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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6、新篇章 给自己找点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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呛人的浓烟遮挡视线,江泽颠了颠肩膀上扛着的小女孩以便调整位置,小女孩已经因为吸入过多烟雾而昏迷。
汗水大颗大颗滚落,双脚也开始止不住打颤,即使如此江泽也一刻不敢耽搁,全速往火场外面跑。
把人送上担架,江泽直接一屁股瘫坐在地上,还来不及脱掉防护服呼吸新鲜空气就听到一旁传来女人声嘶力竭地叫喊声。
“不要拦着我,让我进去,我的狗还在里面!你们不去救,我自己去!”
那女子看着瘦弱,没想到竟需要两名消防员死死架住她的胳膊才能勉强拦住。
“女士,请你冷静!火势还在蔓延,您不能进去!”
“我就只有我的狗了,没了它我也不活了,你们别拦着我!”
江泽死死撑住膝盖才艰难站起来,走到那女人面前道:“你的狗在哪,我帮你救出来。”
女人像是见到救星般,激动地抓住江泽的袖子,却不曾想到她抓的地方就在五分钟前刚被倒塌的建筑物砸过。
江泽强忍痛意听那女人说话:“在305,黄色土狗,它很乖从来不咬人,消防员先生我求您一定要救救它,没有它我真的活不下去了。”
“放心交给我。”江泽调整好面罩的位置,转身面向火场。
刚走一步,同事跑过来拦住他说:“江泽,这栋楼的安全通道已经被杂物堵死,刚刚才得知有人把电动车也停在里面了,随时可能爆炸,指挥员吩咐先不要进去。”
江泽皱起眉头问:“什么?要等多久?”
“已经在尽力灭火了,具体等多久还不清楚。”
那女人刚把眼泪擦干,听到这话再次慌忙抓住江泽。
“我的狗就在三楼,很快就能救出来,先生我求您救救它!我给您跪下了!它已经陪我十年了,我不能没有它!”
江泽深吸一口气不再废话,推开同事的阻拦往火场走去。
这时又跑来一个人,他跟江泽穿着一样的防护服,怒道:“江泽,听从指挥!”
江泽脚步一顿,回头道:“领队,时间一分一秒都耽误不得,请让我进去。”
被称为领队的男人指着他继续怒骂道:“你以为你是什么大英雄吗?火势不稳定,进去就是送死,你不要命了?”
江泽看着领队,突然冲他笑了一下:“领队,不用担心,我没有遗书。”
说完转身义无反顾地冲进了火场。
——
“病人意识恢复,自主呼吸恢复,准备拔管。”
江泽艰难睁开眼睛,几个蓝色身影正在眼前忙碌,他只觉得脑袋昏沉沉的,身体的滚烫程度不亚于火烧。不知为什么,他突然想到了封荥阳,原来他那时是这么难受吗?
没等江泽继续细想,就又沉沉睡去。
梦里他继续穿梭在各种火场里,因为了无牵挂,他总是比其他队员更加卖力,也更加不要命。
因此每次任务结束后他都免不了领队的一顿训斥,领队总说如果他是江泽的爹,早就抄起皮带把他抽个半死,看他还敢不敢胡来。
但其实江泽比谁都清楚,领队才是最不要命的那个,每次总是冲在最前面。
江泽便像领队说的那样,把领队当成自己的父亲,不断追逐着他的背影,直到牺牲。
他对此无怨无悔,他孤身一人,没人会为他的死伤心难过。
可现在不一样了,他有了将他视如己出的干爸干妈,有了爱他疼他的干姐姐,还有一个依赖他的封荥阳。
所以这次,他不能死。
江泽在icu躺了快一周才转入普通病房。进入普通病房之前,只有同为omega的岳希仁来探望过他两次。
转病房那天江泽被院长抓着狠狠骂了一个小时。
“你小子是要急死我,你要是出事了我要怎么跟老封交代?你以为转变个第二性别是多简单的事吗?也不去看看多少人因为这个手术丧命的,你腺体早就退化了突然分泌那么多信息素你说怎么释放得了?在这里躺过两年才出院,这才过去多久又想回来躺了是吧?”
江泽不敢反驳,院长骂一句他就边点头边认错,因为认错态度良好所以院长才只骂了一个小时。
据说他的腺体被重新激活,需要留院观察腺体的恢复情况,因为他并未移植生殖腔所以现在只是个能分泌omega信息素的半个omega,等身体适应新身份后就会正常来发情期,往后要开始打抑制剂才行了。
江泽本人觉得没什么感觉,好像除了有些热以外就没什么特别的了。
在普通病房养病的时候就变成封亦安和岳希仁轮流来照顾他,说是轮流但大多数都是封亦安来照顾他。
躺了好几天也不见封荥阳,也没人告诉他封荥阳怎么样了,江泽就在封亦安某次来送饭时直接问了。
封亦安把削好的苹果块递给江泽,回道:“他没事,已经正常分化成alpha了。好消息是,我们已经决定高中让他去国外读书了。”
江泽有些意想不到,问:“怎么就突然让他去国外读了?他不都快考试了?”
“我是不敢再让他折腾你了,希仁那边虽然已经平息不少,但还没完全解决,让她一个人我放心不下,所以只能带着荥阳出国读书了。”
“我身体很快就能恢复了,荥阳他在国外人生地不熟的,会过得很辛苦吧。”
“那小子太过任性,该让他学会独立,学着独自面对挫折了,如果这点事都解决不了,将来公司我又怎么放心交到他手上。”
江泽吃了口苹果,细想起来封亦安这话说得也没错,而且他毕竟只是个外人,不好干涉人家家事,只是以后可能会见不到封荥阳这点让他莫名觉得有些落寞。
一个月左右,新腺体适应的很好,江泽顺利出院。
谁知江泽刚躺上床,还没来得及惋惜自己逝去的消防员梦,房门就被人敲响,正是一个月不见的封荥阳。
江泽没有锁门的习惯,封荥阳敲了门就自己缓缓推门进去。
进门后用背抵着门就这样沉默地站着,还是江泽先开得口:“身体怎么样了?”
封荥阳摇摇头表示没事,随后也反问了江泽一句:“身体怎么样了?”
江泽摸了摸后颈,有些无奈道:“哎,变成omega咯。”
封荥阳低着头,思索半天后才鼓起勇气走到江泽床边,朝他深深鞠了一躬:“对不起。”
这还是江泽第一次听封荥阳跟他道歉,有些不好意思地挠挠头道:“道什么歉,又不是你逼我的。”
房间内没有开灯,只从窗外跑进来一点微弱的月光,江泽看不清封荥阳的脸,正准备抬手去按床头灯,封荥阳眼疾手快阻止了。
“别开灯……”
江泽虽然不明白为什么,却也听话地没去开灯。
封荥阳缓缓跪坐在地上双手搭在江泽的床边,垂下头低声道:“我要去国外了。”
“我知道,你妈跟我说了。”江泽看不到封荥阳的脸,但能想象到他失落的神情。
“你会想我吗?”
“你没来探望我的时候,就已经在想了。”
江泽很正常的把这句话讲出来,封荥阳反应却比预想的要大,他猛地抬头看向江泽,后来发现房间太暗他根本看不清江泽的时候又默默把头低了下去。
“是因为我要走了,你才说这种话吗?肉麻得很。”封荥阳说。
江泽抿嘴一笑,知道封荥阳这是又不好意思了,调侃道:“难不成我说我不想你,你就开心了?”
封荥阳立马撑着床沿直起身道:“不行,我不准你忘记我。就算我去了国外也要给我发消息,我寒暑假还会回来,你要是忘了我我一定不会放过你的。”
“我看你是净想着麻烦我,我可吃不消。”江泽拉着封荥阳的手腕让他坐到床上。
封荥阳犹豫半晌决定全盘推出:“江泽,你是我认识的人里对我最好的,是我最好的朋友也是我最好的小叔,我以前因为一些偏见对你做了很多过分的事情,现在我为我的任性以及害你变成omega这事向你道歉,希望你不要生我的气。”
江泽摆摆手道:“行了,我们之间不用这么正式,放轻松,我从来没有怪过你。”
是有些遗憾不能成为消防员的,要说后悔,是没有的。
人生何处不青山,即使做不了消防员,他还能做其他有意义的事情,只要他人还活得好好的,干什么都算在实现人生抱负。
封亦安在得知江泽没有危险后就开始处理公司的事务,这几天事情也处理的差不多。
中考一结束,就带着封荥阳出国了。
硕大的别墅,一夜之间变得空空荡荡。
以前江泽也是一个人住,但他住的房子很小,小到从没让他意识到自己的孤独。
他每天没事就出门玩,饿了就坐在餐桌上等刘姨投喂,这日子刚开始还很悠哉,过着过着也就没了什么意思。
他有点想换个环境独自生活了。
好在当初封亦安走之前,江泽就委婉地提过这个,封亦安对此表示理解,说自己名下还有好几套公寓,只要他想,去哪她都支持。
封亦安会这么无条件支持他,估计是被原主之前的事情吓的,不支持怕江泽又要做出些什么疯狂的举动来。
尽管现在的江泽跟以前的江泽已经不是一个人,且现在的江泽其实早就已经具备独立生活的能力,不过看在封亦安如此热情的份上,江泽也不好拒绝她的好意。
最终江泽在跟封亦安沟通好后,给刘姨介绍了另一户好人家,自己搬到了封亦安给他选择的那套公寓。
这套公寓在市区的中心地段,明明是江泽一个人住,却给他选了一套两房一厅。
据说是封荥阳要求的,另一个房间寒暑假他要过来住。
在公寓安顿好后,江泽开始想给自己找点其他事做。
他习惯了忙碌的日子,习惯了有任务立马动身的时期,虽然因为omega的身份再也做不了消防员,但他依旧身强体壮什么活都能干。
封亦安曾提出让江泽试试去她的公司实习,会给他安排个简单的职务做,江泽后来拒绝了。住得也是封亦安的,活路也靠封亦安,那怎么行,他姐又不可能养他一辈子。思来想去他就随便找了家店当店员,不管怎么样先确保手头上有活可做。
一边工作,江泽也没忘记继续找能实现心中抱负的门路,也正是在这途中他无意点进了一个志愿者协会的网站,正巧在招募志愿者。
这网站首页贴着很多张照片,第一张照片上有男有女,身上都沾满了泥渍,站在烈日下却笑得无比开心,身后是一辆大货车,没看镜头的人正从货厢里往外丢着东西,一箱一箱的像是泡面。
江泽一张张照片划过,有一群人盘腿坐地上吃干粮的照片,有深夜疲惫不堪在车内补觉的照片,有扛着麻袋走在泥土路上的照片……一张张的人物都是那么的鲜活,不存在一丝作假的痕迹。
莫名其妙被照片点燃的江泽当即报了名。
报到当天,江泽遇到了一个意料之外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