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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9、第 39 章 断的干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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车内的气氛很奇怪,两人都没有说话,异常的安静。到了台球厅,阮寂先一步下车,和辛闻想说了一声就走了,辛闻煦默默点头在包间里等他回来。
阮寂又换回了工作服,西装被他收起来了。他快步走过来,脸色已经恢复如常,看不出情绪。辛闻煦递给他一根台球杆,两人开始打球,期间还是沉默不语,没人开口,就这样一直打到了9点。时间不早了,辛闻煦要回家了,阮寂送他到了门口。
“行了,送到这就行了。”辛闻煦笑着将手搭在阮寂肩膀上。。
阮寂忽然用力抱住他:“你什么时候后悔了,可以随时来找我。”
辛闻煦心里翻起一阵酸楚,他心里应该是没有阮寂的,但阮寂却说的如此真诚,难免会为之动容。
辛闻煦没有回应,只是静静地抱着阮寂,随后阮寂松开了手,辛闻煦扯出一个微笑:“再见。”
不知为何,明明只是一个再正常不过的道别,可在阮寂听来却好像是在昭示着什么,悲哀凄凉。
“再见。”他哽咽道。如果他比易珩川先认识辛闻煦就好了,那样是不是就有机会和辛闻煦在一起了。可惜,世上没有如果,一切事情都是既定的事实,谁也无法改变。
辛闻煦到家就进浴室洗了个澡,还好家里有暖气,不然免不了要感冒。他刚出浴室没多久,房间门就被敲响了。辛闻煦,慢悠悠地起身开门,来人是辛泽彦,手里端了一碗刚煮的热汤。
“喝点儿吧。姜汤,驱寒的。”辛泽彦怕辛闻煦感冒,特意去厨房煮的姜汤。
辛闻煦笑着接过了碗:“谢谢哥。”
辛泽彦站在门口并没有要走的意思,反而进了房间,随手拿起吹风机,摇了摇:“我帮你吹头发。”
辛闻煦忽然觉得他哥未免太过体贴了,连吹头发这种小事也要亲力亲为。他慢慢拉过一条椅子坐下了。辛泽彦的动作很轻柔,也很娴熟。两人小时候也是这副样子,辛闻煦每次洗完澡就会十分自然叫辛泽彦给自己吹头发,而辛泽彦也从来不会拒绝,拿着吹风机走过来帮他吹干头发。
“哥。”辛闻煦忽然叫了一声。
吹风机的声音有些吵,盖住了他的声音。辛泽彦没听见。于是辛闻煦又叫了一声:“哥?”
这回辛泽彦听见了,关了吹风机问:“怎么了?”
“如果有人给你表白,但你不喜欢那人怎么办?”
辛泽彦手指一顿,随意道:“不喜欢那就拒绝。”
辛闻煦若有所思:“如果那人伤心了呢?”
辛泽彦僵着手臂,动作僵硬:“那就哄一下。”
辛闻煦似懂非懂地点了一下头,没再问了。辛泽彦揉了揉他的头发:“是有人给你表白了?”
辛闻煦“嗯”了一声:“不过我拒绝了。”
闻言,辛泽彦的眼神微变,又重新打开了吹风机,他知道辛闻煦从小就很受欢迎,喜欢自己弟弟的人数不胜数,但亲耳听见辛闻煦说这些事情的时候,心里又控制不住地难受。所有人都可以光明正大地说喜欢辛闻煦,只有他不行。辛泽彦是哥哥,永远都不可能有这个机会说。弟弟永远都只会是弟弟,而哥哥也永远只能是哥哥。
吹完头发之后,辛闻煦端着姜汤喝了,辛泽彦也不急着走,坐在一旁看着辛闻煦喝姜汤,等他全部喝完以后才不紧不慢地收了空碗出了房间。辛闻煦轻轻关上门,坐在床上玩了会手机就关灯睡觉了。
外面狂风呼啸,风雨欲来,树叶被吹得七零八落的,落了一地,夜色正浓,辛闻煦也睡得正香。
第二天早上,辛闻煦还是照常去公司上班,他起的比较早,路上不怎么拥堵,只等了两个红灯就到了公司。
“辛少!”前台叫住辛闻煦。
辛闻煦闻声走过去:“有事?”
前台笑着说:“有人找您,现在在会客室待着呢。”
辛闻煦有点奇怪:“大清早地找我干嘛?”
前台也不清楚,只说:“那人长得还蛮帅的,急急忙忙地跑进来,应该是有急事找您。”
辛闻煦不记得自己约了哪个客户在今天见面,但还是朝前台点点头,随后赶去了会客室。推开门,果真有个人坐在沙发上等他。那人抬眼和辛闻煦刚好对视上,眼里满是惊喜,当即就叫他名字:“煦。”
“你怎么来了?”辛闻煦蹙眉,口气有点冲,他不想再见到裴书尧了,从裴书尧决定出国的那一刻开始,他们的关系就已经断了,不可能会有和好的可能。
裴书尧起身望着辛闻煦,内心似有触动,温声:“不能找你叙叙旧吗?”
辛闻煦只觉得裴书尧莫名其妙,当初不告而别的是他,现在又厚着脸皮来找自己的也是他。
“有这个必要?”辛闻煦口气随意,连坐都不想坐。
两人昔日有多要好,如今就有多狼狈。辛闻煦恨透了裴书尧,就那样随意地离开了邺宁,连一个消息都不肯透露,十几年的竹马之交简直就是笑话,没什么好留恋的。
裴书尧睫毛下垂,眸光触动,声音很轻:“就不能重新开始吗?”
辛闻煦忽然嗤了一声,懒散至极:“凭什么?”他死死盯着裴书尧:“你当初走得干脆,一句话也不说,现在又厚着脸皮过来找我求和,我凭什么要答应你!”
有些事发生了就无法挽回了,辛闻煦不是菩萨心肠,没那么容易原谅别人,有些人错过了就错过了吧,他不是煽情的人,不会一直念着旧情。
裴书尧的心在滴血,肩膀颤动,哑然:“对不起。闻煦,对不起……”
裴书尧道歉了,和辛闻煦道歉了。
辛闻煦愣了两秒,苦笑一声,嘴唇勾起一道奇怪的弧度,他真的很想笑:“哈哈哈,裴书尧,你未免太高估自己了。”他无比蔑视这声道歉:“道歉有用吗?你当年怎么不和我道歉,现在道歉又有什么用!”
迟来的一句道歉又有什么意义?无非是弥补当年的遗憾罢了。
裴书尧走得如此决绝,一点信息也不给辛闻煦透露,甚至他出国的消息还是辛闻煦偶然间从别人口中得知的,辛闻煦当年听到这个消息后,忍不住笑出了声。看吧,十几年的交情又算什么东西?不堪一击的没用的东西罢了。
既然要走就要走得干脆,不要留恋,也不要再回来了。
“对不起。”裴书尧重复着这句话。
辛闻煦没耐心再和他聊下去了:“出去。”声音很平静。
裴书尧静静地盯着辛闻煦,一如当年两人一起站在走廊上吹风聊天。
他神情哀伤,停了几秒钟随后迈步越过辛闻煦,推门走了。
十几年的情谊在此刻彻底断了,断的彻底、断的干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