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可不可以只是平凡》北商南商

21、五尾水兽 高三的生活

　　高三的生活虽说繁忙不已，原本就做不完的作业，现在更是再上一层楼，但好歹目标也很明确，似乎苦日子就剩最后这不到一年的时间，终点就在眼前。进入了高三，大家的注意力也更集中了。也许是来回的轮数多了，我和同桌的仰慕者游戏也偃旗息鼓了。虽然仰慕者们一切如常，他们的凝视已经不能再提起我俩的兴趣。
　　学校也安排了一些讲座，主要给大家讲讲报考大学是什么流程，高三下学期的模拟考试排名如何指导选择合适的学校和专业。我们一群学生听的都很懵懂，这种规划未来人生的事情，还不在我们能力范畴内，这个讲座给家长听会不会更有效果呢？
　　现在周末回到家，能真实待在家里的时间也越来越短了。尽管很需要补补觉，还是在周日上午也填进去一个补习班，这样在家基本只有睡觉和吃饭的时间了，没有什么真正可以享受宅家的时间。爸妈的后勤工作也看起来干劲十足，虽然在家时间短，他们也是变着花样做各种好吃的，好像我在学校挨了一周的饿，回家吃饭也算是久旱逢甘霖。
　　在家的时候，一家人也会讨论下，到底报什么志愿呢？我虽说成绩相对稳定在班里十来名，但不敢对好大学有什么奢望，我主张看看好一点的二本，如果成绩还有上升空间呢，再考虑看看一般的一本。至于专业，好像远没有学校重要。现在讨论具体学什么，没到那个紧迫的时间点，脑细胞也难以给这话题分配。
　　爸妈的观点呢，还是希望我把眼光和目标放高一些，有了更高的目标才会收获更好的结果。全天下的家长都是这样吧，希望自己的孩子成绩再好一些，能上个更好的学校，是不是这样未来就水到渠成，一切圆满？这个话题也没啥可辩论的，他们这么说，我也就应着，毕竟现在既没高考也没报志愿。自己给自己那么大的压力，对未来抱有这么高的期待，到时候万一不及预期，大家都会失望。
　　到了高三，日子似乎过得格外快，每天恨不得屁股黏在椅子上，胳膊粘在桌子上，眼睛糊在书本上。这也难怪班里的近视率如此之高，偶尔有几个不近视的，也不见得是不看书不看电视，只是基因过于优秀。在接连不断考试的轰炸下，马上就要期末了。到了这个时候，所有新鲜的知识都已经灌输完毕，直到上大学之前，都不会再有新的知识了，剩下的时间都要用来复习高中所学。
　　在历次大小考试的磨砺下，对于即将到来的期末考试都要麻木了，已经不需要给自己什么心理暗示，就可以平常心看待了。还是期盼着考试快点结束，能让我弥补一下失去的宅家时光。
　　考完试还没完全回家的这天早上，起床铃打响之后，我看了自己的表，哎，没看错吧，怎么这时间晚了10分钟，是学校的铃坏了吗？既然晚了这10分钟，再去教室的时间就更加紧张了。室友们都是带着困惑起床洗漱，来到了教室。因为已经考完了，老师会介绍假期情况和下学期开学之类的安排。
　　先前已经跟大家说过要正月十一开学回来上课，结果今天老师讲了一堆教育厅的新规定，比如早上起床铃不能早于六点半，寒假之后开学时间不能早于正月十五，下学期周六也不能安排教学了。尽管打铃时间变了，早上第一节课和后续的上课时间都不变。
　　我听完还挺想笑的，看来又是一波减负的尝试，这些尝试已经不止一次了，学校还是会在政策允许范围内给学生最大的“负”。竞争如此激烈的高考大省，因为减负影响了升学率，岂不是断送了学校的未来。尤其对我们这帮高三的学生来说，更是不容松懈。
　　不管是教育厅还是别的什么，都不能挡住我回家享受几天人过的日子。到家把装的满满的书包扔到地上，我第一时间躺到了自己床上。爸妈喊我吃饭，我都老大不情愿。
　　这天梦里，我和乐达又来到灵兽们时常活动的区域，现在的小灵兽们已经长大了不少，但依然离不开妈妈的保护，也还不能瞬间转移。
　　今天来到的是一条宽大的河边，岸边层层叠叠得被大大小小光滑的鹅卵石覆盖，穿过鹅卵石便是一片平缓的草坡。又是一个月光如洗的日子，高悬的月亮洒下了光亮，也让水面映出了光，随着水的流动光影斑驳而破碎。
　　草坡上和鹅卵石中都分散着大大小小的灵兽们，除了在它们的圣殿之中，我还没同时见过这么多，看来这是它们普遍都喜爱的一片场地。我和乐达在岸边找了几块体积比较大的石头，把它们当作凳子。
　　此时我的头发差不多到了齐肩的长度，我和乐达正在讨论是不是要再次剪短一些，“我就扎成两个小辫儿，还能看起来年龄小一些呢。”我用两只手分别在耳朵下面抓住头发，示意给乐达看我的新发型。“好吧好吧，那就不剪了，这样看起来确实幼稚。”乐达眼中充满了笑意，幼稚的造型不也是一种迷惑吗？乐达从身上掏出几根适合扎头发的绳子递给了我，我立刻用这些绳子施展开来。
　　“这条河离着圣殿不远，所以它们都很喜欢来这里。”乐达望向灵兽们的方向。“如果是我，我也喜欢这里，又有水，又这么开阔。”我始终认为水是有灵性的，有水的地方格外适配灵兽们。
　　几只灵兽站在鹅卵石中间舔舐着河中之水，它们伸长了优雅的脖颈，低头触水的瞬间，也是这样让人心动。身上闪烁的光芒也会映亮一小片水面，一时分不出是月光更亮，还是灵兽的光芒更亮。
　　我看一看灵兽们，再望望水面，手里忍不住想捡几块石头扔到水面中央，看会出现怎样的涟漪。我刚想弯腰去拾块石头，看到了看似平静的水面下，好像有什么东西闪过，打破了流动的规律。“乐达，这水里有鱼吗？”“当然有了，而且这是一条大河，鱼应该不少呢。”看来这鱼还不小，像乐达说的，如果是大河，那这个生态完全可以供养出很大的鱼。
　　我不禁更多地盯着水面，我感觉水面下有什么东西在蠢蠢欲动，不是简单的有鱼游过这么简单。虽然因为夜色看不清水面下的动作，但我的直觉告诉我水下的生物体型巨大，已经超过了鱼的范畴。“除了鱼呢？水里还会有什么？”不详的预感已经产生了，我向乐达求证，“那可多了，你想知道哪种？”乐达没有抬头，正在看着拨弄石头的手。
　　我还没来得及开口，水面哗地一声被什么东西撞破，我本能把胳膊抬起来非常无用地挡住从天而降的泼洒，却依然被溅起的巨大水花直接从头浇了个透。等我把胳膊放下来之后，映入眼帘的是一只体型巨大的水怪，足足有几层楼高，头颅甚至挡住了月光，也让我一时难以看清它的具体模样。
　　“快保护灵兽们！”乐达大喊一声，我这才注意到水怪的脑袋正朝着离岸边最近的灵兽俯冲下去，它的目的如此单纯，完全无视我和乐达的存在。我和乐达分别召唤了巨大的盾牌挡在了灵兽前面，为它们的后撤争取了时间。
　　水怪也注意到了盾牌的存在，没有一头撞上去，而是重新调整了长长的脖子，回到了空中。它细长的头颅四处扫视，寻找法术的来源，等到它猩红的眼睛转向我们的时候，自然而然注意到了我们的存在。而我也得以进一步观察它的容貌，这好像是一条巨大的水蛇，背上也有鳞片，正在反射着月亮的光芒。它缓缓张开了嘴，露出了里面的尖牙，没有吐出信子，是和蛇的不同之处了。
　　“小心它的牙，有毒的！”乐达再次大声提醒我，我也相信水怪的目标已经转换了，它已经决定先解决我们这两个讨厌鬼。我们俩没有迟疑，接连向它发动攻击。趁着它的腹部面向我们，我召唤了弓箭忙不迭地向它射去。不知道哪里是最薄弱的部位，只能先试探一下了。但愿它是不会任何法术的吧，目前还没在这里见过会法术的动物。灵兽也许算一种，但我没见过它们施展。
　　箭矢纷纷向它飞去，它甩动灵活的脖子，用背面的鳞片挡了过去，果然是很坚硬的盔甲。我正在思考，这种长颈的生物，似乎没法用绳子束缚，耳边就响起了非常刺耳的声音，我不得不用手捂住耳朵，才能稍稍减缓这声音的尖利程度。就在捂着耳朵的时间，我能感觉到一阵风呼啸而来，来不及犹豫，我向相反的方向翻滚了几圈，躲开了这暂时未知的危险。我翻身起来一看，它的脖子正在往回缩，准备着下一轮的进攻。
　　我趁它还没发出这刺耳的声音，召唤翅膀和长剑，飞奔到它的脖子中部，用点燃的长剑划过。我听到它哀嚎了一声，在空中转过身，它的身躯变得越发高大，这才发现原先隐没在水中的还有它的身体。它现在浮了起来，造型很像恐龙时代巨大的长脖子食草类的恐龙，它究竟是坚实的蹄子还是尖利的爪子，尚且无法判断。但让人毛骨悚然的是，它有好几条细长的尾巴，那些尾巴异常灵活，每个尾巴都带着尖刺。
　　连同着它长长的尖牙，和五条看起来完全是成熟武器的尾巴，都朝向了我。如果还有一个这么巨大的躯干，那刚刚在脖子上抹那么一刀，势必没法伤到要害。我看到了它脖子上有一条血红的印子，当时也许短暂地让它疼痛了一下，灼烧的法术似乎完全没有困扰到它。
　　一条尾巴已经朝我刺了过来，我赶忙躲闪，同时尝试能不能用剑斩断这个恼人的尾巴。奈何这尾巴太过灵巧，仿佛自己长了眼睛一样，知道如何躲避剑锋。这水怪可比之前的家伙们难对付多了，露出来的地方要不有硬甲，要不不是要害部位，费了半天劲只在它身上划了个小口子。不知道它什么时候会再次发起声音的袭击，真的让人瞬间丧失战斗力。
　　我正和尖牙、尾巴们缠斗着，几声爆炸声响起，水怪又哀嚎了一声，乐达趁着它和我酣战的时候发动了攻击。她利用水的力量，攻击了它比较柔软的地方，它整个身体往水面中央后退了好几步，水面也没过了更多的身体。
　　趁它还在从上一轮的伤害中恢复，我想到了一个点子。憋足了气，一个快速俯冲，我冲进了它脖子下方的河水中。我召唤了一柄长枪，水流的阻力会大大降低武器的冲击，我选择用法术帮助长枪增加力量。一柄，两柄，三柄，我选择不同的位置，狠狠扎入它的体内。在水中我都可以听到它的哀嚎，血开始污染周边的河水。它的四肢在水中乱蹬，把河水搅得异常浑浊。
　　我游开了这片区域，把头探出水面大口呼吸着新鲜空气。回头去看，水怪的身体已经开始不稳，哀嚎不止，它的脑袋试图寻找造成它痛苦的根源，尝试把问题解决掉，但那深深扎入体内的长枪，已经造成了不可逆的伤害。
　　我回到岸上和乐达汇合，我们一起仰头看着水怪陷入痛苦，头不停地摆动摇晃，身体也难以维持平衡。至少它没有能力再攻击灵兽们了吧，如果我们不管不顾，它应该坚持不了多久。此刻才注意到这河水如此冰冷，我都有些哆嗦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