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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洋水仙白(已修) 就像是一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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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二周助重生了。
并没有什么突如其来的意外。
那只是一个再平常不过的日子,他刚结束一场雪山采风,坐在旅馆的壁炉前,就着火光慢慢翻阅手中的照片。
扑面的风雪似乎还未停歇,意识却被卷入漩涡。
“不二前辈,下次我一定会赢!”
“不二,千万不要勉强自己。”
“接下来就交给你了,不二!”
“…………”
“不二……真正的你,究竟在哪里?”
不二仿佛沉入了一片寂静的海,熟悉的话语在耳边响起,坚定的,温柔的,清晰的……
就在他感觉自己就要这样融入这片黑暗时,一只手突然握住了他的,源源不断的暖意从触及的地方扩散到了全身。
“请和我……一起……等你……”
不二从床上惊醒,意识被撕扯的痛让他眼眉深蹙,但很快被梦中残留的暖意驱散,他缓缓伸出手,掌心是初学握拍留下的薄茧,冷汗从眼角滑落,像极了泪。
他回到了12岁。
却是不属于他的12岁。
桌上的台历定格在二月,一个日期被特地圈了出来,底下小小的标注了一个“立海大”。
似乎是命运的随手拨弄,另一份记忆姗姗来迟。
记忆中的他因为父亲工作原因,从小在神奈川长大,按部就班地读完了小学,中学则因为对网球的兴趣,报了离家不远的立海大附中。
如今的时间点,考试早已顺利通过,等春假结束,他就是立海大附中的国一新生了。
迷茫?不安?或许都有吧,但更多的,是难以抑制的喜悦。不二看着熟悉的房间,视线定格在桌边的球拍上,指尖颤抖。
25岁的他,再被人提起时,已经不再是“那个青学的天才”,而是“知名的自由摄影师”。
曾经的朋友,除了寥寥几人仍在在球场拼搏,大家都有了自己的生活,和那颗小小的网球相关的一切,已经成了青春的一笔,描在了岁月的角落。
只是……还是不甘心啊……
每当再次握紧球拍时,不二心中那丝残余的烬火,都像是要重新燃烧起来一般。但那时的他,早就没有可供复燃的的柴薪了。
“……后悔吗?”
“说不上什么后悔不后悔吧,只不过是做出了选择,然后没有回头地走了下去。”他答得风轻云淡,也像是在说服自己的心。
“如果还有机会……”
“请不要为现在的我感到遗憾,我们都要向前走啊。”不二笑着看向对面的人,没有握住对方伸出的手。
“说不定会有一个世界,我们会是并肩作战的队友呢。”
是神明听到了他的愿望?还是命运倒拨的指针?
二十五岁的灵魂倾听着十二岁的自己的心跳,冰蓝的眼眸被月色映得沉沉,语气近乎祈求,
“如果这是一个梦,那么我希望……它永远不要醒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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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助,起床喽,别忘了今天还要陪裕太去买球拍,那小子一大早就起床等着了。早餐在桌子上,吃完了再出门哦!”
不二由美子轻轻敲了敲房门,听到里面传来一阵含糊的应声后才转身下了楼。
妈妈前几天飞去国外和爸爸过二人世界去了,家里只剩姐弟几个,她今天还有工作,需要早早出门。
不二坐起身,刚睡醒的他还有些迷糊,栗发乱七八糟地支棱着。虽然起来了,但还是忍不住打了个哈欠,蓝眸溢出一点水光。
记忆混乱的后遗症是他昨晚辗转反侧,直到月亮快落下才勉强入睡,睡着了梦里还是一堆乱七八糟的东西。
上一秒还是自己在雪山徒步,正准备拿起相机拍摄,下一秒天上突然掉下来一个巨大的网球,砰的一下把他砸到了地球另一边。
捂着因为这莫名其妙的梦而隐隐作痛的头,他有种想把自己埋进被子里再睡一觉的冲动。
走进浴室,泼了一捧冷水驱散睡意,抬头看向镜子,镜中的少年还带着几分稚嫩,几缕沾了水的栗发蜿蜒地贴在还带着婴儿肥的脸上,因为刚睡醒,半睁的蓝眸透着困倦。
这是十二岁的自己。
但还是有些不一样的。
冰蓝的眸子完全睁开,是不合年纪的淡然和沉静,隐约可以窥见那个二十五岁的灵魂,只不过偶尔燃起的细微火星,让这双眼睛有了少年人的意气。
深呼吸几下,将那份不属于少年人的情绪压下去,不二重新调整了脸上的微笑。
想到刚才姐姐说裕太在楼下等着自己,他加快了洗漱速度。
楼下不二裕太已经吃完了早餐,虽然有点着急,但想到哥哥昨晚练习到很晚才回来,还是按耐住了心中的激动,坐在沙发上乖巧地翻着网球杂志,只是时不时往楼上望去。
看到这么乖巧的弟弟,不二心中也泛起一丝柔软,他伸手捏了捏弟弟还带着婴儿肥的脸,语气轻快起来:
“裕太早哦,其实不用起那么早的,春假还没结束,哥哥随时都有空的。”
“哥哥早安!那等下买完网球拍可以教我打网球吗,我想和哥哥一起!”
小小的孩子眼眸闪亮,满满都是对哥哥的依赖。
看着弟弟眼中流露的期待,不二周助心中一痛,多久没看见弟弟这样的眼神了呢。
曾经的他,在弟弟被自己的光环刺伤时,选择了逃避,即使后来努力修复,青春的刺终究还是在他们的关系中留下了裂痕,而现在,或许上天给了他一次弥补的机会。
“好,我们买完东西就一起去俱乐部办卡吧,不过哥哥也是刚开始学,说不定还需要裕太教我呢。”
“才不会呢!哥哥超厉害的!”裕太鼓起脸颊,把不二往餐桌那里推,
“哥哥快点吃早餐啦,我想要快点拿到自己的网球拍!”
“好啦好啦,哥哥现在就吃,拜托裕太再等一会儿了。”
快速解决完早餐,看着杯子里的牛奶,不二微微皱了皱眉,但是想到前世比自己还高一个头的裕太,最后还是选择了一饮而尽——果然作为哥哥他还是希望自己是更高的那个。
“钱包、钥匙、交通卡……都拿好了,早上的风还有点冷,裕太要不要加件外套?”
“哥哥我一点都不冷,我们快走啦!”
兄弟俩手拉手出了门,不二周助背着网球袋,拉着弟弟的手,心中满是温暖,新生的阴霾似乎都被手中的温度融化了。
按照记忆中的路线来到了家附近最齐全的网球用品店,不二先带着弟弟去找店员挑了一把新手入门的球拍,以及和自己同款的网球袋,又买了些必备的装备,想了一下自己现在的情况,购物筐里还加了一副手腕和脚腕的负重带。
拿到球拍后的裕太眼睛亮晶晶的,完全沉浸在拥有球拍的喜悦中了,不二只能牵住弟弟的小手,生怕没看住走丢了。
买完东西,不二带着弟弟来到了自己常来的俱乐部,给弟弟办好卡,顺便找了一位适合新手的教练。
裕太看出哥哥没有要带自己的意思,拿到网球拍后激动的心情都冷却下来了。
看着弟弟有些怨念的眼神,不二的笑容不自觉更加温柔了几分,还带了几分狡黠。
“裕太要好好学,说不定马上就可以超过哥哥了,到时候哥哥的网球就拜托裕太了~”
“那……那哥哥也要努力学哦!不可以偷懒!不然我就不教你了!”
“一定一定!好了裕太快去吧,不要让教练等太久了。”
不远处等着的教练看着兄弟二人的互动,脸上客套的微笑都真挚了几分。
看着重新燃起斗志的弟弟跟着教练去了基础训练场,不二敛起笑容,开了一个单人训练室,准备探探自己现在这具身体的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