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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9、刀山伏法邪根尽,捷报飞驰入帝京
两万大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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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万大军踏着暮色返程,行军速度比来时稍缓。队伍前后各有斥候开路压阵,中间辎重队押着从阴风谷收缴的物资,一路秩序井然。卫苍溟策马走在中军前列,玄甲上沾着几点未干的血渍,晚风卷着他的披风猎猎作响。他一路沉默,脑海里再过了一遍清剿流程,确认没有半分遗漏。
阴风谷一战,八百余邪宗嫡系全数伏诛,副宗主寇洪授首,血煞刀门最后一点火种彻底掐灭。从本山到分舵,从高层到后辈,再无半个漏网之鱼。这般战果,回京复命也足以向陛下交代。
大军行至第二日正午,终于回到血色刀山脚下。
山门外的空地上,兵部大营与刑部大营分列两侧,旌旗招展,甲胄鲜明。韩瀚章早已得到斥候回报,亲自迎出营外。他一身青衫官袍,袖口沾着少许墨迹,显然方才正在清点账册。见卫苍溟策马而来,他微微拱手,神色平和。
卫尚书凯旋,一路辛苦。阴风谷之事,斥候已经报与我知。恭喜卫尚书,一举拔除邪宗余孽,永绝后患。
卫苍溟翻身下马,将缰绳递给亲卫,回了一礼。
分内之事,何谈辛苦。韩尚书坐镇本山,诸事可还顺利。
韩瀚章侧身引着他往营内走,一边走一边回话。
本山诸事已定。残存的万余渡劫修士,还有近十万大乘、化神境的残兵,都已尽数收押,看管在山脚下的临时营垒之中。物资清点也已完成七成,灵石丹药、法器材料都已登记造册,邪器邪典单独堆放,只等卫尚书回来,一同处置。
卫苍溟微微点头,脚步不停。
既如此,事不宜迟。今日便将首恶与余孽一并处置,免得夜长梦多。
韩瀚章颔首赞同。
理应如此。首恶寇苍澜与墨渊,按律当当众斩首,传首四方,以儆效尤。其余残部,也按圣旨一并处置。
二人说话间,已走到中军大帐之前。卫苍溟抬眼望向山壁方向,寇苍澜与墨渊仍被锁魂链钉在山岩之上,一日一夜过去,二人气息愈发萎靡,只剩半口气吊着。
传令下去,全军列阵。在山脚下搭建刑台,半个时辰之后,当众行刑。
卫苍溟声音沉厚,军令清晰。
遵将令。
身旁传令兵躬身接令,转身快步离去。
军令传下,整座大营立刻动了起来。
一队工兵营将士持着工具,在山脚下开阔处快速搭建刑台。刑台高九尺,长宽各三丈,台面铺着整整齐齐的青石板,正中立着两根行刑柱,通体由玄铁打造,刻满镇邪符文。
与此同时,各营将士按序列队。兵部二十万大军居左,刑部二十万大军居右,四十万甲士列成整齐的方阵,人人手持兵刃,身姿挺拔,军容肃整。甲胄碰撞的轻响连成一片,汇成沉稳厚重的声势,压得满山残血都仿佛凝固了几分。
周遭残存的邪修俘虏,被押解着跪在刑台前方,密密麻麻跪了一片。万余渡劫修士,近十万高阶弟子,个个灵力被封,手足戴着镣铐,面如死灰。有人低头垂泪,有人闭目待死,有人满眼怨毒,却无一人敢出声反抗。
半个时辰后,一切准备就绪。
卫苍溟与韩瀚章并肩登上刑台一侧的监斩台。卫苍溟身披帅甲,手持战刀,一身杀伐之气。韩瀚章手持圣旨卷轴,神色肃穆,一身正气。
时辰到。带首恶。
卫苍溟沉声开口,声传四野。
四名身材魁梧的刀斧手应声出列,走到山壁之前,解开锁魂链,像拖死狗一般将寇苍澜与墨渊拖了下来。二人早已没了往日的威风,浑身是血,衣衫破烂,步履踉跄,被一路拖到刑台之上,狠狠按跪在行刑柱前。
寇苍澜抬起头,目光扫过台下黑压压的官军,又扫过成片跪着的宗门弟子,眼中最后一点光亮彻底熄灭。他知道,一切都结束了。血煞刀门十万载基业,今日便要彻底烟消云散。
墨渊则自始至终闭着眼,面色灰败,一言不发。他活了十万年,见过宗门兴起,也见过宗门鼎盛,如今亲眼看着它覆灭,心中百味杂陈,却生不出半分反抗的力气。
韩瀚章上前一步,展开手中圣旨卷轴,声音清朗厚重,传遍全场每一个角落。
清玄皇朝刑部尚书韩瀚章,代天宣旨。查血煞刀门寇苍澜、墨渊二人,割据南疆,自立为王,谋逆大罪一也。劫掠商旅,屠戮村镇,害民大罪二也。血祭生灵,炼造邪兵,灭伦大罪三也。私通外敌,出卖疆域,叛国大罪四也。纵容弟子,残害正道,祸世大罪五也。桩桩件件,罪证确凿,罄竹难书。按律,寇苍澜、墨渊,判斩立决。血煞刀门上下,尽数诛灭,以正国法,以安万民。
宣旨之声落下,全场鸦雀无声。
跪着的邪修弟子们,有的浑身发抖,有的瘫软在地,有的发出压抑的呜咽。他们知道,自己的结局也已注定。
寇苍澜听完罪状,忽然惨笑起来,笑声嘶哑,带着无尽的绝望。
成王败寇,无话可说。我只恨,恨枭儿当初没能一刀杀了苏清玄,才有今日之祸。
卫苍溟眼神一冷,沉声呵斥。
死到临头,还敢口出狂言。陛下天威,岂是你等宵小可以妄议。行刑。
一声令下,两名刀斧手上前,分别按住二人肩头,将他们的头颅按在刑台的砧板之上。
寒光闪过,两柄鬼头大刀高高举起。
咔嚓。
两声脆响几乎同时响起。
两颗头颅滚落下来,鲜血喷溅在青石板上,染红了大片石面。
寇苍澜到死都睁着眼,眼中满是不甘与悔恨。墨渊则始终闭着眼,头颅落下之时,眉头微微动了一下,再无声息。
血煞刀门两位至尊,一宗之主与太上大长老,就此身首异处,殒命刑台。
台下的邪修俘虏们,见状更是面如死灰。连宗主和太上长老都落得这般下场,他们自然也不会有生路。
卫苍溟目光扫过台下成片的俘虏,声如洪钟。
余下众犯,皆属邪宗余孽,手上血债累累,按圣旨一律处斩。行刑。
军令一下,早已待命的行刑队立刻行动起来。
上千名刀斧手列成数排,走到俘虏队伍之前。手起刀落,一颗颗头颅滚落,鲜血汇成溪流,顺着地势流向山脚低洼之处。
没有惨叫,没有哭喊。俘虏们大多早已认命,少数几个想要反抗的,刚一动弹便被旁边的官军一□□穿咽喉,当场毙命。
行刑持续了整整两个时辰。
从日头正盛,一直到夕阳西下。
万余渡劫修士,近十万高阶弟子,尽数伏诛,无一幸免。
刑场之上,尸积如山,血流成河。浓重的血腥味弥漫在空气里,比往日刀山的血气还要浓烈数倍。
卫苍溟站在监斩台上,看着下方的景象,神色没有半分波动。他半生征战,见惯了尸山血海。这些邪修手上沾满了无辜百姓的鲜血,今日之死,皆是罪有应得。
韩瀚章合上卷轴,目光平静。
首恶已诛,余孽已清。接下来,便是焚化秽物,净化此山。
卫苍溟点头。
嗯。传令下去,将所有尸首、邪器、邪典,尽数堆到山巅广场。以镇邪天火焚之,烧得干干净净,半点邪祟也别留下。
遵令。
军令传下,全军立刻行动起来。
一队队将士搬运尸首,将满山遍野的邪修尸体,一具具搬到山巅的广场之上。从宗主长老到普通弟子,数千万具尸首层层堆叠,堆成了十几座小山。
另一队将士则清点邪物。所有的血煞战刀、邪祭法器、养魂器具、鬼道典籍,还有各种沾染了生魂怨念的邪物,全都从库房、洞府、密道之中搜出来,一车车运到山巅广场,堆在尸山旁边。
光是搬运整理,就花了整整一夜功夫。
第二日清晨,一切准备就绪。
山巅广场之上,尸山与邪物山并排而立,一眼望不到边际。空气中弥漫着浓重的血腥气与邪秽气,常人靠近片刻便会觉得头晕目眩。
卫苍溟与韩瀚章并肩站在广场边缘,望着眼前的景象。
开始吧。卫苍溟开口。
韩瀚章微微颔首,抬手一挥。
数十名专修火法的修士齐齐上前,站在广场四周。他们双手结印,口中念动咒语,掌心同时亮起金色的火焰。
镇邪天火,起。
数十道金色火焰同时射出,落在尸山与邪物山之上。
轰的一声,火焰瞬间蔓延开来。
镇邪天火不同于凡火,温度极高,专烧阴邪秽物。火焰呈淡金色,燃烧之时没有浓烟,只有淡淡的清气升腾。
尸首遇火,没有焦臭气味,反而在金色火焰之中缓缓消融,化作飞灰。邪器邪典遇火,更是快速融化,里面的怨魂邪煞发出无声的尖叫,被火焰灼烧净化,最终消散于无形。
火势越来越旺,金色的火焰冲天而起,高达数十丈,映亮了半边天空。整座山巅都被金色火光笼罩,远远望去,如同山巅升起一轮金色的太阳。
漫山残存的邪煞之气,被火光一照,如同冰雪遇骄阳,飞速消融。山体岩石之中浸透了十万载的血气,也在火焰的烘烤之下,一点点消散。岩壁上的血色慢慢褪去,渐渐露出岩石原本的青灰色。
这场大火,整整烧了三天三夜。
三天三夜里,火焰从未熄灭。火法修士轮流动手,不断注入灵力,维持火势。
直到第四日清晨,火势才渐渐小了下去。
山巅广场之上,十几座尸山与邪物山,尽数烧得干干净净。地面上只余下一层薄薄的灰白色灰烬,风一吹便四散飞扬,连一点残渣都没剩下。
整座血色刀山,十万载积累的邪秽血气,被这一场大火净化得一干二净。空气里再也没有刺鼻的血腥味与阴邪气,只剩下山石草木原本的清冽气息。
山体褪去了诡异的赤红,恢复了寻常山脉的青灰色。山风掠过,再也没有往日的阴森寒意,只有清爽的风声。
卫苍溟伸手拂过身侧的岩石,指尖触到的是微凉的石面,没有半分黏腻的邪秽感。他微微点头。
烧得干净。从此南疆少了一座邪山,多了一处寻常山脉。
韩瀚章望着满山青灰,神色平和。
邪秽尽去,山川自清。只是血煞刀门各地分舵,尚需逐一清剿,方能彻底安心。
卫苍溟转过身,目光望向远方。
此事交由我来办。本山诸事已毕,你留在此地收尾,整理所有物资账册。我带五万精兵,分路清剿各地分舵。血煞刀门共有三十六处分舵,遍布南疆西荒北域东海,半月之内,我会尽数拔除。
韩瀚章略一思索,便点头同意。
也好。卫尚书用兵如神,清剿分舵自然手到擒来。我留下清点全部物资,处理后续山川地界的安置事宜。待你归来,我们一同回京复命。
二人议定,当日下午,卫苍溟便点齐五万精兵,分成四路,分别前往东南西北四域,清剿血煞刀门的各处大小分舵。
第一路由先锋大将统领,率军一万五千人,前往南域,清剿南疆境内的十二处分舵。
第二路由破阵营主将统领,率军一万五千人,前往西荒,清剿西荒与边境的九处分舵。
第三路由飞虎营主将统领,率军一万人,前往北域,清剿北境寒潭周边的八处分舵。
第四路由卫苍溟亲自统领,率军一万人,前往东海,清剿沿海岛屿的七处分舵。
四路大军同时出发,浩浩荡荡,奔赴四方。
分舵清剿,比本山清剿要容易得多。
本山覆灭、宗主授首的消息,还没来得及传到各处分舵。各地分舵主还在按部就班地劫掠资源、培养弟子,丝毫没察觉到灭顶之灾已经降临。
南域一路,先锋军以雷霆之势,接连突袭三处分舵。分舵主还在睡梦之中,便被官军破门而入,当场斩杀。分舵弟子群龙无首,负隅顽抗的尽数被诛,跪地投降的也按律处置。不过三日功夫,南疆十二处分舵便全数被破,舵主授首,弟子尽数伏诛,库房物资被查抄一空。
西荒一路,沙漠戈壁地形复杂,分舵多藏在绿洲与地下洞窟之中。破阵营将士手持搜邪罗盘,顺着地脉煞气一路追查,一处处找出隐藏的分舵据点。沙匪出身的西荒分舵主负隅顽抗,带着手下躲进地下迷宫,试图凭借地利拖延。官军直接以地火符灌入地下,将整座迷宫烧得干干净净,分舵主与手下数百弟子,尽数被烧死在洞窟之中。五日之内,西荒九处分舵尽数拔除。
北域一路,天寒地冻,分舵多藏在冰窟雪洞之内。飞虎营将士顶着风雪行军,破冰而入。北域分舵主修炼冰魄邪功,操控冰雪与官军对战,却被官军的镇邪天火完克。不过数招,分舵主便被天火焚身,化作飞灰。麾下弟子见主帅已死,纷纷四散奔逃,却被官军围堵在雪原之上,一一斩杀。七日之内,北域八处分舵全部肃清。
卫苍溟亲率的东海一路,进展更是顺利。
沿海七处分舵,多建在荒岛之上,依仗海路便利,常年劫掠过往商船。卫苍溟率军乘战船跨海而来,直接包围整座岛屿。岛上分舵主试图驾船逃跑,却被卫苍溟隔空一刀,连人带船劈成两半。余下弟子见主帅已死,大半投降,少数顽抗者被当场格杀。
每破一处分舵,官军便按律处置所有邪修,查抄所有物资,焚毁所有邪器邪典,再将分舵建筑尽数推平,不留半点痕迹。
短短十二天时间,三十六处分舵,连同大大小小二十多处隐秘据点,全数被清剿干净。
邪修伏诛者数以万计,缴获灵石、丹药、兵器、粮草不计其数。
四路大军先后完成任务,陆续返回血色刀山汇合。
卫苍溟回到本山之时,韩瀚章已经将所有善后事宜处理完毕。
两大邪宗的所有物资,已经分门别类清点完毕,登记在厚厚的账册之上。灵石共计八万七千余亿,各类丹药三百余万瓶,天材地宝、炼器材料共计一百七十余万箱,可用法器两百三十余万件。其余粮食、布匹、杂物等,更是不计其数。
所有邪器邪典,都已尽数焚毁。两座山脉的邪秽之气,也已彻底净化。
万鬼屠刀宗那边的清缴也早已结束,分舵全数拔除,物资同样清点完毕,暂由当地官府看管,等待朝廷后续调配。
中军大帐之内,两张长案上堆满了账册。卫苍溟与韩瀚章相对而坐,一同核对最终战果。
韩瀚章拿起最上面的总册,指尖划过字迹,缓缓开口。
万鬼屠刀宗,本山及各处分舵,共计斩杀渡劫境修士四千七百余人,大乘及以下弟子三百八十九万余众。首恶厉冥、屠魍并数十位太上长老,全数伏诛。收缴各类物资折合灵石,共计十二万三千亿。
他顿了顿,又拿起另一本册子。
血煞刀门,本山及三十六处分舵,共计斩杀渡劫境修士六万二千余人,大乘及以下弟子四千七百余万众。首恶寇苍澜、墨渊、寇洪并数百位太上长老、分舵主,全数伏诛。收缴各类物资折合灵石,共计五十七万八千亿。
两大邪宗,总计斩杀渡劫境六万六千七百余人,斩杀中低阶弟子五千一百余万。缴获总物资折合灵石,共计七十万一千亿。
韩瀚章放下账册,抬眼看向卫苍溟。
这还只是明面上的物资。矿脉、灵田、地产这些不动产,尚未算入其中。加起来的话,总数还要再涨三成。
卫苍溟微微颔首,眼中也有几分讶异。
两大邪宗盘踞南疆十万载,积累的家底果然丰厚。这笔物资充入国库,足以支撑朝廷接下来好几年的清剿开支,还能用于地方民生建设。
韩瀚章点头赞同。
正是。陛下推行新政,整顿民生,修建官道,开设书院,处处都要花钱。这笔横财,正好解了燃眉之急。
他说着,拿起一旁早已备好的空白绢帛,提笔蘸墨。
战果已明,当写捷报,快马送回京城,呈与陛下御览。
卫苍溟起身走到一旁,负手而立。
捷报由韩尚书主笔即可。你心思缜密,行文周正,比我合适。
韩瀚章也不推辞,微微颔首,便伏案书写起来。
他笔下字迹工整,行文严谨,将两大邪宗的罪孽、清剿的过程、斩获的战果、肃清的疆域,一一写得清清楚楚。既不夸大其词,也不隐瞒细节,每一项数据都对应着账册,准确详实。
捷报之中,先陈明奉旨清剿的缘由,再叙两路大军分兵行事,刑部清万鬼,兵部剿血煞,先后平定本山,拔除分舵,截杀余孽,做到了除恶务尽,一人不漏。
再列明斩杀人数、缴获物资、肃清疆域范围,南疆万里地界,两大邪宗全数覆灭,再无半分邪修踪迹。地方百姓自此可安居乐业,再不受邪修劫掠之苦。
最后自请陛下责罚,言明行军之中尚有不足之处,待回京之后再行请罪。实则谦辞,通篇皆是实打实的战果。
韩瀚章写罢,吹了吹墨迹,将绢帛递给卫苍溟过目。
卫尚书请看,可有不妥之处。
卫苍溟接过扫了一遍,微微摇头。
写得很好,面面俱到,条理分明。我无异议。
说罢,他取出兵部帅印,盖在绢帛末尾。韩瀚章也取出刑部官印,一并盖上。
两份官印落下,捷报正式生效。
韩瀚章将捷报仔细封入火漆函中,唤来传讯官。
命八百里加急,走官方驿道,快马送回京城,呈御书房。务必亲手交到陛下手中,不得有误。
是。
传讯官躬身接过函件,转身快步离去。
很快,一骑快马从大营之中飞驰而出,朝着京城的方向绝尘而去。驿道之上,换马不换人,一路疾驰,务求以最快速度将捷报送入帝京。
大帐之内,卫苍溟与韩瀚章又商议了几句后续安置事宜。
南疆地界新定,需要朝廷派官员过来接管,设立州府,派驻驻军,安抚百姓,丈量土地。这些都要上奏陛下,请朝廷委派官吏。
还有两大邪宗留下的矿脉灵田,也要逐一登记,收归国有,或是改为官营,或是租给百姓耕种开采,都要有章程。
这些事,都等回京之后,再与朝中诸公一同议定。
商议完毕,卫苍溟走出大帐,望向远方的天际。
南疆已定,接下来,就该轮到其他地界的邪宗了。
他知道,陛下的旨意是全境清剿。南疆两大邪宗,只是第一站。中原、北境、东海、西荒,还有大大小小的邪宗势力、魔道宗门,都要一一拔除。
这是一场旷日持久的战事。
但他有信心,有陛下圣明,有将士用命,终有一日,清玄皇朝万里疆域之内,再无邪祟立足之地。
而此时的京城,御书房内。
苏清玄正坐在御案之后,批阅各地送来的奏章。她一身明黄龙纹常服,长发高束,面容清冷,眉宇间带着帝王的沉稳威严。御案之上,奏章堆积如山,她却处理得极快,朱笔落下,批示简明扼要,字字切中要害。
殿内很静,只有笔尖划过纸张的轻响,还有殿外更漏的滴答声。
内侍总管轻手轻脚地走进来,躬身禀报道。
陛下,南疆八百里加急捷报。是兵部卫尚书与刑部韩尚书联名送来的。
苏清玄闻言,停下手中的笔,抬眼看来。
呈上来。
是。
内侍快步上前,将火漆函双手递上。
苏清玄拆开函件,取出里面的绢帛,垂眸阅览。
她看得很快,目光扫过一行行字迹,神色始终平静,没有半分波澜。仿佛两大邪宗覆灭、数十万渡劫修士授首、万亿物资入库,都只是一件寻常小事。
直到看完最后一行字,她才缓缓放下绢帛,指尖轻轻敲击着御案。
一旁内侍屏息凝神,不敢出声打扰。
过了片刻,苏清玄才缓缓开口,声音清冽平静。
卫苍溟与韩瀚章,办得不错。
南疆两大邪宗,盘踞十万载,根深蒂固。二人月余便尽数拔除,还做到了除恶务尽,没有漏网之鱼,这份能力,确实当得起重用。
她顿了顿,继续吩咐。
拟旨。
着,嘉奖兵部、刑部出征将士。全军上下,每人赐三个月俸禄。阵亡将士,按最高规格抚恤,家属由朝廷赡养。卫苍溟、韩瀚章,各赐黄金万两,锦缎千匹,待回京之后再另行封赏。
南疆之地,设三府十二县,由吏部甄选官员,即刻赴任。派驻三万驻军,镇守南疆,安抚百姓,清剿残余散匪。
两大邪宗收缴的物资,一半充入国库,一半用于南疆地方重建。开设义仓,修建官道,兴办书院,让南疆百姓尽快安居乐业。
苏清玄一条条吩咐下去,条理清晰,考虑周全。
内侍连忙取来纸笔,一一记下,不敢有半分遗漏。
吩咐完嘉奖与安置事宜,苏清玄指尖点了点捷报,语气平淡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决断。
传令下去,命北境驻军、中原按察使、东海水师,即刻着手排查境内邪宗势力,整理名册,上报朝廷。
南疆已定,下一批,该清剿北境与中原的邪宗了。
遵旨。
内侍躬身应下,捧着记录的纸页,快步退了出去,拟旨颁行。
御书房内,重新恢复了安静。
苏清玄重新拿起朱笔,继续批阅奏章,仿佛刚才的大捷,只是她理政生涯里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窗外阳光正好,落在她的龙袍之上,映出明黄的光晕。
万里江山,清平盛世,正在她的笔下,一步步铺就而成。
南疆的捷报,只是一个开始。
真正的全境肃清,才刚刚拉开序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