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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回家 后面周聿安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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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聿安的戏份总共拍了五天,原计划是七天完成的,超额完成任务,导演连连赞叹。
脱下戏服,周聿安顶着没卸的妆造坐在小马扎上吃午饭,剧组的盒饭说不上好吃,也没到难以下咽的地步,总之就是一般般。
他也吃得心不在焉,举着手机划拉屏幕。
今天早上是女主和他的对手戏,江晚和他一样刚刚下戏,只不过吃完饭她还有其他的戏份,所以连衣服都没换。
江晚为人直率,毫不吝惜自己的夸赞:“不错嘛弟弟。”
她从周聿安进组第一天就“弟弟”长“弟弟”短的叫他,不知道的还以为他们之间有多么深厚的感情基础。
江晚越看这小男生越满意,长得好能力也强,看着是能在娱乐圈飞升的好苗子,成为顶流指日可待……
不行,真要成了顶流,那江迟不得跟他地下恋?太憋屈了,还是不要红比较好。
这江迟也是,怎么净挑圈内的找,娱乐圈事儿多啊,可不方便,江晚自己谈恋爱都得提心吊胆。
不过俗话说人比人气死人,有陈可付当对照组,这个叫周聿安的她越看越觉得完美无瑕。
周聿安冲她笑,笑得那叫一个美人一笑百媚生:“谢谢姐姐,我还有很多不足,辛苦姐姐这些天带我了。”
江晚摆手:“这有什么的!以后有不懂的尽管问我啊,姐姐我知无不言言无不尽。”
周聿安夹了一筷子醋溜白菜,入口就痛苦面具,这醋放得未免太多了。
“你不喜欢酸啊?”江晚顺口问。
周聿安答:“是不太喜欢。”
“你的外套。”一个声音突然从周聿安背后冒出来,令他猛然一愣。
江迟越过周聿安,将衣服递给坐在周聿安对面的江晚,顺口吐槽:“为了件衣服专程让我跑一趟!”
江晚嘻嘻一笑:“这不让你感受一下上海秋天的阳光吗。”
周聿安诧异地看向突然出现的江迟,然后又把目光转向江晚。
江迟,江晚。
江迟,江晚!
他看看江迟又看看江晚,来回几趟。
怪不得他总觉得江迟的眉眼和江晚的有几分相像,他怎么偏偏没往那处想!
所以江晚为什么对他这么友善?
因为江迟吗?
在江晚看来,他和江迟是什么关系?
江迟扯了扯嘴角,就近搬了个小马扎,坐在二人旁边,问他姐:“你明天要走了?”
“对呀,明天早上的飞机,你来送我吗?”
江迟毫不犹豫地拒绝:“起不来。”
江晚“切”了一声,笑意盈盈地看向周聿安,语气都柔和了两分:“那弟弟来送我吧?”
周聿安一怔,筷子上夹着的鹌鹑蛋都掉了。
和周聿安一起愣住的是江迟——江晚这女人,怎么和别人说话就这么温柔,明明他才是亲弟弟!亲的!
然后江迟又质疑:“你让他送干什么?”
他俩关系什么时候这么好了?
江晚下巴一扬:“我乐意。”
然后她转向周聿安,颇有点循循善诱的意味:“怎么样,弟弟,姐姐可觉得我们相见恨晚啊,来不来送我?”
江迟无语:“姐!”
“你插什么话?”江晚瞪他。
江迟回瞪:“他住城南,跑到机场两个多小时的车程,你折腾人啊?”
江晚“诶哟”了一声,对着江迟意味深长地点头:“不错不错。”
不错个鬼的不错。江迟依旧瞪着她。
江晚潇洒起身:“行了,我也得吃午饭去了,和小周聊天去吧。”
临走前她又拍了拍江迟脑袋:“珍惜吧,姐支持你。”
江迟现在最支持江晚去医院看看脑子,都说了“朋友”“朋友”,怎么这么一意孤行?
虽然从某种程度上来说,江晚也确实了解他弟。
江迟难得有些尴尬,转向周聿安:“抱歉,我姐她……”
周聿安夹了一筷子醋溜白菜到江迟嘴边:“你吃吗?”
江迟就着他的手尝了一口,微微皱眉:“醋放多了。”
周聿安改去夹红烧肉,这道菜味道不错。
江迟咬了块肉,边嚼边看着周聿安低头吃饭,含糊不清地问:“你不吃栓(酸)?”
周聿安迟疑了一下,说“嗯”。
于是江迟笑了,他把嘴里的肉咽下去,点头道:“我明白了。”
周聿安瞧了他一眼。
“恭喜杀青,给你包个红包?”江迟拿出手机,200发了过去。
这回周聿安收了,收完他把手机塞回口袋里,问江迟:“你晚上要去酒吧吗?”
“看我心情。”江迟答道。
周聿安眨了下眼:“大学城旁边的商场有一家很好吃的火锅。”
江迟说:“是吗,我喜欢重庆辣。”
*
江迟往锅里下鸭血,捞起一片牛肉塞进嘴里,看着对面被辣得不轻狂喝水却还坚持吃辣锅的周聿安。
江迟作势要把食物往骨汤锅里下,被周聿安拦住:“牛肉下这锅怎么好吃?”
江迟:“这都是你喝的第七杯水了。”
周聿安不管,他夺过江迟手里的盘子,把剩下的四片牛肉倒进辣锅里。
“你早说我就点微辣了。”江迟摇摇头。
周聿安不吭声,从辣锅里捞起一片土豆,面不改色地吃进口中,片刻后,面不改色地猛灌了一口水。
杯底见空,他招手叫了服务员。
第八杯。
江迟叹气,他也跟着夹了片土豆,让服务员拿了个空碗倒水,随后把土豆浸进水中,涮了一遍后捞起来咬了一口,兀自点头:“应该差不多。”
土豆被递到周聿安跟前,江迟说:“试试?”
周聿安冲他眨了两下眼睛。
“快点,这锅烫死了。”水蒸气往上冒,全黏在江迟手臂上。
周聿安把土豆叼走,吃完后点头:“刚刚好。”
江迟便把碗放到了周聿安那边。
周聿安直勾勾盯着他,不说话也不动弹。
江迟哼笑一声,自顾自捞上来最后一片牛上脑吃。
周聿安腮帮子动了动,他把筷子伸进锅里捞出来一片白菜,看着沾满了辣油的菜根,心一横,一口塞进嘴巴里面。
一下子眼眶就红了。
江迟连阻止都没来得及,有些被气笑了,筷子指着旁边骨汤锅里漂浮的白菜们,质问:“你自己有,吃我的干什么?”
“我乐意!”周聿安一口气把杯子里的水喝光了。
服务员给他倒了第九杯水之后,江迟总算是妥协了,他重新把那盛了清水的碗拿回自己跟前,捞了鸭血放进去蘸几下,然后丢进周聿安的调料碗里:“能吃了吗?”
周聿安弯起眸子笑。
难伺候,江迟在心里想。
后面周聿安连筷子都不往锅里伸了,江迟给他夹什么他就吃什么,来者不拒。
江迟面无表情地夹了一筷子小菜,酸萝卜,到周聿安嘴边,语句简短:“吃。”
周聿安心虚,小心翼翼地抬眼看向江迟,试图祈求原谅。
“吃。”江迟面无表情地重复。
周聿安眼一闭,把酸萝卜吃掉了。
他又喝了半杯子的水。
这下周聿安彻底消停了,骨汤锅里的食材们重新获得了他的青睐。
吃完饭两人在商场里瞎溜达消食,衣服店不进,手机店不进,杂货店不进,超市也不进。
就纯溜达。
从五楼一路逛到了负一楼,周聿安才买了一块蛋糕。
江迟看着全是奶油的小蛋糕,感觉已经尝到腻味了,周聿安拎着袋子倒是很高兴:“这家蛋糕特别好吃,你要尝尝吗?”
江迟连连摇头。
周聿安家和商场在大学城的一头一尾,靠腿走回去半个小时起步,他们站在商场门口吹着晚风,周聿安问江迟:“你怎么回去?”
“打车。”江迟说。
周聿安点了两下头:“好贵。”上次他从家里打到市区的酒吧花了100多块钱,心痛死他了。
江迟不心疼那点钱,但他还是笑着问:“那怎么办,转地铁好累啊。”
他车这两天送去保养了,今天早上去城东的影视基地也是打车的,从影视基地到这家商场他跟着周聿安公交转地铁。
周聿安有一种不知道该怎么和有钱人说清楚的痛。
江迟装模作样地叹了两口气:“这么晚了,也不知道车好不好打,不然我在附近找酒店住好了。”
晚什么晚,才晚上八点还晚,周聿安在心里头腹诽了一句,然后提议:“酒店多贵,我家正好在附近啊。”
“这太麻烦了吧?”江迟做了个夸张的表情。
周聿安弯眼睛笑:“怎么会呢,你能来我求之不得呢。”
装。
两个人心思比谁都透明,彼此假惺惺地客套了两句,江迟狠狠过了把戏瘾。
周聿安要扫共享单车的,被江迟拦了下来,打车,几秒钟就接单了。
江迟完全不顾自己几分钟前还在说“晚上打车难”,大手一挥:“走。”
周聿安坐在车里,突然想,包养也不错。
姓杜的不行,丑。
周聿安转过头打量江迟的侧脸,线条流畅,下颚线分明。
江迟察觉到周聿安的视线,也没侧头去看他,任由周聿安赤裸的眼神从他的脸移向他的身体。
这司机歌品不错,好几首歌江迟都很喜欢,他闭上眼睛听歌,闭目养神。
晚上什么时候睡可就不一定了,趁这会儿先睡一点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