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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8、主动 我站起身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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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站起身来,因为背后门两侧的灯,他们大抵是可以看清我的轮廓的,很显然我不是他们曾经留在这里的同伙。我已经做好了准备,出招吧。看来又是二话不说就开打的一天。
两根闪着金属光泽的绳子朝我飞了过来,我面前的地面在绳子前进的方向纷纷升起了巨大的墙面一般的盾牌,绳子想要绕过阻挡,好来到我的身边,盾牌也跟着它们前进的方向弯折拐弯,丝毫不能靠近我一点。绳子极尽所能想要突破封锁,奈何抵抗势力也是如此顽固,让它们丝毫没有发挥的空间。
我召唤了两杆长枪,让绳子的末端缠住了长枪的枪杆,又用法术向我的方向拉,如果他们不松手,就可以被我拉进重叠陷阱之中。他们没有上当,松开了绳子,绳子被全部缠到了长枪身上,我又召唤了第三杆枪,让它们一起对准这三个目标疾驰而去。
在长枪即将到达他们面前时,遇到了阻力,我用法术向前推进,却纹丝不动,僵持了几秒之后,应声落地,落地的瞬间便被地面吞噬。地面的危险也因此彻底暴露。
就在长枪落地的瞬间,我已经手持弓箭,三支箭搭在了弦上,我让箭尖燃起蓝色火焰,这种火焰比红色的伤害更大。弦松开之后,它们毫不犹豫地朝对面飞去,果不其然又遇到了让箭矢停滞的力量,而我则指挥着箭矢自行寻找突破口。几个人始终没有召唤过盾牌,只是用法术就可以停住我的武器,难道这就是大法师的实力体现?
蓝色的箭矢移动了几次之后无法突破,再次落到了地面。如果想要轻松一点,还是要引诱他们进入陷阱,只不过此时他们已经亲眼所见,怕是会加强戒备,没那么容易踏入。
相隔着我的陷阱,我们你来我往,还是没有谁的图谋得逞过,谁都别想达到自己的目的。那个车厢始终保持静止,没有任何动静,即使是拉车的动物都丝毫没被我们的战斗惊吓,甚至还要悠然吃几口草。无论车里是什么,想必都是法力高强吧,这两个人也许有其中的助力,拆招格外轻松。
但我也不是吃素的,我提前做的准备也可以随时化解来自他们的威胁,不曾伤到分毫。只是要想办法破局,不要跟他们在这里消耗战。只要他们可以再向前几步,胜负就可定了。
正在酣战之间,我突然感到脑袋传来了剧烈的疼痛,脑中的血管在转瞬之间就在要爆裂的边缘,在猛烈撞击着脑壳。这突如其来的疼痛,让我的攻势瞬间弱了下来,好在之前布的局,可以提供充分的防御力,不至于让我一下子陷入过于被动的局面。
我搞不清楚这是怎么回事,只觉得头痛欲裂,只得用双手扶住脑袋,好像这样就可以让疼痛消失一样。但是双手完全起不到任何作用,仍然可以感受到强烈的搏动,让我几乎无法思考。“解开神殿的咒语。”脑海中浮现了声音,音色和大法师十分相似,话语中同样带着不容置疑的语气。只是此时我的理智尚存,知道这不是指导我的大法师,看来大法师确实出来了,也许就在那个车厢里。
我没有照做,如果我这么轻松就把神殿的咒语解开了,那我干吗大费周折在这里等待呢?我也知道,如果不照做,我会收到更加严重的后果。我不断提示自己,他的伤害都是我的感觉,不会有实质性的损伤。
虽然我对现实有预判,但疼痛更猛烈的袭来之时,我还是痛得大叫了起来。感觉脑壳随时可以裂开,里面的血管随时会爆裂,喷涌而出。我感到这剧烈的刺激让眼泪跟着流了下来,原本就黯淡的夜,我更加看不清楚了。脑海中的声音又响了起来,重复着这句话,冷静又坚定,明确传递着信息,只有我这样做了,才可以终止这痛苦。
这好像西游记里的紧箍咒,就算孙悟空本领如此高强,却也受不了唐僧念几句紧箍咒,一旦开念立马告饶。我不知道可以坚持多久,我有孙悟空这般刀枪不入、太上老君炼丹炉造就的金刚不坏之身吗?
他们看到我陷入痛苦之中,也收起了攻势,已经有了如此有效的方法,我无法再对他们形成立即的威胁,只要他们不踏入陷阱,就是安全的。看来他们认为,我被控制去做他们希望我做的事情,只是时间问题,只要稍加等待,就可以坐享其成。神殿,陷阱,都可以一一解开,再将神殿洗劫一空,拎着我的领子去下一个神殿解开,或者逼问我咒语,他们自己去解。
你们一定是这样想的吧,但很遗憾,我恐怕不会让事情朝着你们希望的方向发展。我依然没有移动,没有半点解开咒语的意思。现在勉强维持这样僵持的局面,但如何才能让他们停下来,如何才能战胜他们,我需要一个思路,不然这个无限循环无法打破。
我趁着疼痛稍缓的间隙,再次集中注意力发动新一轮的攻势,我希望调动他们身后的树林,像上次一样,组成箭雨从他们身后出击。树木还未拔离地面,我就陷入了新的循环,对方应该是升级了他们的咒语,剧烈搏动的血管,已经从头部蔓延至全身。无法集中的注意力,让背后袭击的企图瞬间破灭。
我的理智有些动摇,真的太痛了,真的希望这疼痛停下来。血液现在已经不是维持生命的必须条件,而成了刺痛身体的强大武器,不知道是不是凌迟就是这样的感受。每一次的心跳,都是一种折磨,只会给血管输送了能量,好让它们可以更加有力地袭击身体。如果再这样下去,很难保持清醒,倘若不清醒,不知道会被对方如何控制。
但想到自己长久的坚持,若在此刻妥协,如何对得起自己,如何对得起乐达的牺牲?想到了乐达正冰冷地躺在那里,无法再次感受这个世界,无法继续她的人生,我的理智又重新上线。我深呼吸了几次,再次想起若干年前打坐的时候,我干脆盘坐在地面,用呼吸和意念对抗着身体的痛苦。
一呼一吸之间,我发现自己的周围全是武器,为什么一定要等到他们踏入来触发呢?我何不激发它们的主动性,让陷阱自己去寻找目标,这么多的招式,总有一款能拉他们下水。现在需要做的就是如何忽略这些痛楚,让我的注意力集中在陷阱上面。现在就想象自己坐在火堆之中好了,烈焰已经将我吞噬,但我安然无恙,让这些火焰随意地燃烧,而我只是火堆中的一块石头,不为所动。
地面开始移动,露出一个巨大的坑洞,原本覆盖在坑洞上面的土壤,变成一束束的,像绳子一样向他们奔去,未等接触,又变成飞沙走石,挡住他们的视线。这飞沙走石像几组小型的龙卷风,想要把他们卷入坑洞之中。
我还是烈火中的石头,我可以忍受烈焰的温度。飞沙走石还是卷上了两个人和那头拉车的动物,他们运用自己的法术在抵抗着这股力量。而真正的绳子正在地上悄悄向他们接近,我屏住呼吸突然加强了绳子的力量,缠住他们的脚踝,用力把他们拉向了深渊。看到他们失去了平衡,包括那看起来像羊又像鹿的动物,新的绳索又伸了出来,缠住了人的上肢,和动物的另外一侧的蹄子。
两股绳子的力量同时把他们往下拉,地面又开始涌动,土地不再坚实,而是好像海浪般翻涌,把他们卷入土壤构成的浪花之中。原本摆脱掉的绳索,又重新被土壤裹挟,更加动弹不得。
我有些担心我的身体是否还能承受,汗如雨下,但事已至此,只能继续坚持。随着动物被卷入了土地洪流之中,身后的车厢也开始失去平衡,向地面的坑洞坠去,这车厢外面有复杂的纹饰,仿佛一个异常精美的大型佛龛。只是这车厢看起来如此轻飘飘,不像是里面有人的样子。不是研究这车厢的时候,我的注意力必须集中在陷阱上面。
他们仍在与土地做着对抗,因为已经被卷入陷阱之中,开始触发更多的机关。好像盗墓贼进入了机关密布的古墓一般,他们的四周纷纷袭来各式各样的武器,根本应接不暇。地面始终在移动,他们无法稳住自己,却有来自四面八方的袭击不曾断绝。我加强了土地的力量,让看似松散的土粒紧紧团结在一起,把他们往更深处压下去。
在他们的下方,一排排向上竖直的尖刺正在竖起,而土层正在奋力将他们向下压去,车厢已经掉了进去,和动物身上的套索做了分离。周边的土层都开始往他们这边聚集,土层之中除了各式尖利的武器,又伸出了新的绳索,再次束缚他们的四肢。
现在他们在坑洞之中,上面是不断累积的土层,身下是一排排尖刀,四肢被绑住难以动弹,我用尽全力,把这些攻击的招式一一做了加强。我感到浑身都湿透了,我将手指深深抠入土壤之中好对抗体内肆意的疼痛。最后再加一把劲儿,我大喊了一声,让土层向下,尖刀向上,其他的武器尽数释出。
下一刻,我躺倒在地,大口喘着气,心跳非常快,仿佛要跳出胸膛一般。好在刚刚置我于烈焰之中煎熬的疼痛开始逐渐消散,我不再担心哪根血管会突然爆掉,而是逐渐归于平静。由法术造成的痛感逐渐退却,全身的肌肉却全体开始抗议,都开始了酸痛。
我用胳膊肘支撑起身体,看向前方,地面已经恢复了平静,仿佛什么都没有发生,刚才的波涛汹涌毫无痕迹,只是土层之下,多了几个人。但是到底哪个才是大法师呢,我完全没有注意到他的存在,车厢倾倒的瞬间,也没有什么人或什么东西掉落出来,而那车厢的尺寸,似乎也不是正常的人可以坐进去的。
算了,去探究也没有答案。我的身体经过这一番折腾,已经没有一丝力气,极端疲惫。我重新躺回地面,让身体好好放松,让突突跳跃的心脏也回到正常状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