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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陈可付 好像世间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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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二月的某一天,上海短暂的秋日正在被一阵阵席卷来的寒风取代。
江迟穿着长风衣,身高腿长走T台一样大步迈进清吧内,对着认识的客人抬了下手。
向遇抬眼瞧他,“哟”了一声。
“干嘛?”江迟坐上吧台,对着一脸不悦的向遇笑了一下。
向遇越看这笑容越像讽刺,怒而指着老板控诉:“你的店!你上次来是什么时候?”
江迟假模假样地拿出手机打开日历,扫了一眼,然后:“忘了。”
向遇恨铁不成钢:“你魂儿被周聿安勾走了吗?周聿安有什么通天的本事,咱俩两年的交情都敌不过刚认识俩月的人,唉,只留我一个可怜人孤独地在这小小的酒吧里洗着数不清的杯子……”
江迟才懒得听向遇戏精上身的说辞,一语道出真谛:“我不是说了给你加钱吗?”
向遇一下子演不下去了,“嘻嘻”两声,又摇酒去了。
“向遇哥,给我来一杯龙舌兰日出。”一个声音冒了出来。
“好嘞。”向遇应了一声,他转头,周聿安贴在江迟身边腻歪地靠着,身上穿着的也是风衣,看样子还是同款的。
向遇:啧,小情侣。
周聿安已经彻底爱上龙舌兰日出了,这酒可是好东西啊,他和江迟的初遇,他和江迟正式在一起的那天,全是这杯酒。
周聿安私自把它定为了他们的定情信物。
酒杯送了过来,江迟率先拿起来喝了一口,然后周聿安才对着相同的位置继续喝。
向遇没眼看,闪身跑去了吧台另一边,和那里的客人聊天,话里话外还在讽刺“爱情”。
江迟听着听着就听笑了。
周聿安仗着现在店里人少,正大光明地对着江迟扬起的嘴角亲了一口,被江迟揉了脑袋。
“我后天要杀青了,你来接我吗?”周聿安问。他这段日子一直在拍戏,今天晚上是忙里偷闲从城东一路赶到市区的。
说是“赶到”也不太准确,因为坐的是江迟的车。
坐的时候还洋洋得意,戏瘾上来了对着江迟来一段金主和小情人的戏码,纯当调情了。
江迟对他没办法,每次都只能应着。
刚认识那会儿他还以为周聿安是什么漂亮冷艳的高岭之花,熟了才发现完全是食人花
——一天天净想着吃他了,虽然至今也没吃着。
“来,僵尸。”向遇在江迟面前放下酒杯,面目狰狞的鬼脸龇牙咧嘴地对准了江迟。
向遇学着杯子上的脸,把一张长得不错的脸咧得歪七扭八。
江迟和周聿安一齐笑起来。
门上的风铃动了两下,在悦耳的铃声中,向遇突然冷下了脸。
江迟背对着门口,见他这模样,颇为好奇地转过头去,想看看是什么大佛把做鬼脸的向遇给镇压了。
来人大概一米八高,梳着低马尾,眉目清秀,会让人联想邻家哥哥的亲切长相。
却让江迟的笑容一下子僵在了脸上。
周聿安不解地抬眼望去,酒吧灯光晦暗,他一时间没认出来这是何方神圣。
向遇是最先发声的,他咄咄逼人地看着走近的陈可付:“你来干什么?”
外面下着小雨,陈可付收起了伞,语气平静:“我来喝酒。”
江迟不出声,向遇扫了他一眼,用眼神示意他不要开口。
向遇重新转向陈可付,硬邦邦地开口:“是吗?喝什么?”
“僵尸。”陈可付说。
“……”
周聿安敏锐地察觉到了气氛的怪异,他搂上江迟的腰,贴在他耳边轻声问:“那人谁啊?”
还没等江迟回答他,陈可付突然转向了二人这边,视线扫过江迟面前的酒,轻笑了一下:“你还是爱喝僵尸吗?”
江迟浑身的肌肉紧绷着,他冰冷地吐出几个字:“关你屁事。”
“我等了你两个月,没等来你的好友申请。”陈可付说完,又咄咄逼人,“不关我的事,为什么还在喝僵尸呢?你不是不喜欢菠萝吗?”
陈可付直勾勾地盯着江迟,似乎势要捕捉到江迟哪怕一丝一毫的迟疑和不舍。
但江迟只是转过了头,看着桌面,说:“我现在喜欢了,不行吗?”
周聿安眯了下眼,看着火药味极浓的两个人,突然发力让江迟一下子靠在了他怀里,然后把手里的龙舌兰日出抵到江迟唇边,简短地:“喝。”
江迟接过,把酒液倒进口中。
陈可付站在那里,目光转向周聿安,半秒后又收回来,盯着江迟毫不遮掩地问:“你和炮友现在都这么亲密了?”
江迟暴起,“你什么……”
周聿安一把把他拽了回来,捂着他的嘴没让他继续开口,然后语气很冷静地问:“你谁?”
江迟被周聿安圈在怀中,微微阖着眼,感受着自己的心跳,还有周聿安的心跳,它们逐渐趋同,相互呼应。
陈可付并不愿与周聿安多语:“江迟男朋友。”
这下江迟真忍不住了,他挣开周聿安,一下子站起身指着陈可付:“你他妈疯了?陈可付,我们分手两年了!”
江迟很想过去揍陈可付一拳,但打人犯法,更何况还在他自己店里。
店里唯一的一桌客人被吓跑了。
周聿安瞪大了眼——陈可付,是江迟前男友?
怪不得,怪不得他当初在江迟面前提起陈可付的时候,江迟的态度这么微妙,他当时还以为他们之间只是有什么龃龉……居然是这样。
向遇把摇酒壶往吧台桌上一砸,怒视陈可付:“你到底来干什么的?来闹事的就滚,信不信我报警了!”
陈可付的手不自主地攥紧:“我当时没同意分手。”
江迟冷笑了一声。
向遇先忍不住了:“我草,你他妈傻逼吗?自己勾搭杜本今,还想吊着江迟?!”
陈可付面色不虞,转向向遇想说什么。
江迟打断他:“如果你就想说这些,就闭嘴,然后滚出去。”
江迟的语调毫无起伏,那是他真的生气了,被气得不轻,再招惹他他就要暴走了。
陈可付腮帮子动了动,他咬牙,最后夺门而出。
向遇拿他没拿走的伞撒气,一把抓起丢在地上,踩了两脚。
江迟抬手揉了把周聿安的脑袋,低声:“我去休息室坐会儿。”
江迟走后,周聿安与向遇对视了一眼,后者摇摇头,叹了口气。
“江迟和陈可付之间到底发生了什么?”周聿安问,尽管他已经从方才的对话中猜到了前因后果。
向遇:“啊,就是……”
“算了,我还是自己去问江迟吧。”周聿安打断他。
向遇看向周聿安,问:“你还好吗?”
周聿安扬唇浅笑了一下:“怎么问我,不应该问江迟吗?”
向遇转头往员工休息室的门口看了一眼,语气笃定:“他肯定不好。”
周聿安抿唇。
“算我求你了,你对江迟好点。”向遇说。
*
休息室的门被悄声推开,昏黄的光溜进室内,照亮了沙发的一隅。
周聿安脚步放轻,悄没声地走到江迟面前,弯下腰,伸手抱住了江迟。
江迟的脑袋埋在周聿安身前,嗅着他衣服上散发出来的洗衣液香味。
过了一会儿,周聿安在沙发上坐了下来。
江迟转而伸手抱住周聿安,把脑袋往他颈窝处凑。
这段日子周聿安和他同居,已经染上了他家沐浴露的味道。
江迟闻着,心底漫上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心安,好像世间一切的背叛与失望都已经离他而去,永远也伤不到他分毫。
他们两个谁都没有说话,只是维持着这个姿势。
很久,江迟觉得过了起码几个世纪之后,周聿安才轻声问他:“怎么不开灯?”
江迟沉默了一瞬,然后哑声:“我以为你会问点别的。”
“你想说的时候自然会告诉我的。”周聿安把脸往江迟脖颈处蹭了蹭。
江迟被他的头发丝弄得有些痒,忍不住轻笑了一声,短促到周聿安差点错过了。
周聿安凑过去亲他,细细密密的吻一下下啄在江迟唇上,江迟被他这样子弄得心细细麻麻地泛着痒。
江迟忍不住了,他张开了嘴,舌尖舔了周聿安的嘴唇一下,好像在引诱周聿安深入。
周聿安笑出了声,抬手压住江迟的后脑勺,伸舌头长驱直入。
江迟被周聿安按在沙发上躺着,后者压在他身上,吻得无法自拔。
江迟一手勾在周聿安背上。
他们两个终于舍得分开,是因为吻得太久有些缺氧了,江迟偏着头喘气,气流喷洒在周聿安手腕上,一下一下。
周聿安强忍着自己的欲望,他真觉得自己可以成为当代柳下惠了。
江迟就被周聿安压在身下,他怎么能感受不到周聿安的变化?
江迟微微抬起上半身,对周聿安说:“走吧,回家。”
*
江迟让周聿安先去洗澡,周聿安只能不情不愿地一个人去了,背影寂寥落寞。
江迟在背后看着他,无声地笑了。
周聿安洗到一半,浴室的门被打开,他朝门口看去,隔着氤氲的水汽和起雾的玻璃,看到江迟赤裸着身体朝他走过来。
江迟打开玻璃门站了进来,在水流下无声地站着。
周聿安:“?”
江迟勾着周聿安的脖子把他拉近,哗啦啦的水流声中,江迟凑到周聿安耳边轻声问:“给我扩张,会吧?”
周聿安瞪大了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