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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3、出院 我来到了治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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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来到了治疗师身边,她还是在摆弄那几口锅,虽然我自觉已经满血复活,她还是要我继续服药和治疗。鉴于这种“医术”完全不在我的可理解范围内,我能掌握的又是最粗浅的治疗手段,我选择尊重治疗师的意见。
“英蒙,我突然想到,你会不会知道怎么去寻找大法师?”我曾经找过的治疗师她也认识,实际上他们是兄妹,哥哥名叫歌蒙。“这不是我研究的事。”哎,但凡是与治疗无关的话题,都是得到这样的答案。“即使我想去找,也不会容易,你以为大法师会在显眼的地方让你随便去找吗?”“我倒是见过两次大法师,只不过都是要杀我的。”“你还能见到大法师?你是怎么见的?”“要这么说,我确实没看到人,但是我知道外面那个是他们的法屋,有这样一个东西,就是大法师在了。”
“大法师不会让你看到的。”治疗师不再看我,目光又在几口锅之间移动。“那他们是既不想被找到,也不愿被看到?”那不对啊,在神殿那里我分明听到那波人要去找大法师的,这说明是可以找到的。“不是不愿被看到,是根本看不到。”“这是什么意思?怎么会看不到?”“等你找到你的大法师就明白了,我现在讲再多你也不会搞清楚。”“那你倒是告诉我怎么找到大法师呢。”“我说过了,我不研究这个。”
回到原点,没有思路又如何寻找到大法师的影踪。那只好试试我的老办法了,我盘坐在地上,集中精力尝试和大法师建立联系。能不能告诉我,到底是怎么一回事?如果不想远程沟通,那我可以去当面沟通的。如果这个世界真的和我的现实世界在某种程度上有关联,我需要知道如何关联,我在那里有家人,有朋友,我不能就这样离开那个世界的人们。
我期待着脑中可以响起声音,哪怕只是部分解答了我的问题,可我收到的只有一片寂静,没有任何反馈。这条通道完全是由对方控制的,只有他想输出的时候,才能获得答案。
纳尔尼再也没有出现在这里,这也侧面印证了我说的话,我们之间仅限于守护者的互助。但我也确实有些纳闷,一般人见到我的样子八成都放弃治疗了,连我自己都没有抱任何希望,因此很难理解看着我的样子再付出这么多努力。
凭着我们如此浅薄的互助关系,他还会带我去圣殿,去实施一个如此强大的法术,这又是为什么呢?是因为我在重伤之时还能对抗水晶权杖的力量吗?可我真的有这么大能量吗?如果有这样的能力,不应该开始就不会被权杖所伤吗?
越想问题只会越多,从而更加无法解答,我放弃了无谓的挣扎,还是先把伤养好。在这里的日子看似安稳,其实每天都在担心会不会有一波人拿着水晶杀过来,把这里夷为平地。虽然英蒙说过,她在周围施过法术,不会让他们轻易发现,但我依然感到不放心。对这里力量上限的探索,还在进行中,我不知道的事情还有若干。如果不能做到小心谨慎,很容易置自身于险境,甚至还能影响到我的现实世界。
说到这里,我怀疑被厄林所伤那次也影响了我的现实世界,只不过当时没往这个方向想,还以为自己感染了什么比较强劲的病毒,才会高烧不退。这么看来,现实世界病痛的严重程度并不及这里,至少那次不及。这次可就没有那么幸运了。我为什么没有早点思考这其中的关联呢,竟然差点因此看不到父母。
是时候和英蒙说再见了,我问了她坐标是什么,多储备几个治疗师,总是没有坏处。虽然每次来到治疗师这里都是生死未卜的时刻,但我也确实无法排除以后不会遇到这样的危险,只能尽量避免。
“下次不要把自己弄这么狼狈了,治起来费了我多大的力气。”这说的好像我可以控制一样,“还是要说谢谢,从此我的救命恩人又多了一个。”虽然英蒙嘴上在吐槽,但我知道她为了救我竭尽全力。
“那就再见了,我争取以后不给你添麻烦。”我也确实不想再遭这个罪了,“但你别忘了,我是他们想用水晶权杖对付的人。”我对未来没有那么乐观,英蒙看我的眼神很复杂,黄色的瞳孔里似乎有千言万语,她却没有说出口。
我来到带出那座房子后停歇的地方,地面还有当时炸开的砖块碎片,看来这些痕迹只能自生自灭了。跟着活地图纳尔尼游历了一番之后,我开始建立对这里地理区域划分的概念。这片区域叫雷布,但我停留的地方没有城镇,就只能用更具体的坐标来标记了。
我还是打算召唤纳尔尼,至少要向他道一声感谢。但愿他还算清闲,没有在忙什么要紧的事。没多久,他就来到了这里,“你好得还挺快,相比上次见到的差异真的大,叫我来又有什么事吗?”这次终于没有骂我了,“首先还是得感谢你,带我去了圣殿,又带我去了治疗师那里,现在还能看到我这样,你有很大功劳。”纳尔尼被夸了一番,露出心满意足的表情。
“经过这次,我多了不少问题,我听你之前跟我说的话,你应该是知道一些事情。”“你想知道什么?”“你说过,如果我在外世界的身体能坚持住,在这里就能坚持到圣殿,那你知道这里是怎么和外世界关联的吗?”“这个法术太复杂了,只有大法师可以驾驭,我只是之前见过这样的人,也是在这里受伤之后,他说在外世界的身体也出了问题,但他在外世界也得到了救治,在这里也坚持到了治疗师那里。”
“那你对外世界了解多少?”“没什么了解,压根不指望外世界的人能改变什么,只是大法师增加守护者的一种手段罢了。”当着我的面这样说,真是丝毫不考虑我的感受啊。我没有这样没礼貌,强忍住想翻上去的白眼。
“那你说的这个人,你知道怎么找到他吗?”“我已经很久没见过他了,连他的名字都忘记了。”线索又这样断掉了,纳尔尼对外世界毫无兴趣。听他的意思,没准还把我们当作捣乱的,也或者是一帮炮灰,甚至还需要他付出精力解救。他怎么不像乐达一样珍惜每一个守护者呢。
“如果你也不知道这些,那我没别的事了,还是谢谢你。”我依然对他怀有感激,但也依然不想和他待在一起时间太长,“水晶权杖的数量,应该非常少,很难再遇到了,我已经把之前那根藏起来了,但是拜托你以后遇到不要逞能。”哎,我连权杖都不认识,就变成了逞能,这个权杖看起来就是一根棍子,完全没有露出水晶的光芒。
他说的这句我真的不想回应,而我还有个问题,但我不想问他,我的直觉告诉我,得不到真正的答案。看他的态度,实在揣测不透当时为什么那么努力救我,现在对待我的语气还是能透出嫌弃和不屑。既然话不投机,那就各奔东西吧。
虽然出院恢复了自由身,但身体机能并没有真正的自由,还需要时间恢复到巅峰状态。为了让身体保持一个良好的状态,我每天中午都需要午睡,晚上9点之前也得上床睡觉。已经是5月底了,马上就是各种划重点和考试了,我只能充分利用自己醒着的时间,复习各门学科,遑论这中间还有两周的时间我什么课都没上。
虽然考试还是重视的,但我现在心态很好,在生死面前,这些都不是事儿了。生死考验我都经历过了,绝不要因为学习牺牲身体。没有跟着爸妈回去,主要是想避免以后可能重修补考之类的麻烦,但以我的状态,注定难以有个优异的成绩了。
舍友们都在宿舍的时候,也会讨论起那个惊险的早晨。思琪参与得更多一些,很多细节也由她绘声绘色讲述。在救护车上,各种仪器一直在报警,两位医护一直在忙,但我很快就呼之不应了。
思琪看到我昨晚上还活蹦乱跳,早上一起床就这样子,整个人都懵了。女医生在车上还给医院打电话,要求他们做好准备。打完电话还叮嘱司机师傅快点,整个车身都在随着飙车的节奏微微摇晃。
从宿舍到医院可能总共不到10分钟的时间,却给人感觉无比漫长。思琪大脑重新上线之后,也开始喊我,但我没有任何反应。到了医院门口,不管是救护车上的医护,还是接诊的,都在跑步向前,很快思琪也就看不到我了。她也没见过这样的架势,又在医院的大厅茫然地待了一会儿,才想起来要给导员打电话,电话的过程她的舌头都在打结,花了不少时间才说清楚是在省人民医院。
思琪讲完了她的视角的故事,用胳膊揽住我的肩膀,“我当时真的好害怕,现在看到你能回来,都觉得当时有点不真实了。”“没事没事,我这不是回来嘛。”我笑着安慰思琪。虽然我们日夜生活在一起,我却无法和她们分享真实的想法。在我的讲述中,这只能是一场突如其来又莫名其妙的病,我和医生一样摸不着头脑。可能因为年轻,还是挺了过来,现代医学肯定有局限性,但也要感谢其强大。
出院两个星期之后,我回到医院复查。又经过两个星期的恢复,虽说不能完全和之前一样,回到了先前80%的状态还是有的。又是一番抽血化验,医生对指标是满意的,对于找不到原因的纠结,应该也是有所释然。能够痊愈,还是胜过了一定要找出原因。医生再次嘱咐我一旦身体不适一定要马上来医院,我只想说,之前的状态,有谁能撑住,一定是花最短的时间来到医院。
刚刚经历了生死边缘,也没有参透其中的道理,我不敢轻举妄动,我不想好不容易回到了家人和朋友身边,却又要让自己置身那样的境地。我不知道有多少围绕着水晶的陷阱正在等待着我,短时间之内再让我去追踪它们的踪迹,我实在有些做不到。
我甚至觉得,我曾经见到的陷入火海的村庄,也是陷阱的一部分,就是为了激起我去寻找水晶。如果是这样的谋略,那实在太狠毒了,为了我一个人,竟然可以毁掉那么多人的生活,还是如此彻底地毁掉。生活在村庄之中的人们何其无辜,却承担了这样的后果。
我决定像若干年前一样,去帮助村民们守护他们的家园。曾经和纳尔尼安置水晶的时候,我们去过了很多水晶不复存在的村庄,就从那些区域开始吧。有一片名叫柯莱尼的区域,分布的村庄数量不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