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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1、天道洞悉知清剿,君臣定诺护三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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国师府中院玉阶清宁,晚风穿庭,拂动满院仙木灵枝,簌簌轻响。
方才数十件国库绝世至宝尽数被侍者清点收纳,送入东院至尊宝阁封存妥当。漫天浩荡宝气缓缓沉降,融入整座西山灵脉之中,让国师府盘踞的这条帝京主龙脉,灵气底蕴愈发浑厚沉凝,隐隐生出丝丝天道祥韵,盘旋在庭院上空,久久不散。
院坝万年暖玉地砖温润生光,天光夕照洒落而下,铺落一地金辉,衬得整座府邸仙气凛然、道韵深沉。
苏清玄静坐玉台之上,一身月白帝家长衫随风微拂,身姿挺拔绝世,眉眼间携万里山河帝王威仪。
她刚刚酬罢救命大恩,心中一块大石彻底落地。万葬神域那一道横空出世的金色光柱,护她龙命、稳她皇朝,是她登基以来最刻骨铭心的一次天恩庇佑。若无国师暗中出手,今日的清玄皇朝早已龙断国崩、天下大乱,何来南疆定鼎、邪宗尽灭、四海清平的盛世局面。
正因深知这份恩情重如天地,她才不惜取出国库压箱底的传世至宝,亲自登门致谢,不摆帝王架子,不持九五尊威,以最真诚的姿态,回馈这一场跨万里虚空的天道护佑。
周遭三百御前侍卫静静肃立,甲胄无声,气息敛尽,恪守宫规,不扰君臣对话。偌大的国师中院,静谧清幽,唯有风声、灵泉流水声轻轻萦绕。
短暂的沉寂过后,立于对面的当朝国师,缓缓抬眸。
他一身素白道袍纤尘不染,眉目温润清雅,气质超然出尘,看似平淡无波,可那双眸子深处,却藏着洞悉万古、推演天道、看透世间一切虚实的无上深邃。
他执掌司天监、总领天监令、身兼大司天,掌天下星象气运、天道吉凶、山河变动、兵戈走势,一身道功早已超脱世俗修行桎梏,半脚踏入天道本源,皇朝之内,朝堂之外,任何军国大事、大规模兵戈动向,皆逃不过他的天道推演、天机洞悉。
刚刚朝中落幕的举国清剿大计,数亿天兵修士出征四方,这般撼动山河、牵动国运的滔天大事,自然早已被他尽数窥破,了然于心。
国师目光平和落于苏清玄身上,语气温润清淡,不疾不徐,缓缓开口,打破庭院静谧。
“圣上。”
“近日皇朝境内,是否由兵部尚书卫苍溟、刑部尚书韩瀚章二人,分统两军,各领数千万修士大军,合计征调数亿渡劫境天兵将士,奔赴天下四方疆域,大举清剿世间作恶多端、恶贯满盈的魔道宗门、邪修势力、乱世凶徒余孽?”
一语落地,声音清浅,却精准无误,字字戳中皇朝最高机密的举国清剿大计。
这一场清剿行动,乃是苏清玄亲定的旷世国策,属于皇朝现阶段最高等级的军事机密。
除了御前核心中枢、六部顶级重臣、两位统兵尚书之外,其余文武百官、宗室亲王、边关守将,皆不知具体兵力规模、出征部署、清剿范围。
朝中为防消息泄露、被域外邪宗提前察觉逃窜、或是设伏反扑,全程封锁消息,不公示、不昭告、不宣扬,内外隔绝,密不透风。
即便是朝堂九卿、世家勋贵,也只知晓朝廷要肃清天下邪祟,却全然不知朝廷一次性出动了数亿渡劫境修士官兵这般恐怖滔天的兵力。
渡劫境修士,本就是一方镇守大能,寻常宗门能拥有数十位渡劫修士,已然称得上一方霸主,坐拥数万渡劫修士,便可横行一域,割据一方。
而清玄皇朝此番直接调动数亿渡劫天兵,横扫天下,这般底蕴、这般气魄、这般战力,足以震慑九天十地,压垮世间所有魔道正统。
此事绝密,隐于朝、秘于宫、藏于中枢,寻常人绝无可能探知分毫。
可国师一语道出,兵力、主将、行动、目的、规模,分毫不差,精准到极致。
苏清玄清冷的眸子微微一动,心底悄然生出几分讶异。
她神色不变,帝王心境古井无波,面上依旧从容平和,抬眸看向身前国师,轻声开口问道,语气带着几分探究与沉吟。
“国师今日足不出府,静坐西山,不问朝堂俗务、不阅中枢密报、不见朝中官员。”
“朕倒想问一问国师,这般最高等级的中枢军机秘事,国师是推演天机算出来的,还是听闻朝中官员传话得知的?”
她问得淡然,却句句落在关键之处。
若是朝中有人传话,便意味着朝堂有私通宫外、泄露军机之人,中枢保密体系存在漏洞,需要彻查纠偏。
若是国师自行推演天机所得,那便是这位护国国师的天道修为,已然真正做到了洞悉朝野万事、俯瞰天下百态、预判山河兵戈的无上境地。
国师闻言,唇角浮起一抹浅淡温润的笑意,神色从容自若,眼底带着俯瞰世俗天道的超然气度。
他微微抬眸,目光望向苍穹流云,淡淡反问,语气笃定至极,不带半分迟疑。
“陛下以臣如今的修为道行、天道境界,执掌大司天、司天监正、天监令三职,统摄天下星象气运、天机变化,陛下觉得——臣需要依靠凡尘流言、朝臣传话,才能知晓朝堂军机大事吗?”
话音轻落,气场浑然天成。
他缓缓收回目光,正视苏清玄,字字从容,句句坦荡,缓缓续道,语气不卑不亢,坦然至极。
“臣一身身兼护国大法师、镇国公、镇国侯、玄枢令、玄尊令、道尊数重至高尊位权职,并非朝堂虚名、浮华虚衔。”
“臣居国师之位,掌天道监察之权,领护国镇运之责,修为洞悉天机,道功推演万古,天下山河一动、气运一荡、兵戈一起、杀伐一生,皆会映照星象、震动天道、引发气机变幻。”
“数亿渡劫天兵齐齐调动,横跨九州四海、遍历东西南北疆域,兵戈之气冲塞天地,杀伐之韵撼动星轨,这般搅动皇朝气运、撼动山河天道的旷世大动作,星象剧变、天机震荡何其剧烈。”
“臣端坐西山,观星察运、推演天道,一眼便可窥全貌,一念即可知全盘。何须听凡尘朝臣碎语,何须靠人间传话得知?”
一番话语,坦荡大气,尽显无上国师的通天底蕴。
数亿渡劫修士调动,兵气冲霄,天机动荡浩瀚如海啸,根本无从遮掩。
寻常修士、寻常官员自然无法察觉分毫,可对于执掌天道星象、推演气运天机的国师而言,这般动静,如同黑夜燃烛、烈日悬空,清晰无比、一览无余。
苏清玄闻言,心头讶异尽数散去,取而代之的是深深的了然与安稳。
她轻轻颔首,眉眼间掠过一丝帝王深思,随即再度开口,语气郑重,带着一国君主的深重担忧。
“国师天道洞悉,朕自然信服。”
“那朕再问国师一句心底最关切的话。”
“此番举国大清剿,卫苍溟、韩瀚章两位尚书分统亿兆天兵,远赴天下四方疆域,清缴各处隐匿邪宗、残余魔修、乱世凶徒。”
“依国师天道推演、天机预判,两位尚书,以及数亿出征官兵,能否安全班师回朝?能否毫发无伤、全员凯旋?”
这是她近日心底最深的牵挂。
南疆清剿虽大获全胜,可那只是天下邪祟的冰山一角。
中原古地、北境寒荒、东海诸岛、西荒绝境、极南秘境、极北冻土,藏着无数传承数十万载、底蕴深不可测、隐匿万古的超级魔道宗门、上古残余邪祟、荒古遗留凶孽。
这些隐匿万古的邪宗,不同于南疆两大明面上的邪宗,他们蛰伏无尽岁月,暗中积蓄力量,手握上古禁术、荒古杀阵、失传魔道神通,底蕴恐怖至极,暗藏无尽凶险。
卫苍溟、韩瀚章二人战力冠绝皇朝,可面对天下蛰伏万古的未知凶险、上古凶孽、隐秘禁地,依旧存在不敌、被困、重伤、陨落的致命危机。
亿兆天兵远赴四方,山河辽阔,疆域无尽,一旦遭遇上古绝杀凶局、灭天大阵、禁忌邪功,必然死伤惨重。
身为帝王,她定国策、启清剿,便要为三军将士、两位重臣的性命安危负责。
国师垂眸沉吟片刻,道韵流转心间,天机轨迹在眼底飞速推演,无数吉凶祸福、气运走势、兵戈结局瞬息浮现脑海。
片刻之后,他抬眸,语气笃定沉稳,清晰答道。
“陛下大可安心。”
“以臣推演天机气运、窥探兵戈吉凶来看,卫、韩两位尚书,以及全军数亿渡劫官兵,尽数可以安全归来,无一人陨落主帅,无一人折损大将。”
话语笃定,给了苏清玄一颗定心丸。
但他话锋微转,补充一句关键预判,精准道出此行全貌。
“只不过,全员安全凯旋是定数,毫发无伤却是难事。”
“此番遍历天下清剿万古邪祟,横跨九州四海,征战无尽疆域,遭遇无数上古杀阵、禁忌邪术、亡命凶徒,亿兆大军必然会有损伤,士卒必然会有负伤,不可能全然无损、完美而归。”
苏清玄凝神细听,神色愈发郑重。
国师继续缓缓剖析,条理清晰,句句贴合皇朝真实战力格局。
“两位尚书修为深不可测,武道、官道、军道、法道皆臻至凡尘巅峰,在我清玄皇朝世俗疆域之内,单打独斗,能稳压二人、匹敌二人、斩杀二人的存在,绝对不超过万人。”
“而这万人不到的顶尖强者,尽数皆是天下正道宗门的道主、太上老祖、正统领袖,皆是受皇朝天道庇护、恪守世间正道、尊奉皇权秩序的正统修士。”
“这些正道大能,遵纪守法、护佑苍生、安定一方,不在本次大清剿的诛杀名单之中,不仅不会与朝廷官兵为敌,反倒会辅助官军镇压乱世邪祟、稳固地方秩序。”
“所以,两位尚书在皇朝疆域之内,绝无内部顶尖强敌之危,绝无被皇朝正道大能截杀、暗算、匹敌的隐患。”
“此番清剿所遇之敌,尽是阴邪诡诈、隐匿蛰伏、不择手段的魔道余孽、上古凶祟、禁术邪修。他们胜在阴狠诡谲、藏于暗处、手段歹毒、擅长偷袭绝杀、布下绝阵、动用禁忌邪术。”
“正面硬拼,他们绝非两位尚书对手,可暗地暗算、绝境围杀、禁术搏命、同归于尽的凶险,无处不在。”
国师一番透彻分析,将天下战力格局、敌我形势、吉凶祸福,剖析得淋漓尽致、分毫无误。
苏清玄听完所有推演结果,心中大石落下大半,却依旧保留着帝王最深的审慎与戒备。
她坐拥万里江山,执掌生杀大权,深谙世事无常、天道难料、百密终有一疏的道理。
天机推演虽准,可世事变数万千,一瞬之差,便是生死之别。
她抬眸看向国师,目光无比郑重,语气带着帝王恳切的托付,一字一顿,沉声说道。
“国师推演精准,剖析透彻,所言句句在理,朕全然认同。”
“但兵戈凶险、世事莫测、天道有变、万法无恒。不怕一万,就怕万一。”
“朕今日在此托付国师——此番天下大清剿,若是卫苍溟、韩瀚章两位尚书,遭遇不敌之强敌、陷入无解之死局、身陷绝境无力突围之时。”
“还请国师秉承护国初心,不留余力、出手相助,隔空破局、天道护阵、镇压凶邪、保全主帅与三军。”
这是她最后的底线,也是她最后的嘱托。
举国亿兆天兵,是清玄皇朝的社稷基石。
两位尚书重臣,是她安邦定国的左膀右臂。
任何人、任何一军,都损失不起。
国师闻言,神色肃然,微微躬身,语气诚恳坦荡,带着臣子本分、护国天职,郑重应下圣君托付。
“圣上说笑了。”
“护君、护朝、护臣、护民、护三军、护社稷,本就是臣身为当朝国师、护国大法师、镇国尊侯的分内天职、立身之本。”
“无需圣上口谕托付,臣自会时刻推演四方战局、紧盯天下兵戈气运、锁定两位尚书与亿兆将士的性命吉凶。”
“但凡前方出现凶险死局、强敌逆势、主帅濒危、三军倾覆之危,臣必当倾尽毕生道功、竭尽天道之力、不留半分保留,隔空出手、镇杀邪祟、破碎绝杀阵法、消解禁忌邪术、逆转绝境战局。”
“臣定当尽心尽责、护到底、保到底、守到底,全力保全两位尚书性命,护佑数亿出征官兵平安征战、顺利平乱、尽数归朝!”
一字一句,掷地有声。
无虚言、无客套、无推诿,一诺千金,天道为证。
这一刻,君臣二人立于国师府中院玉台,一个为天下圣君,忧江山社稷、忧将士安危;一个为天道国师,承护国之责、担镇运之任。
君臣同心,上下同德。
皇朝万里疆域的清平盛世,自此有了最稳固的天道保障。
有国师这句话,苏清玄彻底放下所有顾虑。
朝中有人定国策,军中有人平乱世,天中有人保安危。
清玄皇朝的全境清剿大业,再无后顾之忧。
晚风徐徐,庭院清幽,君臣默契尽在不言之中。
苏清玄微微颔首,眉眼舒展,恢复帝王从容威仪,轻声开口道别。
“既然国师一诺定乾坤,朕便彻底安心。”
“朝中尚有诸多政务待朕处置,朕不便久留。今日致谢、托付之事已然了结,朕先行回宫。”
国师微微躬身行礼,姿态恭谨有度,温润相送。
“陛下龙驾慢行,臣恭送圣驾。”
苏清玄轻轻颔首,不再多言,转身移步,步履从容,踏上回宫之路。
她立于玉阶之下,回身坐入鎏金龙车之内。
车帘落下,遮蔽帝王身姿,威严龙气再度浩荡铺开。
下一瞬,御前侍卫队长高声喝令,声震整座国师府邸!
“圣驾起銮——启程回宫!”
喝令落下,响彻庭院。
三百御前精锐侍卫闻声而动,动作整齐划一,步伐铿锵有力。
前列侍卫即刻踏步开路,分列两侧,肃清道路、护稳车驾、戒备四方。
中军侍卫簇拥龙车,后队侍卫压阵护尾,整支皇家护卫队伍秩序井然、气场森严、威势滔天。
十二头千年麒麟异兽踏稳灵步,引动鎏金龙车缓缓前行。
龙车滚滚,灵风相随,浩浩荡荡的皇家仪仗,再度穿过国师层层庭院、玉阶长道、仙木灵园,驶出西山国师府大门。
门外值守哨兵尽数躬身跪拜,恭送圣驾。
御驾驶出西山地界,沿着帝都天街御道,一路平稳朝着皇宫方向疾驰而去。
夕阳落日余晖铺洒千里御道,金红霞光映彻帝都万里长空。
龙车之内,苏清玄静坐其中,眸色清冷悠远,透过帘幕缝隙,望向这片万里锦绣江山。
南疆已定,邪宗初灭,天下清剿大势铺开。
更有国师坐镇天道,暗中护佑三军,兜底江山安危。
清玄皇朝的无上盛世,正在她的手中,一步步彻底铺开,万古清平,来日可期。
国师府中院之上。
国师静立玉台,目送皇家仪仗渐行渐远,直至消失在天际长街尽头。
他抬眸仰望苍穹,眼底天机流转、星象浮沉、气运奔腾。
九州四方,兵戈浩荡,杀伐四起。
万古邪祟,终将尽灭。
清平天道,终将临世。
他轻声自语,声随风散。
“乱世终末,盛世将临。臣,自当护君护朝,守这万里河山,永世清明。”
语落,他转身缓步走入内府长廊,再度静坐天机台,推演四方战局,时刻紧盯亿兆天兵吉凶,静待三军凯旋,静候盛世归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