她无论如何都对孩子提不起慈爱的本能，只当成漫长旅途中的一场过错，一段无足轻重的插曲。
101.
她的出走在新潮大道盛行的时代显得尤为惹眼。
他曾经大放厥词，扬言她不会变成布嘉依，而对童话故事置之不理的他们迎来了命运最逗弄的判决。
越是视若无睹，越是刻骨铭心。
童话的传闻可以搁置，现实的打击却不能稍纵即逝。
102.
一个再寻常不过的早晨，他被孩子的哭闹吵醒。
空旷的房间里搜刮不到第三个人影。
片刻的迟疑，他自嘲似的苦笑了出来，捂住孩子纤弱的耳朵，安抚好她的情绪，安安静静地坐在床头哄她重新入睡。
啪塔。
孩子呼吸声浅浅的，幸好没有被眼泪惊醒。
他松了一口气。
103.
布嘉依的原意，居然是不嫁你。
作者有话说
第10章 布嘉依童话(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