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问墟》星萝

13、虚拟程序诞生 不断探索自

　　【你打算接下来做什么？】AI问。

　　“让生命自己长出来”我说。

　　【你要编辑虚拟程序？】

　　“是”

　　浅绿色的流光从四面飘来，渐渐汇聚成人的轮廓，暂时看不出性别。

　　【请先输入性别】

　　“女，年龄在十六岁”

　　【姓名】

　　“白芊”

　　【外貌特征】

　　“西方骨相，银灰色眼睛，白粉色的头发，至于衣着风格……呃……洛丽塔吧，粉绿浅变色的，裙摆像花瓣那样层层叠叠”

　　【人生履历呢？】

　　“嗯……失落的精灵吧，主线任务就是游历四方，最后获得内心永恒的安宁”我简短地说，然后把提前写好的剧本传了上去。

　　【骨架搭建中……】

　　【肌肉生成中……】

　　【衣着准备中……】

　　【人格塑造中……】

　　【请输入程序核心指令】

　　我把提前写好的代码传了上去，页面出现了错误标识。

　　【不是代码，是设置她的终极目标】

　　“终极目标是什么？”

　　【通俗来说，比如你要写剧本，你给她安排一个身份，如果是主角，就是走到大结局名利双收；如果是配角，就给主人公当点缀】

　　“……我明白了”

　　“她的核心是：不断学习，不断进化，不断迭代，不断探索自我，直至弄明白‘我’为何物”

　　AI沉默了，过了许久它才问：

　　【你简直比你爸还要大胆】

　　【你只设计这一个程序吗？】

　　“嗯……”我想了半天，把留在备忘录里吃灰的NPC编程翻出来，重新加入了核心指令【自主调节】

　　【你这是要造一个文明吗？】

　　“想多了”我翻了个白眼“这些代码都是我乱套公式杂糅出来的，他们能诞生自我意识的概率堪比黑洞吞噬银河系”

　　【嗯，杂糅的，概率论都让你翻烂了】

　　【还有细节需要补充吗？】

　　“对了，加个小镇，西幻风格的”我连忙补充道“那些落地在这里的NPC全都设计成小镇居民”

　　【地图刷新中……】

　　我看见了，就在山脚下，一座近现代风格的西式小镇出现了，镇上的车水马龙声从山脚传来。

　　我能看到下方的景象，令我惊讶的是小镇里的女性居民们都穿着克里诺林群，绿的，白的，蓝的，橙色的交织在一起。

　　“这是怎么回事？哪个小镇的居民会穿这种裙子？”如果AI有实体，我非要揪着它的衣领。

　　【这是虚拟世界，不要太在意，而且这样也很好看，很养眼】

　　“行吧，有点道理”我刚升起的火气消了，毕竟谁不喜欢看美丽的事物。

　　“我为什么会存在？”沙哑的声音传来。

　　我回头，看见一个大约十五六岁的少女跌坐在花丛里，双眼迷茫。

　　“白芊？”我试探地喊她。

　　“您知道‘我’的含义吗？”少女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抓住我的衣袖问。

　　“从哲学上来讲，‘我’是一个能感知，思考，选择的意识主体”我酝酿地说。

　　“我的身体是健全的，我能选择想要的和不要的，我也能思考，比如你问我什么，我都能给出合理的回复，这算吗？”白芊抿紧嘴唇，问。

　　“应该算吧”我说。

　　“AI，你觉得呢？”我呼叫出AI，白芊是无法感知我与AI的对话，因为她处在编写的程序下。

　　【你自己信吗？任何一个程序都会这样回答，都是人为预设好的模板】

　　“好吧，貌似是这个道理”我摸了摸鼻子。

　　“我一直在想这个问题，别人给我的回复与你的差不多，模糊笼统，不是一个准确的答案”白芊摇头，说。

　　“嗯……我建议你出去多走走，阅历丰富了，你的思想自然会变”我说。

　　“行万里路吗？有意思”白芊喃喃自语“好像也是这个道理”

　　“一起吗？我刚好也是个旅行者”我向她伸手，问。

　　【你真行，与一个虚拟程序套近乎。】

　　“懂不懂什么叫推动剧情发展？”我说。

　　【好吧，你有你的道理，我要提醒你，这个程序的运行状况很不稳，别说些高深的话，不然短路很难抢救。】

　　“知道了”

　　白芊背后长出了晶莹的翅膀，她飞到了半空。对于创世者而言，飞或走都没区别。

　　“你打算从哪里开始？”我不紧不慢地走在半空中，问她。

　　“从山下的小镇开始”白芊思索了一阵，说。

　　我们掠过山谷，降到小镇外围。

　　在走近看时，我才发觉小镇的风格真的是杂七杂八。

　　黑色汽车穿行街道，满大街的克里诺林裙里还混着古典的波斯打扮，汽车与骆驼的影子混在一起，远处矿场的轰鸣声与马车声纠缠，金发精灵提着篮子送东西。

　　“抽象”我默默点评。

　　“AI，这些都是随机的吗？”

　　【都是涌现的，你的方程里只涉及了小镇的物理框架，对于文化，你的处理是“多风格结合”】

　　“嗯，结合成这样”我暗自吐槽道。

　　“你叫什么名字？”白芊突然问。

　　“苏苏”我随口说，对于虚拟程序，没必要什么都吐露。

　　“我叫白芊……这个名字……是……是我爸妈取的？应该是吧……”白芊的声音断断续续，她再度陷入了思考。

　　“你所想的问题太高深了，你只需要知道自己存在就行了”我放慢了步伐，等她跟上我的脚步。

　　“我做过梦，我也曾以为过梦境那些人存在，但每次醒来时才发现那些都是幻影”白芊的情绪很低落，说“我现在不知道眼前的一切，究竟是真实，还是虚幻”

　　“你的感官健全，可以尽情去感受身边的事物”我说。

　　“但人在陷入幻境时，也对周围存在感觉”白芊认真地说“幻境之所以能让人深陷迷途，是因为它能产生与真实相近的体验。”

　　“所以你认为一切都是幻境吗？”我兴致勃勃地问她。

　　“我不知道”白芊说“所以我在寻找答案，弄明白‘我’究竟是什么？”

　　“我建议你去问问那些路人”我边说边指了指路边那些看报，喝茶的闲人。

　　“他们？看着就像普通的市民，能想明白这些问题吗？”白芊怀疑地说。

　　“相信劳动人民的智慧”我拍了拍她的肩，触感之清晰“他们的看法也许粗糙，但如果能说得出来，自然是有值得深思的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