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万道归墟》脑洞无限流

116、千万邪锋齐卷地，一刀靖疆血满山 山巅之

　　山巅之上的死寂并未持续多久。
　　下方漫山遍野的几千万修士，眼见三万渡劫长老一击溃败，死伤惨重，再也没人敢站在一旁观望。所有人都清楚，今日之战不是宗门高层的单打独斗，是灭门之战。朝廷要的是全宗上下尽数伏诛，没人能置身事外。
　　不知是谁先动的手，山脚下的筑基弟子最先结阵。数万柄血色短刀同时举起，刀光连成一片血色光海，朝着半空之中的卫苍溟遥遥斩去。紧随其后，炼虚境修士结成的第二阵列也动了，数千柄长刀齐挥，一道道凝练的刀气破空而出。
　　仿佛信号一般，整座刀山上下，几千万修士同时动了起来。
　　从山脚到山巅，从低空到高空，一层又一层修士齐齐催动修为。筑基境弟子人数最多，足足有四千余万，密密麻麻布满了整座山体的每一处，他们结成三十六座地煞刀阵，阵与阵相连，刀气彼此串联，化作漫无边际的血色刀潮。北域分舵的筑基弟子身披厚甲，刀重力沉，冲在最前方。南域分舵的弟子刀上淬毒，刀锋泛着幽绿寒光，游走在阵侧。西荒分舵的弟子擅长奔袭，结阵速度最快，刀势最为迅捷。
　　炼虚境修士有三百余万，结成七十二座炼煞阵，刀气比筑基境凝练数倍，化作七十二道血色长虹，横贯长空。这些炼虚修士都是各分舵的骨干，每人都有独门刀技，刀气之中各带特性，有的刚猛，有的阴柔，有的附带灼烧之力，有的蕴含侵蚀之效，七十二道长虹各有不同，却同样杀机凛冽。
　　化神境修士有八十余万，结成三十六座屠灵阵，每人催动本命刀光，刀气实质如柱，撕裂虚空。化神修士已然能凝练道基，刀气之中带着自身道韵，每一道刀柱都有开山裂石之威，三十六道刀柱林立，如同一片钢铁丛林。
　　大乘境修士有七万余，结成九座灭神阵，阵中刀意凝聚，隐隐有血色刀影沉浮，威势更胜数筹。大乘修士已经触摸到法则边缘，阵法引动天地煞气，阵中隐隐响起鬼哭神嚎之声，刀影每一次晃动，都引得周遭虚空微微震颤。
　　最核心的，是残存的几万渡劫境长老，加上先前负伤的万余人，总计约莫五万渡劫修士。他们以寇苍澜与墨渊为核心，重新排布成一座血煞归宗大阵。阵眼处，寇苍澜与墨渊并肩而立，周身气息不断攀升，将全阵的力量一点点汇聚到二人身上。寇苍澜主修杀伐刀道，力量刚猛，主外攻。墨渊主修隐杀刀道，诡谲多变，主内御。一刚一柔，互为表里，将整座大阵的稳固性提升到极致。
　　几千万修士同时出手是什么景象。
　　整座万古煞脉都在剧烈震颤，山体表面的赤红山石簌簌剥落。漫天都是血色刀光，密密麻麻如同雨点，又似海潮，从四面八方朝着中心处的卫苍溟涌去。刀气破空之声连绵不绝，如同万千惊雷同时炸响，震得人耳膜生疼。天空被彻底染成了血红色，连阳光都透不进来，只有无尽的血色刀光，铺天盖地，封死了所有方向，没有半分死角。
　　攻势之盛，比之方才三万渡劫长老的合围，何止强了数十倍。这是倾全宗数千万修士之力的总攻，是血煞刀门立派十万载，第一次倾巢而出，全力围杀一人。
　　军阵之前，兵部偏将们见状都变了脸色。有人忍不住就要挥军上前助阵，却被副将伸手拦住。主将未曾开口，岂能擅自行动。众人只能攥紧手中兵刃，紧张地望着场中心那道金甲身影。
　　卫苍溟立于千万刀光的中心，玄甲猎猎作响，身形却稳如泰山。他看着四面八方席卷而来的血色刀潮，眼中没有半分惧色，反倒燃起熊熊战意。他行伍出身，半生镇守边关，见过的大阵大战何止百场。当年域外魔道入侵，他曾率百万大军血战边疆，在尸山血海之中，悟出这门独门绝技。今日正好用这千万邪修，试一试这招的锋芒。
　　他缓缓抬起手中的九环镇魔战刀，竖在身前。右手握住刀柄，左手掌心贴在刀身之上。体内渡劫巅峰的修为毫无保留地尽数催动，丹田之中的军魂真气顺着手臂涌入刀身。
　　刀身上的九道铜环，从最靠近刀柄的第一道开始，一道接一道亮起金色光芒。一环亮过一环，每亮起一环，刀身的气息便强横一分。九环尽亮之时，整柄刀通体化作纯金之色，金色的刀气冲天而起，直破云霄，硬生生将血色天幕撕开一道巨大的缺口。
　　卫苍溟周身的玄色战甲之上，也开始浮现出密密麻麻的金色纹路。那些纹路是军阵之纹，是他毕生征战所化。纹路亮起的同时，他身后的虚空之中，隐隐浮现出百万军阵的虚影。虚影之中，金甲将士列阵如山，战旗猎猎，杀伐之气冲天，与他自身的气息遥遥呼应。虚影之中，甚至能听到隐约的战鼓之声，号角之音，仿佛有百万大军正藏在虚空之后，随时准备冲锋陷阵。
　　他周身的气势还在不断攀升，越来越强，越来越厚重。周遭袭来的血色刀气，靠近他身前三丈之处，便被无形的威压碾碎，化作漫天血雾消散。
　　山巅阵眼之中，寇苍澜看着卫苍溟周身不断暴涨的气势，心中不安越来越重。他不敢再等下去，猛地挥手下令。
　　全力攻杀，不要停。
　　话音落下，血煞归宗大阵全力催动。寇苍澜与墨渊同时挥刀，两道数万丈长的血色刀芒率先斩出。紧随其后，五万渡劫长老的刀气，七万大乘修士的刀阵，八十万化神修士的刀柱，三百余万炼虚修士的刀虹，四千余万筑基弟子的刀潮，一层叠着一层，一浪高过一浪，朝着中心处的卫苍溟狠狠压去。
　　千万刀光汇聚在一起，化作一道横跨天地的血色巨浪，巨浪之中刀影重重，血煞翻腾，带着毁天灭地的威势，仿佛要将中心处的那人连同虚空一起绞碎。
　　就在血色巨浪即将临身的刹那，卫苍溟终于动了。
　　他双手握刀，举过头顶，身后的百万军阵虚影也同时举起兵刃。
　　靖疆万军斩。
　　五个字，声音不高，却带着穿透千军万马的力量，清晰地传遍整座刀山上下每一个角落。
　　话音落下的瞬间，他双手挥刀，自上而下，缓缓一斩。
　　没有惊天动地的爆响，没有璀璨夺目的灵光。只有一道平平无奇的金色刀芒，自刀身之上延伸而出。刀芒初时只有数丈长，飞出之后迎风便涨，十丈，百丈，千丈，万丈，最终化作一道横贯天地的金色刀潮。
　　刀潮平平铺开，如同天界垂下的金线，又如同平地掀起的金涛，朝着四面八方缓缓席卷而去。
　　看起来速度不快，却带着无可阻挡的威势。
　　最先接触刀潮的，是最外围的筑基弟子刀潮。
　　血色刀潮与金色刀潮相撞的瞬间，没有轰鸣，没有爆炸。四千余万筑基弟子结成的刀阵，如同积雪遇上烈日，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飞速消融。刀气溃散，兵刃碎裂，连带着那些筑基弟子的身形，也在金色刀潮之中瞬间化作飞灰，连惨叫都来不及发出。
　　北域分舵冲在最前的厚甲弟子，首当其冲，连人带甲一同被刀潮绞碎。南域分舵淬毒的刀锋，在金色刀气之中瞬间融化，毒烟还没散开便被净化干净。西荒分舵擅长奔袭的弟子，转身想逃，却发现刀潮速度看似缓慢，实则快到极致，转身的瞬间便被追上，身形随之消散。
　　只是一个照面，最外层的四千余万筑基修士，便死伤泰半。剩下的也被刀潮余波扫中，个个身负重伤，从空中栽落下去，摔在山石之上，再无声息。
　　金色刀潮去势不减，继续向内席卷，撞上了炼虚境修士结成的七十二道血色长虹。
　　三百余万炼虚修士，全力催动的刀虹，在金色刀潮面前，如同纸糊的一般，寸寸崩断。刀虹破碎的瞬间，反噬之力顺着刀身传回，炼虚修士们纷纷口喷鲜血，身形踉跄。不等他们抽身退走，金色刀潮已然席卷而至。
　　噗噗噗的闷响连绵不绝，如同刺破水泡一般。三百余万炼虚修士，在刀潮之中如同草芥，纷纷身形崩散，殒命当场。只有少数修为深厚的炼虚巅峰修士，侥幸保住性命，却也浑身是伤，经脉寸断，再也无法升空。
　　不过数息功夫，三百余万炼虚修士，十不存一。
　　金色刀潮继续向前，撞上了化神境修士的三十六座屠灵阵。
　　八十余万化神修士，见势不妙，齐齐嘶吼着催动全身修为，将本命刀气催至极致，三十六道巨大的刀柱齐齐迎上金色刀潮。
　　铛铛铛的巨响声接连响起，三十六道刀柱接连撞上金色刀潮。
　　刀柱震颤，刀潮前行的势头微微一滞。
　　可也仅仅是一滞而已。
　　下一刻，金色刀潮力量暴涨，三十六道刀柱从顶端开始，寸寸碎裂。化神修士们一个个面色惨白，气血翻涌，拼命往刀柱之中注入灵力，想要挡住这恐怖的一击。
　　可一切都是徒劳。
　　不过三息，三十六道刀柱尽数崩断。金色刀潮席卷而过，八十余万化神修士，大半当场殒命，剩下的也个个带伤，被刀潮掀飞出去，重重砸在山体之上，深陷岩石之中，不知死活。
　　四层战阵，破了三层。
　　金色刀潮威势稍减，却依旧厚重无匹，继续向内，撞上了大乘境修士的九座灭神阵。
　　七万大乘修士，乃是宗门的中坚力量。此刻人人面色凝重，拼尽全力催动阵法。九座大阵之中，血色刀影沉浮不定，无数道刀气汇聚成九柄巨大的血色战刀，齐齐斩向金色刀潮。
　　这一次，僵持的时间久了些。
　　血色战刀与金色刀潮死死抵在一处，血色与金色疯狂侵蚀、抵消。七万大乘修士咬紧牙关，浑身青筋暴起，将毕生修为尽数催动，甚至有人开始燃烧精血，想要强行挡住这一刀。
　　寇苍澜与墨渊在阵眼之中，也不断催动血煞归宗大阵，分出力量加持在灭神阵上，试图稳住防线。
　　他们知道，若是连大乘境的战阵都挡不住，那今日便真的大势已去。
　　可他们的努力，终究是杯水车薪。
　　金色刀潮之中，陡然爆发出更加磅礴的军威杀伐之气。那股从尸山血海之中凝聚的战意，那股平定四方靖靖边疆的决然，彻底爆发出来。
　　咔嚓。
　　第一柄血色战刀，出现了裂纹。
　　紧接着，第二柄，第三柄。
　　九柄血色战刀，先后布满裂纹，然后齐齐崩碎。
　　九座灭神阵，轰然告破。
　　七万大乘修士，同时受到反噬，人人口喷鲜血，身形向后倒飞。不少人直接在空中爆体而亡，剩下的也个个身受重伤，气血紊乱，修为大跌，再也无力结阵。
　　金色刀潮穿过灭神阵，继续向前，最终，与最核心的血煞归宗大阵，轰然相撞。
　　五万渡劫境长老，加上寇苍澜与墨渊两位半步地仙，全力催动的镇宗大阵，终于对上了这惊世一刀。
　　轰的一声巨响，这一次，才是真正的惊天动地的轰鸣。
　　金色刀潮与血色大阵死死撞在一起，狂暴的能量乱流四下席卷，整座万古煞脉都在剧烈摇晃。山体之上，无数山石滚落，沟壑纵横。山脚下残存的低阶弟子，被余波扫中，纷纷化作血雾。
　　阵眼之中，寇苍澜与墨渊死死顶住，全身骨骼噼啪作响，周身气血翻涌。他们能清晰地感觉到，那股金色刀潮之上的力量，厚重、霸道、刚正、凛冽，带着百战余生的杀伐之意，源源不断地压迫过来。
　　五万渡劫长老，个个面色涨红，周身经脉凸起，拼尽全力维持阵法。有人嘴角溢出鲜血，有人浑身微微颤抖，有人道基都开始震颤。
　　他们都是渡劫境的大能，寻常一人便可称霸一方。可今日联手结阵，在对方一刀之下，竟然撑得如此艰难。
　　寇苍澜咬牙切齿，厉声嘶吼。
　　都顶住，他就一个人，灵力总有耗尽的时候，顶住这一刀，他便灵力枯竭了。
　　墨渊也不再藏私，周身黑色的刀气尽数涌出，注入大阵之中。他活了十万年，修为深不可测，半步地仙的底蕴尽数爆发，硬生生将金色刀潮顶住了几分。
　　双方就此僵持。
　　一息，两息，三息。
　　十息，二十息，三十息。
　　整整五十息之后，金色刀潮的力量，终于开始缓缓减弱。
　　寇苍澜见状，心中一喜，刚要说些什么。
　　可下一刻，他脸上的喜色便僵住了。
　　因为他看见，对面的卫苍溟，身形依旧挺拔，气息依旧沉稳，非但没有半分灵力枯竭的迹象，反而再度抬起了左手，掌心之中，又有金色刀气开始凝聚。
　　他，他竟然还能出手。
　　寇苍澜失声惊呼，眼中满是难以置信。
　　卫苍溟左手持刀，右手缓缓抬起，指尖对准血煞归宗大阵的方向。
　　方才那一刀，不过是本座七成修为。这第二刀，送诸位上路。
　　话音平淡，却如同九幽寒风，吹遍全场每一个角落。
　　话音落下，他指尖一道凝练到极致的金色刀气破空而出。
　　这道刀气，比之前的靖疆万军斩要细得多，却更加凝练，更加锋锐。刀气所过之处，虚空都被割开一道细密的黑线，所有的能量乱流都被刀气斩开，分向两边。
　　这一刀，才是真正的杀招。
　　破阵。
　　刀气转瞬即至，精准刺在血煞归宗大阵的阵眼偏左三寸之处。
　　那里，是整座大阵的灵力枢纽节点，也是墨渊输入功力的位置。
　　墨渊瞳孔骤缩，想要变阵抵挡，却已经来不及了。
　　噗嗤一声轻响，刀气穿透了血色大阵的光幕。
　　如同针戳破了皮球一般。
　　原本还在苦苦支撑的血煞归宗大阵，瞬间剧烈震荡起来。阵纹开始寸寸碎裂，灵力疯狂外泄。
　　不好。
　　墨渊惊呼一声，想要补救，却已经晚了。
　　下一刻，整座大阵轰然崩碎。
　　五万渡劫长老，同时受到猛烈反噬，齐齐喷出一大口鲜血，身形如同断了线的风筝，向着四面八方倒飞出去。有人直接在空中爆体而亡，有人重伤昏迷，有人道基破碎，修为尽废。
　　原本五万渡劫修士，这一下便折损了四万有余。剩下的万余人，也个个身受重伤，气息萎靡，再也无力结阵。
　　阵眼处的寇苍澜与墨渊，承受的反噬之力最强。
　　寇苍澜浑身经脉寸断，手中血煞宝刀寸寸碎裂，胸口塌陷下去一大块，口中鲜血狂喷，身形重重砸进山壁之中，和当初厉冥的下场如出一辙。他浑身骨头不知道断了多少根，修为暴跌，连抬手的力气都没有了。
　　墨渊也好不到哪去。他本就寿元将尽，全凭深厚修为撑着。此刻大阵崩碎反噬，加上刀气余波扫中胸口，他哇的一声喷出一口老血，白发散乱，身形踉跄后退数十步，才勉强站住。他面色灰败如纸，周身刀气散乱，显然也受了极重的内伤，战力十不存一。
　　至此，千万修士的总攻，彻底溃败。
　　漫山遍野，都是死伤的弟子。四千余万筑基修士，十不存一。三百余万炼虚修士，仅剩数万残兵。八十余万化神修士，死伤大半。七万大乘修士，折损九成。五万渡劫长老，只剩万余重伤之人。
　　整座血色刀山，尸横遍野，血流成河。浓重的血腥味冲天而起，比往日浓烈了千万倍。
　　到处都是呻吟声、惨叫声、喘息声。幸存的弟子们倒在血泊之中，个个带伤，满眼恐惧地望着半空之中那道金甲身影。
　　那个人，一人一刀，败千万大军。
　　这等战力，如同神话。
　　卫苍溟悬立半空，玄甲之上沾了几点血珠，发丝微微散乱，气息比之前稍显急促，却依旧沉稳如山。他看着下方满地狼藉，看着残存的万余渡劫修士，看着山壁之中的寇苍澜与墨渊，声音平静，却带着无上威严。
　　还有谁。
　　三个字，轻轻落下，却如同重锤，砸在每一个幸存的邪修心头。
　　没人敢动。
　　没人敢说话。
　　连呼吸都不敢大声。
　　所有人都知道，今日血煞刀门，败了。
　　败得彻彻底底。
　　倾全宗数千万人，都没能拿下对方一人。
　　反倒被杀得尸横遍野，死伤殆尽。
　　寇苍澜从山壁的碎石之中挣扎着探出头，看着半空的卫苍溟，眼中满是不甘与绝望。他想不通，想不通自己宗门十万载基业，数千万修士，怎么会败在一个人手里。
　　他张了张嘴，想要说些什么，却只咳出一大口鲜血。
　　墨渊拄着半截断刀，勉强站在碎石堆上，抬头望着卫苍溟，眼中第一次露出了畏惧之色。他活了十万年，见过的强者如过江之鲫，却从未见过如此恐怖的人物。一人一刀，横扫千万大军，这等实力，只怕真正的地仙，也不过如此吧。
　　卫苍溟目光扫过全场，最后落在寇苍澜与墨渊身上。
　　陛下圣旨，血煞刀门，满门诛灭。尔等罪孽深重，今日便是清算之日。
　　他说着，缓缓举起手中的镇魔战刀。
　　刀身之上，金色光芒再度亮起。
　　残存的万余渡劫修士，见状人人面露绝望。有人想要逃，却发现身体被威压锁定，动弹不得。有人想要跪地求饶，可张了张嘴，却发不出声音。
　　就在卫苍溟准备挥刀，彻底了结这一切的时候。
　　远处天际，忽然传来一道清朗的声音。
　　卫尚书稍等。
　　众人循声望去，只见一道青衫身影，御空而来，身后跟着二十万金甲天兵，浩浩荡荡，正是刑部尚书韩瀚章。
　　他清剿完万鬼屠刀宗各地分舵，便率军南下，正好赶上这最终决战的尾声。
　　卫苍溟转头看见韩瀚章，微微颔首，收刀而立。
　　韩尚书来得正好。万鬼屠刀宗那边，可都清剿干净了。
　　韩瀚章身形落在卫苍溟身侧，目光扫过下方尸横遍野的血色刀山，微微点头。
　　万鬼屠刀宗本山分舵，尽数清缴。一个不留。血煞刀门这边，看来卫尚书也已经大局已定。
　　卫苍溟淡淡一笑。
　　这些邪修，倾巢而出，反倒省了不少功夫。核心首脑都在这儿了，余下的散兵游勇，清理起来也快。
　　韩瀚章颔首，目光落在寇苍澜与墨渊身上，神色平静。
　　此二人为首恶，罪孽最深，按律当斩。其余残存弟子，按圣旨一律清缴。物资清点，邪物焚毁，都按章程来。
　　卫苍溟点头。
　　好。
　　两位尚书一言而定，血煞刀门的最终命运，就此尘埃落定。
　　随后，大军入山，开始清剿余孽，清点物资。
　　和万鬼屠刀宗一般，清缴，清点，焚毁，平毁。
　　血色刀山之上的血色，渐渐被金色的军威取代。
　　两大邪宗，尽数覆灭。
　　南疆的万古阴霾，至此彻底散去。
　　朗朗乾坤，重现清明。
　　而这，不过是全境清剿的开始。
　　接下来，天下各州各府，所有邪宗凶徒，都将被一一肃清。
　　陛下要的清平盛世，正在一步步，铺展开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