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4、一起吃早饭 对牛弹琴也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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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完疯，夏晚星才撑着沙发扶手站起来，她穿上睡衣，先简单收拾了一下昨晚被她吐的一片狼藉的客厅，不知道是不是心理作用，夏晚星感觉自己身上臭臭的，硬撑着给自己洗了个澡。
她已经没有脸可以丢了。
宋之谨昨晚才打扫过卫生，现在又拿起拖把重新把家里认认真真拖了一遍，刚在椅子上坐下，又站起来把餐桌擦了一遍，把小米粥和鸡蛋羹端出来，怎么摆放都看着不顺眼，她伸手把粥往中间靠一点，小碗往左边挪一点，觉得间距不对，又再往右边推推，后退半步打量，宋之谨皱了皱眉，又重新调换顺序，一遍一遍来回调整，过了很久才满意地点了点头。
宋之谨坐在椅子上，耳朵一直留意着门外的动静，等待的时间好像被拉得很长，越坐心里越不踏实，她突然起身走进卫生间，开始给自己梳头。
头发是不是应该盘起来？显得精神一点。
宋之谨熟练地把长发挽成一个规整的发髻，她侧头从镜子里打量，眉头轻轻蹙了一下。
好像有点太正式了。
宋之谨拆掉发圈，发髻一下子散开来，她想了想，干脆一把抓拢所有头发，扎成利落的高马尾，发尾垂在后背，她歪头看了几秒，嗯……清爽是清爽，可还是感觉不太好。
犹豫几秒，她又把发圈拆下，散落的长发被拢到左肩前，细心分成粗细差不多的三绺，宋之谨指尖捏稳中间那绺不动，外侧的一绺跨过中间压上去，换另一边的一绺再叠到新的中间，循环着交错往下，一路编到发梢，才拿小皮筋固定好。
麻花辫搭在肩头，宋之谨盯着镜中的自己松了口气。
还算不错。
宋之谨打开水龙头，用冷水洗了把脸，压下心里那点乱糟糟的忐忑，水珠挂在睫毛上，她闭了闭眼，抽出纸巾吸干脸上的水，指尖顺带把鬓边的碎发捋顺。
走回餐桌前，宋之谨深吸一口气，正襟危坐等待着夏晚星上门。
夏晚星穿上内衣，又在睡衣外面套了件外套，站在自己家玄关踌躇了很久，才终于鼓起勇气打开门走出去，她心虚地扣响宋之谨的家门：“宋老师，我来了。”
门一拉开，两人四目相对，都有些不自在地移开视线，夏晚星眨了眨眼，先偏过头看向旁边的鞋柜，宋之谨垂下眼，侧身让夏晚星进来。
面对面坐下，宋之谨盛好一碗小米粥给夏晚星递过去，夏晚星抬手接住碗沿，目光落在那条麻花辫上：“宋老师这个辫子编的真好，很合适你，平时在学校都没见过你这个发型。”
宋之谨收回手，指尖蜷了蜷：“我随手编的。”
“宋老师手指真灵活，随手编都这么好看，我每次编出来都像犯了病的可云。”夏晚星笑着舀了一勺粥，吹了吹热气送进嘴里。
宋之谨被她夸得不太自在，不知道怎么接话，干脆低下头喝粥，耳尖悄悄泛红。
勺子碰到碗壁，发出叮当的轻响，小米粥顺着喉咙滑下去，胃里暖暖的，夏晚星不敢吃得太多，怕一会又会想吐，吃两口，就停下歇一歇。
宋之谨见她放下碗，便把蒸蛋往她面前推了推，夏晚星用小勺挖了一块：“看起来很好吃。”
吃完便把勺子搁在碗边，有点不好意思地抬眼：“我吃不下了。”
宋之谨把温水推到她手边：“喝点淡盐水。”
夏晚星握住玻璃杯，暖意从掌心蔓延上来，她看着对面的宋之谨，晨光落在那条麻花辫上，发丝边缘被镀上一层柔和的金边，她忽然觉得，温热的粥和安静坐在对面的人，都让她很有感觉。
宋之谨也吃得差不多了，想起夏晚星朋友圈发的那只抽象的黑猫，她放下手里的小勺：“你要找的黑猫找到了吗？”
夏晚星摇摇头，无奈地耸了耸肩：“还没有。”
宋之谨抿唇：“嗯……它真的长成你画的那个样子吗？”
夏晚星抬手挠了挠后脑勺，尴尬地笑了笑：“哈哈哈哈哈，我画地为牢啊，丽娜。”
宋之谨皱眉不解：“丽娜？它的名字吗？不过这跟画地为牢有什么关系？这个成语你使用的并不规范。”
夏晚星抽了抽嘴角：“宋老师，你平时用2G上网吗？”
宋之谨认真回答：“不是，我前几年就开通了5G网络，夏老师你还在用2G？”
夏晚星服了：“呵呵，我平时用WiFi 。”
宋之谨很大方：“我家也有WiFi ，夏老师你要连吗？”
对牛弹琴也不过如此。
夏晚星捧着温水慢慢喝了小半杯，肠胃舒缓了不少，但是脑袋感觉被宋之谨气得更晕了，她把杯子放到餐桌上，指尖轻轻摩挲着杯壁：“谢谢宋老师的早饭，我有些头晕，想先回去睡一会。”
宋之谨闻言站起身，顺手把餐桌上的碗碟收拢到一边：“好，我送你。”
夏晚星跟着起身，站起来得太快，眼前一黑，她脚步一晃下意识扶住旁边的椅子，宋之谨眼疾手快，伸手拉住她的胳膊：“夏老师，你还好吗？”
夏晚星缓了一会：“没事，就是一下子站起来有点晕。”
两人走到门口，宋之谨抬手拉开门，她侧过身，目光落在夏晚星身上：“夏老师，等你睡醒了，可以再来我家吃饭。”
夏晚星靠了一下门框，感觉浑身又开始发软，连说话都提不起力气，她勉强扯出一点笑意：“不用麻烦你了，我今天实在没什么胃口，只想好好睡一觉，晚点饿了冲点燕麦粥喝就可以了。”
宋之谨看着她眼底淡淡的青黑：“嗯，那你好好休息。”
夏晚星应了一声，转身走回家，随着房门咔嗒一声关上，刚才强撑出来的那点精气神一下子散掉，她再也撑不住，后背抵着门板滑坐到地上，夏晚星大口喘着气，冷汗打湿了头发，狼狈地贴在额头上，一场肠胃炎，真是要了她的半条命。
命运戏弄大馋猫，她再也不贪吃了，呜。
宋之谨关上门，把用过的餐具清洗干净，抬手解开皮筋，用手指把麻花辫顺开，她走到镜子前把所有发丝收拢，挽成发髻，碎发仔细捋到耳朵后面固定好，回卧室换上外出的衣服，走到厨房拎起提前留出来放在保温桶里的营养餐出了门。
夏晚星听着宋之谨下楼的脚步声，撑着地面踉跄站起身，脚步虚浮地挪到床边，脱下外套身子一歪把自己扔在床上，拉过被子盖好，昏昏沉沉地睡了过去。
*
医院负责打扫卫生的阿姨在拖地，住院部的空气弥漫着挥之不去的消毒水味，宋之谨找到病房号，轻轻敲了两下门，开门的是王思思的妈妈，看见宋之谨提着保温桶，神色稍稍缓和：“宋老师，你怎么还特意跑一趟。”
“我做了小米粥和鸡蛋羹，肠胃炎吃这个胃里会舒服一点。”
王思思半靠在床头，手背上埋着留置针，透明的药液顺着管子流进她的血管里，往日里爱说爱笑的小姑娘，此刻脸上一点血色都没有，整个人蔫蔫的，看见宋之谨进来，下意识还是有些怕她，小声喊了一句：“宋老师好。”
宋之谨把保温桶放在床头柜上：“有没有好一点？肚子还疼吗？”
王思思点点头：“比昨天好多了，谢谢宋老师关心。”
宋之谨拧开保温桶盖子，米香冲淡了一点消毒水的气味：“我熬了小米粥，这个粥很好消化，是养胃的，你饿了可以吃一点。”
王思思瞪大了眼睛，这辈子竟然能吃上宋老师亲手熬的粥，回学校她可以吹一年。
王思思妈妈在一旁道谢：“麻烦你了宋老师，班里这么多学生要操心，你还惦记着思思。”
“不麻烦。”宋之谨又看向王思思：“你安心养病，等你出院返校，我会抽出课间休息的时间单独给你补课。”
王思思真的酸Q：“真是谢谢你了宋老师。”
宋之谨没有久留，她还要赶去另外几位生病学生的家里家访，高三的每一天都弥足珍贵，她得挨个确认孩子们的恢复情况，评估她们明天能不能按时返校。
李熙家离医院不远，家长打开门看见宋之谨，有些意外又很客气地把她迎进门，李熙坐在客厅里，脸色还有些发白，看见宋之谨进来慌忙想要站起身。
宋之谨抬手示意她不用起身：“今天感觉怎么样？还难受吗？”
李熙摇了摇头：“我早上已经不拉肚子了，只是胃里还有些难受。”
宋之谨翻出整理好的学习内容递给李熙：“明天要讲的内容我都记下来了，还有配套的习题，你可以先看一看，明天看你状态，如果恢复的差不多，就正常来上课，要是又开始肚子疼，第一时间去医院，返校了我会单独给你补课。”
李熙的妈妈连连道谢：“辛苦宋老师还专门跑一趟，宋老师吃过早饭没？留在家里吃一点啊，我今天炖了汤。”
宋之谨礼貌告辞：“不用麻烦了，我还要去下一个学生家里探望。”
一家接着一家走访，她同样的关切和叮嘱每一位学生，不会一味催着孩子带病上学，却也如实讲清楚现阶段学习的重要性。
全部家访结束，已经临近下午，宋之谨站在公交站台下，拿出随身的笔记本，把走访的几位学生的身体情况，预计返校时间一条条仔细记下来，确认信息没有遗漏，宋之谨合上本子，舒展了一下有些发僵的肩膀。
目光不经意扫过马路对面。
一只猫正蹲在路边，一身皮毛乌黑油亮，唯独脑门中间，长着一小撮白毛。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