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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血缘至亲 藏器于身,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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阳光撒在少年身上,略长的额发垂下眼侧,仔细看眉尾上挑有一个小痣,平增了几分蛊惑感,鼻梁高挺,嘴唇上的红润带上些活人气,总算不像之前一样死气沉沉,只是现在身体常年来亏空,整个人还是被一层病态笼罩,那澄澈的眼眸看向来时,展江序一时竟忘了自己要说些什么的了。
“喂,你,真的能说话了?”
听这话的意思,原身不是个哑人就是个呆子。
原本也没打算瞒着,总不能一直不说话,于是晏知禹“嗯”了一声。
“那你,知道我是谁吗?”
晏知禹看着眼前不过十岁左右的小孩一副试探的模样,不紧不慢的答道:“不知。”
展江序对上一双干净的目光,下意识别开眼,嘴上嘟嚷着,“不知道就不知道,还什么不知。”
晏知禹从男孩进门起就在打量他的面相,心思敏感,争强好胜,心决果断,容易受他人挑唆,现在还算心思单纯,往后不加以引导可能导致恃强凌弱,不过这都是次要的。
面前人身上的‘气’和刚刚被称作‘爸爸’的人有较深的关系,一看就是相处久了,气结相同,这种程度的大致是血缘至亲。
那自己现在这个身份是不是也是……
紧盯着展江序额方盘旋的一缕黑气,开口:“你明天是不是要去有水的地方?”
展江序顿时炸毛看着床上的人:“你还说你不记得!”
晏知禹:“……”
但从面上看只看得出黑气和水有关,具体是什么还要根据生辰八字来分析。
“我建议你别去,要去的话不要与人发生口舌之争。”
展江序看着这个一醒来一张嘴就要限制自己的行动的哥哥,瘪了瘪嘴:“你让我不去就不去啊。”
晏知禹看着面前人额上的黑气依旧未散,就知道眼前的人没把他的话听进去。
不过也致命,就是吃点苦头,人生本就是体验的,就算遇到挫折难道就不活了吗?大致了解眼前人的心性后,晏知禹心中有些许疑惑,但也不打算多问。
“你知道哪里有书吗?”
展江序一时没反应过来,“书房啊,等等,你该不会是要看书吧?”
“嗯,有什么问题吗?”
展江序看着和之前有些不同的人,心里有了个疑惑,“你知道你前几年在干嘛吗?”
“不知道。”
“别人都是落水变傻,你怎么……算了,书房在二楼,里面都是父亲的东西,你要看什么我给你拿上来。”
父亲?
又是这个词。
爸爸,父亲,明显的亲缘关系……
晏知禹心里甚至在想,替人生子,真假少爷,两个男人排除万难终于在一起后发现在外流落私生子的大剧。
“词典,律法,史书。”
“行,等着。”
展江序下去后,晏知禹才从床上起来,清晰地感受到这具身体太差了,一看就是不经常走动,扶着身旁的东西适应了一下才缓过来。
看着周围完全陌生的场景晏知禹的适应能力很快,走到阳台从上面望下去,能看到一片花园,整齐规整,有人正给那些话浇水,收回视线,感受道阳光的温度,晏知禹身上好受了不少。
转而看到一面镜子,正倒射着他的脸。
此时他想起来,刚刚那人为什么会看着熟悉了,眉眼,五官都和自己有着几分相似。
以前的铜镜没有现在这般明亮,晏知禹和师父两个男的也不需要怎么照镜子,对于自己的长像都来源于他人的描述,只知道长的不差,在水边偶尔也看见过,也能分辨出这具身体的面貌竟和自己之前的样子大差不差,只是多了些病气。
这还是第一次仔细端详自己的脸。
看相不看己,晏知禹只能大致看出,这具身体的父母尚在,年纪应在十七岁左右。
不仅名字一样,长得差不多,年纪居然也是一样的。
这场异世界的魂穿或许不是偶然……
“小禹,怎么没穿鞋?”展复言一进来就看到晏知禹站在镜子面前认真思索的样子,原想着他让展江序拿书,是不是终于不像之前一样呆呆傻傻的了,现在看来,还是个孩子。
“抱歉,忘了。”
“不用说这个,你要是不喜欢穿鞋,回头我让人铺一层地毯。”
“不用了。”晏知禹扫了一圈地面也没看到鞋在哪,只好重新坐到床上。
“我给你拿了面包和牛奶,先吃点垫垫肚子,等会你爹爹回来后,一起下去吃吧,他看到你这样会很高兴。”
为什么会高兴,只是因为他能说话了吗……
如果自己现在占据了这具身体,那之前的人去哪了?
“好。”
看着乖巧的儿子展复言心头这几天的焦虑仿佛都被抚平了,“江序回屋了,你要的书我给你拿上来了,先把牛奶喝了。”
“谢谢。”晏知禹双手接过玻璃杯,里面是早已温过的牛奶,放到嘴边浅尝了一小口,整个味蕾就像是打开了某种机关,刺激着晏知禹的神经。
要知道之前和师父一起吃的东西都是些粗茶淡饭,多是些没什么味道的东西,只管饱腹就成。
眼前的牛奶口感绵密醇厚,细细品来还有丝丝甜味。
眼见晏知禹一口一口喝着,看着很是可爱,把面包也递了过去,嘴上说着“慢点”
面包的麦香传来,让晏知禹想起了以前吃的窝窝头,真是没有对比就没有伤害,这个世界似乎和他所在的那个有很大不同,不同的环境,不同的吃食,还有不同的家庭。
展复言出去后,晏知禹才拿起他带上来的书,先拿起字典,厚厚一本,看着和之前学的字有些出入,只是更简化了。
几个小时的时间晏知禹都在研究这几本书,有了大致的文字体系,拿起关于律法的书,正看到《Omega保护条例》正好奇前面这串符号是什么意思,门被人敲响了。
“喂,吃饭了。”
听罢,晏知禹起身,见人出来后,门口的展江序一脸狐疑的看着他,旁边还站着几个人,看见晏知禹原准备上前有所动作被展江序一抬手退后,在一旁跟着。
晏知禹忽略几人的视线找到楼梯的位置,朝楼下走去。
展江序在后跟着,用仿佛下一秒前面的人就能在楼梯口摔倒的眼神在后面跟着他。
等到了楼下,阿姨已经把饭做好,晏知禹还没见到,就先闻见了饭香,原本不怎么饿的肚子小声的叫了起来。
还没见到饭菜,就看见在大门玄关旁,抱着的两个男人,一个是之前见过的‘爸爸’,另一个或许就是那位‘父亲’了。
“父亲,爸爸。”展江序见到来人叫了一声,应证了晏知禹的猜测。
对上男人的实现,晏知禹也叫了一声,“父亲。”
晏州礼看到和自己有几分相似的脸,一时间看着他,说不出话来。
“州礼。”展复言用手碰了碰男人,“先吃饭吧。”
晏州礼温柔地看着他回了句“好”走到桌前坐下。
晏知禹不知道坐哪,只能根据几人的位置判断,在展江序对面坐下。
一坐下晏知禹就发现了不对,桌上的人都在看着他,似乎是在等自己先吃。
……这个世界的长幼尊卑难道是倒着来的吗,早知道先看史书了。
晏知禹脸不红心不跳的拿起筷子就最近的菜吃着,晏州礼忽然开口:“小禹,现在还有没有什么不舒服的地方?”
听到是在叫自己,晏知禹放下筷子回:“没有了。”
说完后晏州礼也和展复言最开始听到晏知禹说话时的心情一样,有些复杂,养了十多年的儿子,从五岁出事之后就再也不说过话,也不爱动,日常的行动都需要借助外力。这些年跑遍了全世界的医疗机构对此都束手无策,原本已经不报希望了。到底还是他们的第一个孩子,也想过如果小禹一直这样,就算一直养着对于他们来说也不是什么难事,连他们死后的事都想好了。
现在亲耳听到晏知禹开口说话,一股情绪从心底翻涌,不知怎么开口。
“听说你现在开始看书了,想看什么去书房那就行。”
“好,谢谢……父亲。”
晏知禹声音听上去还是有些沙哑生硬,不过不妨碍吐字清晰。
“我查了昨天的监控,没看到周围的人,小禹你能告诉我为什么要去那个地方吗?”晏州礼语气放缓。
晏知禹眼睛直直的对上,没有丝毫畏惧,“我……记不清了。”
嘴上随意说着,眼睛却在人面上打转,晏州礼长相俊美,年纪给他附上的多是成熟气韵,前半生富裕美满,后来许是遇上什么事,经历了一点挫折,同样也有两个孩子,和展复言的子女宫一模一样,晏知禹短暂的陷入沉思,很快的调整过来。
看着对面人面上印堂发黑,疾厄宫泛着黑气,两颧青暗,恐发生意外,遭小人,多半是身边的人干的,轻则病发住院,重则丧失性命,就算了活了下来,也免不了床上受苦。
只要这一遭过去了,往后事业上才真正算得上平步青云。
还以为是自己吓到他的晏州礼,语气有些苦涩:“没关系,想不起来就算了,等你想起来的时候再说,昨天幸好见诀撞见了,要是你出什么事……”
“没事了,现在人好好的,先吃饭。”
晏知禹坐姿端正,不紧不慢地吃着,就算这里的饭菜再好吃也会控制在七八分饱的程度。
一饭过后,晏知禹叫住了刚刚被称作“父亲”的人。
“父亲,我有话和你说。”
被叫住的晏州礼看了展复言一眼,整理好心情走过去,“怎么了,小禹。”
晏知禹带着人来了一个好说话的地方,开口:“最近您是不是要出远门?”
晏州礼没想到他会问这个,只当是展复言告诉他的,应声,“对,要去一趟法国。”说完很有耐心的看着晏知禹,等待着他接下来的话。
“一定要去吗?”
晏州礼觉得有些奇怪问道:“怎么了小禹,是舍不得我去吗?”随后还是回答他的问题,“也不一定,可以让人替我去一趟。”
晏知禹听了这话,见黑气还是久久未散,心里有了猜测:“最近风头大,生意上易招小人陷害,不宜远行。”
晏州礼听道儿子这样说,心下一紧,想着‘他怎么知道这些’,嘴上问:“你是说我最近会出事?”
“嗯。”
“你怎么知道的?”
“落水后梦到的。”
藏器于身,待时而动。晏知禹暂时还不想暴露自己的本事,只是不想眼前的人出事,编了个借口。
再多的就看不出来了,又不能直接问生辰八字,只好这样提醒。
见男人黑气消散些,知道他把自己的话听进去了,心也算是放了下来。
“好吧,我最近会注意的,你有什么想要的直接和我们说,现在要不要和我一起去一趟书房?”
“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