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玩玩罢了》屿之川

60、第 60 章 一念之间

　　生日宴当天，华灯之下，宾客涌动，个个都脸上带笑，满面春风。辛家这回请了不少人，都是为了来给辛闻煦庆生的。

　　“里边请，里边请。”辛松政十分客气地和进来的宾客们一个个握手，笑容就没消失过。

　　辛闻煦则在招揽他的那群朋友，今晚邺宁榜上有名的花花公子全都聚集于此。林衍环顾了一圈四周，只能想到一个词来形容：气派。不仅气派，而且够高调奢华。

　　“不错啊，辛闻煦。”林衍伸手接过辛闻煦递过来的酒杯。

　　辛闻煦还在和乔连珵以及其他公子哥，没空回复林衍。

　　“你们今天要玩得尽兴，东西随便吃。”辛闻煦说完就去帮他哥接待贵宾去了。

　　南亦勋手里有端着一只酒杯，手靠在乔连珵肩膀上：“你说，闻煦那个前男友今天会不会来？”

　　乔连珵哼了一声：“那是当然。辛家递了请帖，易家总不可能不给这个面子，他们前阵子可是合作过的，一定会出席。”

　　南亦勋其实对易珩川这个人不怎么了解，只是从别人口中得知是个十分优秀帅气的男人，甚至连面都没见过。不过，既然是辛闻煦看上的，至少在长相方面没得说。辛闻煦是个颜控，人尽皆知。

　　“我倒有点儿好奇，这个易珩川究竟是个什么样的人了。”南亦勋晃了晃杯子里的酒，语气随意。

　　乔连珵放了酒杯，轻笑一声：“你且看着吧。”

　　几人站在原地闲聊了一会儿就上了二楼的清闲地。

　　辛闻煦站在辛松政旁边十分客气地和赶来的宾客们打招呼，有的也握手示意一下。

　　忽然，辛闻煦看见了什么，手指一僵，笑容瞬间凝固了，是易家的人来了，易珩川站在最后面。

　　“易总来了。”辛松政主动迎上去，和易崇山握手寒暄。

　　易承舟紧随其后，朝辛闻煦浅浅一笑，客气道：“辛少，生日快乐。”

　　辛闻煦扯出一个十分僵硬的笑容，勉强道：“谢谢。”

　　轮到易珩川了，他缓缓伸出手，是要和辛闻煦握手，辛闻煦下意识回握。

　　“生日快乐。”易珩川的手意外的凉，辛闻煦心尖一颤。不过易珩川很快就松了手，面色淡然地走了。

　　辛闻煦发现易珩川的黑眼圈似乎比上次看到的更重了，整个人透露出一股疲倦阴郁之意，不过一周的时间没见，一个人居然能发生这么大的变化，还真是奇怪。明明穿着一件很厚的黑色大衣，但手依旧冰冷没有温度，这实在是太反常了。

　　再加上易珩川刚刚过分冷淡的脸色，完全不像是一周没见到辛闻煦会露出的表情。辛闻煦隐隐怀疑易家对易珩川做了些什么，这才导致易珩川的状态很不对劲。

　　阮寂很后面才过来，他去拿给辛闻煦准备的生日礼物了，所以在路上耽误了点时间。辛闻煦见他人来了，露出一个微笑：“怎么来的这么晚？”

　　阮寂有些不好意思地解释着：“路上耽搁了。”说着就递出一个很漂亮的礼盒：“给。”

　　辛闻煦微奇：“生日礼物。”

　　这是一枚十分有特点的耳钉，银色系调，周边挂了零星的碎钻，奢华却也低调，阮寂挑礼物的时候，一眼就看中了那张设计图，立马就和设计师定了下来，直到今天上午才完工。

　　“你之后再打开看看吧。”阮寂笑着和辛闻煦说。

　　不远处，易珩川将这些画面慢慢收入眼中。

　　“好，你有心了。”辛闻煦收到生日礼物也很开心，笑着将礼盒收进口袋。

　　“应该的。”

　　阮寂觉得辛闻煦为自己做了那么多事情，这点心思是应该要花的。

　　等各位宾客全部入场之后，辛闻煦简单地说了几句，一个巨大的生日蛋糕就被推了上来，单汀盈笑盈盈地推着推车，上面盛放着的大型蛋糕让众人心里一惊，因为这个尺寸实在是夸张了点。鎏金灯光刚好打在四层蛋糕上，翻糖雕刻出的纹饰精美生动，珍珠落在顶层，每一层边缘还铺有金箔点缀，奶油洁白顺滑，让蛋糕看起来清香甜美。

　　辛闻煦走上前费了点力才将蛋糕切好。这时候，服务生拿着盘子给宾客们一个个地装蛋糕。林衍随意扫了一眼：“嚯！这么大的蛋糕。”

　　辛闻煦淡淡道：“我妈订的。”

　　阮寂默默跟在辛闻煦身后，这里的人他都不认识，唯一认识的就只有寿星。

　　“你朋友？”乔连珵端着盘子缓步走过来，又夸了一句：“蛋糕味道不错。”

　　辛闻煦想都没想就回答：“嗯。”他拉过阮寂，动作很轻，没使什么力：“介绍一下，阮寂。”

　　乔连珵随便打量了一下：“个子挺高。”

　　阮寂冲他礼貌微笑没回话。

　　“就是——”乔连珵盯了阮寂几秒：“怎么一直冷着张脸。心情不好？”

　　阮寂刚要解释，辛闻煦就先他一步说话了：“他性格是这样，不爱笑。”

　　“好吧。”乔连珵没再多问，又吃了一口蛋糕。

　　南亦勋也在吃蛋糕，乔连珵突然对他说了一句：“看那边。”

　　南亦勋不明所以，但还是顺着乔连珵的目光看去，那个方向站着一个男人，是易珩川。

　　“他就是易珩川？”南亦勋果真是第一次见他，不禁轻挑眉毛。

　　“是，是他。”乔连珵扯唇浅笑：“其实还不错吧？”

　　南亦勋没回答也没点头，只是转身过去和别人聊天了。

　　乔连珵愣了几秒忽然笑出了声：“哈哈，南亦勋你这家伙，想什么呢。”

　　辛闻煦带着阮寂上二楼转了转，期间还碰到了不少辛闻煦的熟人，有些还对阮寂有印象，因为辛闻煦带他去过一次宴会。

　　“怎么样？”辛闻煦扭头问道。

　　阮寂不明所以：“什么？”

　　“我说蛋糕怎么样？”

　　阮寂默默吃了一口手里端着的蛋糕：“挺好的。”

　　两人一直走到了二楼走廊尽头才停下来。

　　“我现在能打开看看吗？”辛闻煦指的是阮寂送的生日礼物。

　　眼下四周没人，大多都集中在一楼大厅。

　　阮寂点头：“可以。”

　　辛闻煦有些期待地拿出礼盒打开了盖子，里面装着一直精致的银色质感十足的耳钉，很特别，和易珩川之前送过的不一样，气质不同。

　　“我之前看你有带耳钉就给你挑了只耳钉，你不会不喜欢吧。”阮寂说话声很小，他内心里其实希望辛闻煦会喜欢，因为他确实挑了很久。

　　“很特别。”辛闻煦重新放了回去：“我就收下了。”

　　虽然没有直接说喜欢，但辛闻煦的这番话相当于在说他很满意这个礼物。

　　两人待了一会就下了楼。

　　自由酒会马上就要开始了，辛闻煦和阮寂说了一声就去和人敬酒了，周围不少女人都在瞟着辛闻煦，都想和辛闻煦一起跳舞。乔连珵早早就被安排好了一个女伴，即使他早早就和家里人出柜了，但严肃场合还是必须得有个正经样，所以乔家就给乔连珵安排了一个女伴。

　　“辛闻煦。”林衍不怀好意地笑了一下，手指轻点辛闻煦的肩膀：“都想和你跳舞呢。”

　　“死开。”辛闻煦拨开林衍的手。他其实不太想跳舞，何况易珩川也同样在场。

　　此时的易珩川静静地站在角落里，他手里没有酒杯，而是低头在看手机，指尖在屏幕上敲动，似乎是在给某个人发消息。辛闻煦的视力很好，站在离他很远的地方也注意到了。

　　舞会马上就要开始，宾客们纷纷移至旁边的舞厅，优雅舒缓的古典乐响起，舞会正式开始，辛闻煦作为今天的寿星，要做个表率，这支开场舞理应由他来跳。辛闻煦随意邀请了一位女士，拉起她的手跳了一支很经典的舞。一舞结束，台下纷纷响起热烈的掌声。辛闻煦微微俯身行礼，随后缓步下了台子。

　　舞会这才刚开始没多久，易珩川就要提前离场，转身离开了舞厅，准备出去。辛闻煦手指骤然收缩，用了点力气，快步追了上去。岂料易珩川越走越快，辛闻煦下意识跑了起来。

　　边跑便喊：“易珩川！”他伸手拉住易珩川的手臂。

　　易珩川总算停了下来，转身俯身，眼神漠然，冰冷无比，像在看一个陌生人，没有温度。

　　“有事？”

　　辛闻煦不禁松开手，小声问：“你怎么没回我消息？”

　　那条微信至今还停留在一周前的那个周末的界面，没有丝毫变化。

　　易珩川却只是淡淡地回了句：“忘了。”

　　忘了？多么轻浮的答案，甚至没有多余的解释，就那么轻飘飘的一句忘了就没有了。辛闻煦甚至怀疑易珩川是不是被夺舍了。

　　辛闻煦还要再问，易珩川却出声打断了他，口气凌厉：“还请你以后不要再来找我了。”易珩川顿了一下，他的黑眼圈真的很重，像好几天都没睡好。“我不喜欢你了。”

　　！！

　　辛闻煦的大脑瞬间一片空白，时间骤然停滞在这一刻。

　　什么？

　　易珩川这是要和辛闻煦划清界限。

　　辛闻煦僵在原地没有下一步的动作了，也没去挽留易珩川。他甚至说不出话，眼神空洞无光。

　　易珩川也没有要继续说话的意思，看了他一眼就走了。

　　“你如果真的要这样，那我就找别人了。”辛闻煦还是要喊出来。

　　易珩川攥紧拳头，青筋暴起：“随便你。”

　　好一个随便你。

　　辛闻煦冷嗤一声，默默注视着易珩川走远。

　　人情冷暖，爱与否，恰巧就在一念之间。

　　阮寂看见辛闻煦跑了出来，也跟着出来了。辛闻煦这时候站在原地发愣，都没注意到身后有人。

　　辛闻煦是为了易珩川追上去的，这些阮寂通通知道。

　　“辛闻煦。”阮寂小声说了一句：“你还好吧。”

　　辛闻煦现在的脸色很难看。

　　他缓过了点神，沉声道：“你过来干什么？”

　　阮寂看着辛闻煦越来越差，忍不住关心：“当然是担心你。”

　　“又不是走丢了，有什么好担心的。”辛闻煦叹了口气。

　　阮寂试探着问：“是因为易珩川吗？”

　　辛闻煦听见这个名字，顿了几秒。半晌才回答：“嗯。”

　　阮寂心里涌起一阵酸楚，哽咽着问：“辛闻煦，你、就不能选我吗？”

　　如果是因为辛闻煦先认识的易珩川才那么在意他，那么阮寂宁可从没见过辛闻煦，那样也就不会爱上辛闻煦，更不会像现在这样难受。

　　为什么一定要在意一个已经分手了的前男友呢？

　　阮寂始终想不明白，易珩川再好，那又怎样呢？他们已经分手了，没有联系了。那么这个机会为什么就不能给自己呢？他也很在意辛闻煦，很喜欢辛闻煦啊。辛闻煦为什么就是不愿意多看看自己，多给自己一点点的偏爱？哪怕只有一点点也好，他也会满足。

　　阮寂再次重复：“选我吧。”也慢慢伸手拉住辛闻煦：“辛闻煦，选我吧。”

　　是啊，确实是分手了，确实是断了联系，确实是不爱了。这是易珩川亲口说的话。

　　辛闻煦也很纠结：要忘掉那段感情，然后，开始一段新的感情吗？

　　他犹豫了，选了阮寂，意味着再也不会和易珩川有任何纠葛了，二人将会就此别过，再也不会相见，前缘已断，辛闻煦要重新开始吗？

　　“我、”辛闻煦不敢那么快就答应阮寂，他还没认清自己的内心，不敢这么快给阮寂答复：“给我一点时间好吗，我不知道自己还喜不喜欢易珩川。”

　　这个答案已经是在给阮寂机会了。

　　“好。”阮寂伸手抱住辛闻煦，抱得很紧，此刻的温存即使短暂又如何，阮寂不会贪心，只要那么一小会就好了，至少此刻，整个世界只有他和辛闻煦。这就足够了。

　　两人抱了一会后，阮寂缓缓松了手。时间已经不早了，即使舞会还在进行当中，但阮寂还得早点赶回家。

　　他看了眼时间：22点04。该回家了

　　但他还是有些舍不得辛闻煦，他想和辛闻煦多待一会。

　　“要回家了？”辛闻煦知道他们家睡的早。

　　“嗯。”阮寂点点头，准备打车回家。

　　“我送你。”

　　“不用。”阮寂立马拒绝，这是辛闻煦的生日宴，寿星肯定要一直在场的，怎么能提前离场。

　　“我打车回去就好了，还有不少客人在里面呢。”阮寂也不是什么都不懂的。

　　辛闻煦莞尔：“好，路上慢点。”

　　“嗯。”阮寂应了一声，对着辛闻煦笑了一下，那是一个无比真诚的笑容。

　　他喜欢了那么久的人，现在给了机会，他很满足了，不敢再多做其他举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