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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被误伤的黄鼠狼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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兰若沉默地举着灯走在阿莲前面。
阿莲有些后怕,兰若刚才那番话会不会被萧府里的有心人听到,害了自己,也害了兰若。
“阿莲姑娘,到了。”兰若拉开屋门,阿莲抬头就看见黑暗里那双金闪闪的眼睛,当即进了屋关紧门。
瞧见兰若走远,才悄悄出声。
“阿玄,你太冒险了,怎敢挠伤萧慎的脸,如今他怀疑是你挠伤他,连带着我都起了疑心,这可如何是好。”阿莲叹口气,摸摸阿玄的脑袋,掏出耙帕子给阿玄擦嘴。
“他的血那么臭,那么脏,也就你下得了口,张嘴。”
阿玄乖巧张嘴,任由阿莲擦拭嘴里的污血。
“要是你主人在就好了,赶忙抓只黄皮子来交差,让那萧慎放宽心,别再像只狼似的怀疑人。”
阿玄挣脱阿莲的手,从窗户跑了出去。阿莲刚要追,又停下,或是找它主人搬救兵去了。
阿莲喝口茶,脱下身上的衣服,躺在塌上。
忙了这一整天,累的够呛。这张床还躺过秦血碧,阿莲一下坐了起来,小腹那一处又燥热起来,她也不知道为什么要把秦血碧拉进被子里,一定是情势所迫,怪不得她。
可秦血碧又是如何躲开萧慎的察看呢?难道真像他说的那样,他会戏法,会大变活人!
越想越心烦,阿莲干脆直接蒙上被子睡了过去,再大的事都留到明天再说吧。
萧慎包的像个粽子,只留下眼睛、鼻子和嘴巴三处地方,脸上涂了药又痛又痒,他忍不住要挠,手却被萧明华一把打掉。
“姑姑,你干嘛!”
“你想破相?”
虽然脸被包住了,萧明华也可以看得出来,萧慎哭丧着脸,她最讨厌这个外甥,可毕竟是萧家的骨血,她也不能真的不管。
“姑姑,找到那只弄伤我的畜生了吗?我要将它活剥皮油炸!”
“你当找畜生和找人一样简单?”秦明华没好气的回了一句,“你好好休息,我已经让人去找了。”
说罢,萧明华头也不回地走出花厅。
萧慎的尖叫和怒骂被抛在身后,萧明华去了萧次辅的院子。轻轻叩响房门,萧次辅的咳嗽声透过门传出来,闷闷的,萧明华叹口气推开门。
“父亲,您这咳疾又重了,李太医开的药可有好好吃?”萧明华倒杯茶递给萧次辅,萧次辅接过茶摆摆手。
“不妨事,花厅里怎么吵吵闹闹的?”
“慎儿叫一只畜生弄烂了脸,正让人寻到要打杀呢。”
“严不严重?”
“已经叫府医看过了,只要他那双爪子不去挠就没事。”
萧次辅在萧明华脑门上点了两下:“你这丫头,连小孩子的醋都要吃。”
萧明华没说话,给萧次辅捏着肩膀:“今日我去密道探查,慎儿非要跟在我身后,道路逼仄,他非要碍事,让我摔了一跤。”
“可查出什么?”
“那条道向来是府中禁地,不许人去的,父亲如何发现那被人闯了的?”
“陈青来报入口处的飘带有异样。”
萧明华点点头,那条通往外头的密道是自己亲自做的障眼法,用了稻草遮的严严实实,还使了铁门,也早就下了死命令不让人去那里,到底是何人能破开这重重障碍。
若真有这么个人,她真想听听这人是如何破开她的铁门的,她自认技艺不是天下第一,可也没烂到随便任何一个人都能破开她的铁门,要不是为了避免萧慎乱入被打成筛子,这门一定会更精巧。
“父亲,慎儿说要做官,这事又是从何说起呢?”
“慎儿好不容易想上进,身为祖父怎么好打击他呢,不过是顺嘴一提的事不必挂在心上。”
“不学无术的绣花枕头能做什么,只怕去给人家端茶倒水都被嫌弃笨手笨脚的,更何况他那人好高骛远,不肯甘于人下的,哪个地方肯要他。”
萧次辅叹口气:“慎儿早早就没了爹娘,你何必对他这般苛责呢,只是叫他去玩玩。”
萧明华没再说话,说得再多也改变不了什么,大哥是父亲的眼珠子,这萧慎也是父亲的眼珠子。
阿莲睁开眼,兰若看着她,吓得阿莲僵在床上,不敢动。
“兰若姑娘,你这是?”
“我来伺候姑娘梳洗。”
阿莲摆摆手:“不用,不用,姑娘快回去吧,我自己来。”
阿莲从床上爬起来,看着已经打好的水,顶着兰若的燥热的眼神洗完脸。尴尬地扣扣袖子,拿起案上的梳子梳发,用的力有些大,梳子齿密不慎将头发卷了进去,阿莲偷摸摸想把头发取下来,谁料越弄越乱。
“姑娘要我帮忙吗?”兰若的声音在身后响起,阿莲摇摇头。
“兰若姑娘先出去吧,我自己来便好,你待在这,我反倒不自在了。”
兰若带上门,阿莲松口气,专心同与自己作对的梳子斗法,怎的越用力越紧了。
一只手攥住她乱动的腕子,阿莲以为是兰若,心里有些恼,都说不让她弄了。
“别动。”
秦血碧的声音,阿莲停下动作,无措的坐好,不再乱动。
修长的手指在头发与梳子间周旋,不过片刻,便把阿莲的头发从梳子里解救出来。
“多谢大人。”
秦血碧细细梳顺那簇受了罪的头发,抬头与镜中的阿莲对上视线,阿莲眼神呆滞,看得人好笑,秦血碧勾起唇角。
见秦血碧放下梳子,阿莲赶忙行礼。
“搞这些虚礼不如多给我些银票。”
“好。”阿莲伸手就要从腰包里拿银票,摸着空空的腰侧露出一个尴尬的笑。
“大人,忘记了,这不是我家。”
秦血碧没说话,看着阿莲笑出的小窝,有种想触摸的冲动,又生生压下来,男女授受不清,更何况他们之间是盟友关系。
“大人,昨夜的事可解决了?”
秦血碧点点头,侧过头看门,不知道在等什么,阿莲也转头看着门。
“阿莲姑娘,昨夜作乱的畜生找到了,是一只黄鼠狼。”松竹的声音传出来,秦血碧脸上是从容的笑,阿莲不禁肃然起敬,大人真是有本事,难怪一夜不归,原来是弄黄鼠狼去了。
“大人,好手段。”
“谬赞。”
两人说的客套,对上视线都忍不住笑,秦血碧侧过头笑不想叫阿莲看见。
秦血碧走到窗前,看着守在院门口的兰若,眼神暗下来,嘴角微微下垂。
“男狐狸的心上人,你就这样晾着她,不怕那只狐狸咬你?”
“兰若?”
阿莲想起谷生说的那位女子,可她为何会出现在这里呢?官老爷家的小姐怎么会来萧府为奴为婢,说不通。
“萧慎是个大色胚。”
这下就说得通了,萧慎本就讨厌谷生和兰若,兰若祖父式微,他就用萧家的权势将兰若强弄进府,想羞辱作弄她,就让她为奴为婢。
“怎么,你想帮她?”
“嗯。”
“因为那只狐狸?”
“她可怜,她不该被萧慎捉弄。”
“可以。”秦血碧话锋一转,“我不救没价值的人,你是我的人,也不能救没价值的人。”
“那大人回避一下,我把兰若姑娘叫进来聊聊。”
秦血碧嘴角垂的更低,灰溜溜从窗户边走了。
“兰若姑娘,我这头发缠死了,你来帮我一下。”阿莲话音刚落,兰若就从院门口快步跑了过来。
“姑娘。”
兰若打开门,阿莲端坐在书案旁,哪有头发缠死的狼狈样,脸上有几分错愕。
“谷生。”
听到这名字,兰若愣在原地,睫羽轻颤。
“不认识。”
阿莲笑起来,那便没错了,这位就是谷生的心上人,可以救。
“这是我的钱袋子,兰若姑娘认识就怪了。”阿莲起身,将兰若按在软垫上。
“我可以帮你,但姑娘如何回报我呢?”阿莲见兰若还没缓过神,语气软了些,“当然姑娘不回报我也可以,我从谷生那里收些利息就可以。”
阿莲见兰若没说话,凑在兰若耳边低语:“若是这样,报复萧慎时,兰若姑娘的位置就要往后排排了,不能亲手报复仇人,真是遗憾的很。”
听见这话,兰若嘴角溢出一抹苦涩又坚韧的笑容:“这可不行,姑娘要什么,我这条贱命任姑娘随意差遣。”
“贱命的另有其人,兰若姑娘可不许妄自菲薄。”
兰若点点头,殷切地看着阿莲,恨不得立刻将萧慎大卸八块。
“现在没什么事要你做的,兰若姑娘就和往常一样就好。”阿莲想到萧慎昨夜的惨状,“兰若姑娘昨夜见到萧慎的惨状了吗?脸上被抓的没一块好肉,真是大快人心。”
兰若点点头,昨夜里萧慎没少对着婢女们撒气,又打又骂,摔掉了几个花瓶茶盏。后半夜脸上的伤痒痛难耐,将她一脚踹醒,叫她想个法子止住脸上的痒。
因她半天没说出个法子,瞧她更不顺眼,端起桌上的茶从她头上浇下,多亏她后半夜犯了懒没去换茶,不然只怕脸比萧慎好不上多少。
“活该!只是可怜那只黄鼠狼,后夜里被萧慎活剥了皮子油炸了。”
兰若真心的为黄鼠狼谋不平,阿莲有点愧疚,黄鼠狼不是她害的,确实是因她而死,而且黄鼠狼邪乎,不会半夜里找她算账吧。
阿莲默默拜了拜,要找也去找秦血碧,那是他的猫,不是自己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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