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茕兔》莱斯特夫人

5、（四） 审判，到底

　　审判，到底是让人哑口无言。弑君，结果让人心照不宣。只是，鲜有人知道，事情的真相。狄仁杰甚至看到，那些宵小之徒，幸灾乐祸的表情。不是自己不想澄清，而是真相之中覆盖着太多的错综复杂的关系，并不是谁可以扭转，谁可以讲明的。其实，从事情开始，狄仁杰就知道了结尾，只是没有想到，躺在冷冰冰的石冢，是东来。
　　“东来，你要我说什么好？”呆呆的看着，看着那血红的隶书扎眼地印在灰色的墓碑上。
　　荒野外，不知是哪家的木萧奏着离曲。勾起了，已是朦胧不堪的当年……
　　脸上，划过一段透明的液体。
　　“阁老……阁老，”珈蓝试探的叫了两声，许是从未见过这个位极人臣，名镇四海的通天神探会如此伤神。
　　“珈蓝啊……你说，是不是人老了就会不断地怀旧啊。”狄仁杰抹了抹眼睛，笑着说。问得平常通达人情的珈蓝良久无语。
　　“若没有其他事宜，珈蓝就先下去为阁老准备朝服了。”珈蓝行礼退下。
　　珈蓝行至长廊，遇上狄春。
　　“有句话，狄春不知当问不当问？”
　　“狄管家不知要问什么？”
　　“请姑娘如实回答在下，大人，到底还有多久？”看到珈蓝沉默下来，盯着自己，想要说什么，欲言又止。半晌，算是明白过来了。
　　“狄春，明白了。”
　　数月后，宰相狄仁杰过世，举国哀悼，武皇闻讯泣言之：“朝堂空也！”，故特摆驾狄府，以示哀痛。
　　“平生。”望着厅下跪着的一大群人，武皇波澜不惊。独看到浅发妖瞳的珈蓝，脸上闪现一丝似曾相识的惊讶。遣散众人，留下珈蓝一人。
　　“抬起头来。”珈蓝将头抬起，眼里看不出其他的神色。“像，真像。就连脾气神态都这般像。难怪狄卿会把你当成知己。”武皇感叹。“狄卿死前可有何留下？”
　　“回天后的话，阁老死前只留下一只锦盒。”珈蓝手托锦盒，呈上。武皇打开锦盒，取出里面的红笺，看完后竟已哽咽“狄卿，你还是怪我当年错信小人吗？”
　　珈蓝抬眼望向狄仁杰书房上的挂画，画上的人浅发、黑衣，与自己有几分相像，却又极不相同……
　　茕茕白兔，东奔西顾。衣不如新，人不如故。
　　早春的秦淮河还带着浓浓的寒气。一只乌篷船划过江面。一如当年，却当年不再。纵使如此相像，却也不再是当年。从此，天上地下在无迹可寻。
　　----------------------------【完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