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生日礼物 沈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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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近池指尖轻轻翻过纸页，停在那句稚嫩的“妈妈不知道去哪里了”上面，抬眼看向季远夏，声音放轻：“你还会想妈妈吗？”
季远夏动作顿住神色淡淡的：“都过去这么多年了，早就习惯了。只是偶尔还是会想她，但是没办法，她已经不在了。”
沈近池安静片刻，又问：“那你爸爸有没有再娶？”
季远夏低低笑了一声，笑意里没什么温度：“我爸爸很爱我妈妈，他们是少年夫妻，感情很深。大概打算就这样守着回忆过一辈子吧，别说再婚了，他身边连别的女的都没有。”
沈近池放轻了声音：“那你妈妈，一定是一个特别温柔的人吧。”
“还真被你说中了，我妈妈确实特别温柔。”
他的声音微微发紧，带着一点哽咽：“小的时候我是个高需求宝宝，一定要她抱着才能睡着，她一抱就是五年，每天晚上都给我讲不同故事。妈妈非常有耐心教我说话、走路、写字，就算很累，她也坚持不要育儿嫂，她出门听到别的小孩叫妈妈，都下意识以为是我……。”
沈近池看着他眼眶泛红的模样，抬起完好的左手轻轻揉了揉他的头发：“好了好了，我们不说这个了，继续写作业吧。”
季远夏闷哼一声，有点委屈：“都怪你，说得我现在想妈妈了，根本静不下心写题。”
沈近池看着他这副模样，笑着伸手捏了捏他的脸颊：“行，那要不就不写了，睡觉？”
季远夏摇摇头，嘟囔：“不行，还差一点就写完了，写完再睡。”
沈近池望着他鼓起来的侧脸，心里软乎乎的，觉得他现在这样子，像只闹别扭的小仓鼠。
季远夏把最后一道题写完，把笔一丢，长长伸了个懒腰。余光瞥见沈近池还坐在桌边，捧着那本日记看得入神。
他轻手轻脚溜到沈近池身后，凑过去：“看这么入迷？有什么好看的。”
“看过你的日记，是不是走过你的童年了？”
“哈哈，确实哈。”
沈近池合上日记本，抬眼：“睡觉吧。”
季远夏应了一声，转身躺到床上。
沈近池起身，本来打算往隔壁客房走。
“不在这睡吗？”季远夏出声叫住他。
沈近池脚步一顿，回头看他：“你想让我在这睡？”
“来都来了，不在这睡你去哪睡？”季远夏哼了一声。
沈近池低笑一声：“我怕你压到我受伤的胳膊。”
“怎么可能，我是那种不安分的人吗？”季远夏挑眉。
“你上次就不安分。”
“上次那是我喝醉了！这能一样吗？”季远夏不服气。
沈近池没再反驳，绕到床的另一侧躺了上来。
屋子里安安静静，只有窗外淡淡的夜色。到了后半夜，季远夏果然像条泥鳅似的。
沈近池无奈地叹了口气，伸出完好的左手，稳稳圈住他，把人揽进怀里按住。
温热的呼吸落在季远夏的发顶，他低声呢喃：“还说自己安分。”
早晨——
晨光薄得像一层纱，漫进房间的时候，季远夏才慢悠悠掀开眼皮。
视线落下去的瞬间，他浑身一僵——自己整条胳膊结结实实压在沈近池受伤的那只手上。
季远夏猛地往旁边一弹，跟被烫到似的，直接从床上弹起来，动作幅度大得带起一阵风。
沈近池没动，就安安静静侧着头看他，那只被压了一整晚的手垂在身侧，指尖微微发僵。
“我、我真不是故意的！”季远夏慌慌张张，手足无措地往后缩了缩。
沈近池低低笑了一声，笑意裹着点无奈的调侃：“我看你是成心想谋杀我。要是不用点法子拦着你，你睡着能从床上扭到外太空去。昨天夜里抓着你，跟抓一头不安分的小猪一样，费死劲了。”
季远夏尴尬地扯了扯嘴角，干笑两声，飞快伸手想去拉他，急着扯开话题：“别说这个了，赶紧起来洗漱，今天还要去医院换药呢。”
沈近池抬眼瞧他，一眼就戳穿那点小心思，语气慢悠悠的：“别装得这么慌慌张张，你就是想掩盖刚刚压我手这件事吧。”
“我不是故意的，而且你不是也没推开我吗！”
两人闹了几句，起床收拾，简单吃完早餐出门。
路上闲散地聊着天，话题东拉西扯，风扫过马路的行道树，声音轻轻的。
到了医院，先去外科诊室给沈近池换药。
医生拆开纱布仔细检查伤口，消毒、上新的药膏，重新包扎好，反复叮嘱伤口不能磕碰，少用力。
等沈近池这边弄完，轮到季远夏去口腔科。
牙椅的灯亮起来，牙医仔细检查完，敲了敲他的牙齿：“有两颗浅龋，现在不算严重，暂时不用补牙。甜食、碳酸饮料最近尽量少吃，早晚认真刷牙，刷牙时间刷够，半年过来复查一次。再继续放任吃甜的，后面蛀深了就要遭罪补牙了。”
季远夏乖乖应着，从诊室出来的时候垮了下脸：“不能吃糖了。”
沈近池站在走廊等他，闻言弯了弯眼：“医生都说了，听话。”
往外走的时候，季远夏想起上学的事，侧头问他：“你手还这样，要不别去学校了？在家歇着吧。”
沈近池垂眸看了眼包扎好的手，思索片刻：“也行，那就明天再返校吧。”
沈近池抬头看了看他：“你在学校可别想我哦！”
“谁会想你”季远夏无语偏过头。
学校里——
季远夏刚踏进教室，把书包往桌上一放，李文瑞就快步凑过来，目光先落在沈近池空荡荡的座位上，眉头一挑。
“池哥怎么没来？他的手还好吗？”
季远夏拉开椅子坐下，漫不经心地应：“还好，就是骨裂，在家躺两天就能回来。”
“不是吧？”李文瑞眼睛一下子睁大，满脸震惊，“江烈下手也太狠了！”
季远夏歪了歪头：“别担心过两天就好了。”
话音落下，他顿了顿，没继续往下说。
李文瑞伸手碰了碰他胳膊，追问：“你怎么回事啊。”
季远夏顺势抬起胳膊，搂住李文瑞的肩膀，话锋一转，提起正事。
“马上就到沈近池生日了，我正在琢磨送什么礼物给他。”
李文瑞一愣：“他生日了什么时候？”
“下周三。”季远夏答道。
李文瑞也开始思索：“那我也得想想送什么。池哥平时有没有什么爱好？”
季远夏轻轻耸肩：“我也没看出他有什么特别爱好，喜欢学习算吗？”
他眼珠一转，坏笑起来：“要不送一套五年高考三年模拟，或者直接给他送卷子。”
“别吧，”李文瑞失笑，“那也太损了，我觉得飞机模型不错。”
季远夏脑子里冒出别的想法：“要不我给他送BJD吧。”
李文瑞立马摆手：“不是吧季远夏！那是你自己喜欢BJD，你送给沈近池干什么，他说不定根本不感兴趣。”
季远夏不肯罢休：“万一他喜欢呢？”
“别扯这个。”李文瑞推了他一把。
季远夏笑，又绕回刚才的主意：“那就送五三。”
“我说你能不能送点阳间的东西。”
两个人打闹说笑间，季远夏心里始终惦记着沈近池的生日礼物。
他犹豫了几秒，干脆直接掏出手机，指尖飞快点开聊天框。
屏幕亮着，他低头敲字发过去：【沈近池，你喜欢什么？】
消息发出去没两秒，对方几乎是秒回。
简简单单一个字：【你。】
季远夏指尖一顿，他抿紧嘴唇，继续打字：【除了我还有什么？玩的、用的、吃的都行。】
那头安静了片刻，像是认真思考过。
最后只回了两个字：【没有。】
季远夏看着屏幕，随手发了个无语表情包过去。
他不死心，继续追问：【那你有什么兴趣爱好吗？除了唱歌还有别的吗？】
这次沈近池回复得很快。
【我会弹吉他。】
季远夏眼睛瞬间亮了。
原来他还有这个爱好。
他在心里面记下——吉他。
半晌，沈近池发来疑问：【干嘛突然问这些？】
季远夏指尖轻顿，装作漫不经心：【没事，就单纯打听一下你。】
屏幕那头的人显然不信，很快带着点戏谑调侃回来：【怎么，突然觉得我太有魅力，想多了解了解我？】
季远夏看着那行字：【滚。】
聊天框停在这里。
季远夏锁上手机屏幕，指尖还轻轻摩挲着机身，心里已经悄悄打定主意。
那就送吉他。
送一把他能喜欢、能随手弹的吉他。
打定主意后，他整个人的心思早就飘出了教室，全落在沈近池的生日礼物上。
很快上课铃响了。
老师站上讲台开始讲课，细碎的知识点一字一句落在教室里，却半点落不进季远夏的脑子里。
他坐姿松散，眼神放空，盯着桌角出神，整个人心不在焉。
满脑子只剩下：买什么样的吉他？原木色？还是深色的？尺寸多大？手感会不会太硬？沈近池会不会喜欢？
全然没注意讲台上的老师已经盯了他好几秒。
“季远夏！”
老师严厉的声音突然响起，全班瞬间安静。
季远夏猛地回神，茫然抬头。
“上课走神，出去站着！”
他没反驳，乖乖起身，垂着眸走出教室，靠在走廊墙壁上罚站。
外面风轻轻吹过走廊，安静又冷清。
背靠墙壁，垂着眼帘，指尖无意识轻点裤缝。
“沈近池会喜欢什么样的吉他呢。”
作者有话说
第12章 生日礼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