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潮声起 要是能重来 ...
-
自从那次餐厅会面后，不二很是清静了几天。
趴在椅子底下的部长不见了，北条看着他也绕着走了，只有被濑户抓回来的毛利在训练完以后，顶着一身汗往他身上挂。
通常这种时候他会向口渴的毛利“推荐”自己水杯里的芥末汁，然后获得一段时间的自由。
不过不二觉得，那位被他拒绝的副部长不会这么简单地放弃。
所以，你的计划是什么呢，北条君。
预感很快灵验了。
//
正选选拔赛。
所有非正选被打乱分成四组，每组进行组内淘汰赛，而正选们则是两两分配，以守擂的方式，与每组的胜者对决。
比赛名单出来，毛利在B组，同组的还有濑户，看到经常“抓捕”自己的前辈和自己同一组，毛利有一种不祥的预感。
不二被分到了A组，看着同组名单里的“北条昴纪”，不二摩挲着球拍边框，笑意不达眼底，这位副部长还真是狡猾。
淘汰赛对现在的不二来说不过是热身的强度，只在对上另一位正选时稍稍废了一些功夫。
接下来，就是不二和北条的对决。
比赛很快开始。
场边围满了好奇这两人实力的部员。
北条对练只用基础网球，不二又喜欢隐藏实力，两人又很少在对练中遇到过，所以大家对这场对决充满了期待。
不二立起球拍，看向北条。
“smooth or rough？”
“rough。”北条开口。
球拍落地，不二拿到发球权。
站在发球区，不二手中的网球以稳定的频率来回弹动。
由于很少有机会在对练中遇上这位副部长，所以不二并不清楚他的实力如何，存了一分试探的心思，不二手一抛，瞄准北条左边底线打了一颗速度极快的侧旋球。
北条凭借身高优势几个跨步冲向落点，球拍一挥……挥空了。
“15-0！”
“球竟然没弹起来？”场边一阵惊呼。
“怎么做到的？”被不二一球惊呆的众人没想到开场就这么刺激。
看着落地以后在地上转了几圈却丝毫没有丝毫弹起的球，北条愣了一下，随即对不二点了点头，“你很强。”
“多谢前辈夸奖。”不二只是笑。
第二球，北条往前跨步，试图在球落地之前打回去，但碰到球时才发现不对，被不二施加了多层下旋的球从球拍上滑了出去，落在了身后，落点几乎和上一球重合。
第三球和第四球也是如此。
“1-0！”
众人看向被不二压制的北条，心里隐隐闪过一丝同情。
“完全被压着打呢，副部长。”
“感觉毫无还手之力啊。”
“还好不二不在我们组！”
和不二同组的人：“……”
北条看着四个叠在一起的球印，对着不二赞叹道：“旋转，厉害。”
不过他也摸到了一点回击的方法。
轮到他的发球局，北条不敢大意，发球时手腕稍拧，小球猛地擦过球网，从不二跑位的死角穿了过去，压在底线上，离出界仅差半分。
一颗危险的临界球。
北条轻轻吐出一个字“「临」。”
不二还是第一次看到这么极限的球，从头到尾都瞄在出界的边缘。
不过破解并不困难。
不二调整步伐，在北条打出第二个「临」的时候手腕一转，调整了回球角度，把球捞了回去。
北条这次有了经验，挥拍时调整重心，用手臂的力量抵消球上的多层旋转，同时利用自己的臂展优势，打出了另一招——
“「兵」”
球带着一股势不可挡的气势向不二冲去。
“前辈，说不定我们有点像呢。”看出来这又是一记卡在底线的临界球，不二突然开口，北条喜欢游走在底线边缘的刺激，他享受与对手相持的乐趣。
不二感受着球上的力量，后退半步卸力回击。
“不一样。”北条不赞同地看着不二。
他从不遮掩，而不二习惯隐藏。
“确实，不一样呢。”像是听懂了北条的言外之意，不二瞄准北条的防守空隙，一球击出，落地的球贴着地面滑了出去——「飞燕还巢」。
“球还能这么打的吗？”这漂亮的一击引发了场边的一阵惊叹。
“很漂亮。”北条回忆着球的轨迹，看向不二的眼中是毫不掩饰的欣赏。
“多谢前辈夸奖。”不二眯着眼笑。
很快到了赛点局。
两人你来我往下，比分却呈现出了一边倒的局面。
最后一球。
不二感受着场上的风，看准时机侧身扬拍，回击的球划出一道高得惊人的抛物线，随后直直向底线坠去。
“好高的球！”
“等下……球……球飞回去了？！”
北条往后场追去，试图拦下这一颗高得诡异的球。
可落地的球没有向前弹飞，反而从底线骤然折返！
仿佛时光倒流，小球从北条头顶掠过，稳稳落回不二手中。
“6-1，胜者，不二周助。”
比赛结束，刚把组里非正选全部淘汰的毛利就冲过来揽住了不二，“同桌同桌，这就是你之前打过的那一招吗？终于看到完整版了，有名字吗？”
北条也投来了好奇的目光。
不二点点头，“是「白鲸」哦，刚好遇到了合适的风呢。”
“同桌好厉害！有空和我打一场！”
“下次一定？”
北条站在不二身边，听他们说完以后才开了口，
“副部长，给你了。”说完也不管不二什么反应，迈着轻松的步伐走了。
“…………”这是感觉自己好像掉进了坑里的不二。
“？？”这是一脸懵的毛利。
“！！！”这是场边围观的众人。
“是我听错了吗？同桌？”
“或许呢？”不二笑着说道。
毛利被不二这个冒着黑气的笑容吓得一抖。
压下了追上去问清楚的冲动，不二看向被刚才的他吓了一跳的毛利，语气温柔：
“毛利的比赛快要开始了吧，快点过去吧，让濑户君等太久可不好呢。”
毛利怂怂地点了点头。
//
毛利和濑户的比赛很快开始。
濑户拿到了发球权。他看着对面状态松弛的毛利，心情有些复杂。
虽然这位学弟是个逃训惯犯，但不可否认，他的天赋是他最大的豁免券。即使经常逃训，也能把很多人远远甩在身后，仿佛网球是他与生俱来的本能。
有时候看到这样挥霍天赋的人，还真是让人又羡慕又嫉妒啊。
他不再多想，挥拍发球。
一颗速度平平的削球，瞄准的是毛利的右手边。
毛利甚至不用迈步就能轻松接下。
“咦，前辈，你的水平好像退步了？”
“你有什么意见吗！我每天找你的时间都比训练的时间长啊！”濑户怨气冲天。
“……对……对不起？”毛利被吓得一抖。
嘴上道歉的毛利反手给回球加了几分力道，瞄准濑户的防守空隙，被濑户提前预判，结果下一球濑户仍然打向了他的舒适区。
毛利直觉有哪里不对，自己打得是不是有点……太轻松了？
场边的不二摸了摸下巴，似乎明白了什么。
“濑户君，真是个不得了的人呢。”
“小看他可是要吃大亏的哦！”旁边的川上啃了一口手里的三色丸子。
不二愣了一下，还在疑惑哪来的食物，然后手里被塞了一颗苹果糖。
推着装满食物的推车路过的北条：“尝尝。”
“北条君是在道歉吗？”不二看了眼小推车，上面挤满了各种食物，但苹果糖只有他手里这一颗。
北条移开了视线，“会喜欢。”
不二犹豫地尝了一口，发现是辣味的，应该是加了辣椒粉熬的糖，味道很惊艳。
“好吃呢！不过外面应该不会卖这种味道的苹果糖吧？”
北条扶了扶眼镜：“自己做。”
“真是输给北条君了啊。”不二慢慢咬着手里的糖，浓烈的甜辣下，苹果的脆甜格外明显。
川上吃完三色丸子又从车上掏出了一碗炒面。
在北条的默许下，众人纷纷把手伸向了推车。
一场激烈的比赛，被北条的车推出了夏日祭的感觉。
毛利和濑户在场上激烈对抗，场下众人在嚼嚼嚼，一边吃一边不忘点评：
“濑户这个球不行啊！”
“毛利君这球回得不好！”
“你碗里的是什么给我吃吃？”
“刨冰，最后一碗，先到先得！”
毛利打完一球回头，发现大家都在嚼嚼嚼，差点气笑，下手更重了几分，还不忘喊一句“同桌帮我留点！”
啃着苹果糖的不二：谁在说话？
差点没接住球的濑户：给我认真看啊你们这群混蛋！！
最后毛利凭借着紧盯濑户前后场跑动的间隙打出的扣杀，以及保住的发球局，拿下两分。
目前比分2-0。
但他的的危机感越来越重，直觉告诉他哪里不对。
场边有熟悉濑户的人看出了毛利的不对劲，
“濑户那家伙，还是这么可怕！”
“是啊是啊，所以吃不吃丸子？”
“来一串！”
直到濑户的第二个发球局，看着发过来的球，毛利脚步下意识地往最舒适的地方挪去，习惯的挥拍动作却卡在半途——他挥空了。
球并没有落在自己熟悉的位置。
濑户看到毛利的状态，露出了一个意味深长的笑容。
毛利君，享受吧，这是我为你准备的大礼呢！
「蜂蜜陷阱」。
用长时间的对局去驯养对手每一次回球的习惯，最后再亲手打破，让对方陷入和自己身体的对抗之中。
特别是对毛利这种全凭习惯打球的对手。
他喂过去的每一颗球，都是引诱猎物落入陷阱的蜜饵，每次拉长的对局时间，都是为了让猎物在蜜糖里陷得更深，最后失去挣扎的力气。
不二看向似乎已经彻底无法挣脱陷阱的毛利，却并没有多少担心。
他知道，自己这位小伙伴，远不止于此。
毛利喘着粗气，下意识抬起的球拍硬生生转了个方向，堪堪把球打了回去，被濑户一拍扣下。
2-4。
这四局里毛利一分未得，意识与身体打架的感觉太过难受。他用球拍撑起身体，虽然疲惫，但是看向濑户的眼睛却亮得惊人，
“前辈真的很厉害，那我也要……稍微认真一点了……”说着说着，他声音越来越低，眼睛缓缓阖上，似乎陷入了睡眠。
濑户一开始看着毛利眼中的战意还有些欣慰，结果下一秒他看到毛利闭上了眼睛。
“？？在比赛的时候睡觉吗？”
然后他就没有时间震惊了。闭上了眼睛的毛利将自己的身体完全交给了本能，每一颗球都打在了濑户意想不到的方向。
“怎么睡着了打的球更厉害了啊？假睡吗？喂喂能听到吗？”
猝不及防的濑户被毛利打得狼狈不堪。
最后一球狠狠地扣向了底线，濑户停下了追球的脚步，累得坐在了地上。
6-4，胜者，毛利寿三郎。
赛后握手的时候毛利才醒过来，看着似乎还不明白发生了什么事的毛利，濑户握手的力度都重了几分。
“哇好痛啊前辈！打完了吗？谁赢了？”
“是我赢了哦毛利君！”濑户咬牙切齿。
“啊真的吗？等下……前辈你骗我？”
“像你这么单纯的小孩，就得多骗骗，不然一颗糖就被拐跑了！”
“咦……真的吗？那谢谢前辈？”
濑户看着这样的毛利良心突然一痛。
作者有话说
第9章 潮声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