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将成为我的宿敌》前程无忧loveyou

5、火灾 楚墨青

　　楚墨青既没睡也没清理那红油漆，玩了一晚上的手机。
　　只能说这人心态是真的好，再没管网暴这件事儿，反而很期待明天的到来。
　　明天，能去派出所还他一个清白，能和老师朋友聚在一起。
　　多好……
　　楚墨青想着想着又笑了，手上捏着一根充电线，捏着捏着就甩了起来。
　　充电头碰到墙上发出一声清脆的响声，他听到后便没再甩了，把充电器插到手机充电口上继续刷着视频。刷着刷着想到门外那一片狼藉。
　　这一层楼只有这一个住户，没有影响到别人，楚墨青就不在乎了。
　　他把自己的歌单打开，点了全部播放就把眼睛闭上了。歌单里大多数都是纯音乐，楚墨青听着听着就睡着了。
　　还没一个小时，天就慢慢亮了。
　　何言从房间里走出来，把充电器拔了，关掉音乐后放在一边，出门去买了早餐。
　　楚墨青硬是到下午1点才醒。
　　何言:“下午1点了，你准备一下，快点。”
　　楚墨青把头发扎起来一半，又戴上了一副黑色美瞳，何言就在旁边看着。
　　“平时你都不带这玩意儿的，现在出个门还要把你的原来的瞳色挡住。要我说你的瞳孔颜色是天赐的美，没有特殊的必要啊。”
　　“……和大家一样多好，不赶时间就带上呗。”
　　“再等你10分钟，等会直接骑自行车过去。”
　　“没必要等这么长时间，走，下楼！”
　　沿路风景不错，丝丝凉风吹在身上特别舒服，让人感觉比较放松……惬意……如果时间停留在这一刻该有多好。那种细水长流的日子，是多少人求都求不来的。有的时候真的希望生活节奏能慢一些，多给人一些缓冲的时间，就是多留几份希望……楚墨青这一路上什么都没想，大脑处在放空的状态下，让他感觉到有几分难得的轻松、自在。
　　风吹着吹着，渐渐停了。地上的叶子不少，绿得发亮，偶尔还能听见几声鸟叫，是在欢唱还是哀鸣？这种时候心都有些空空的，带着些说不出来的难受，两种感觉交叠在一起，形成了一种很奇妙又很矛盾的心情。说不上是好是坏……
　　在内心极度放空的时候，或许就是这样的吧……
　　挺好的。
　　何言:“楚墨青！你还想往哪走啊你？这边转弯啊。”
　　楚墨青一个急转弯跟到何言后面:“啊……哈哈，忘了忘了。”
　　空气慢慢变热了，没什么风了，转弯后前方就出现了一个红点，慢慢的变大……再变大。
　　何言把头往前伸了伸:“那是……”
　　“管他的。”楚墨青说:“这么好看的风景里插个小红点有点违和感啊。”
　　何言:“……你还管他的。真看风景看入迷了，这风景这么好看。”
　　楚墨青:“这条路风景本来就不错好吧。”
　　两人离红点越来越近，才慢慢看清那是火光！
　　楚墨青瞬间大惊失色:“怎么回事？着火了？”
　　何言把自行车龙头捏紧了些:“不清楚，再往前走点看看。”
　　楚墨青:“那是秦老师的那个小区吧！”
　　火势以一种几乎不可能的速度蔓延开。
　　“怎么？怎么这么快就烧到这边来了？这不对呀，何言！！”
　　“按理说不可能是这个速度，是有人在放火吗？！从多个地方同时放火？”
　　“那现在怎么办？”
　　“还能怎么办？脚白长了？跑啊！”
　　他们身后多了很多火把，只能往前面跑，前面就是那个小区，原先火势最大的地方。
　　“100%是有人恶意放火！”楚墨青说:“不然蔓延速度不可能这么快！”
　　忽然，他们看见前面小区有两个人跑出来，第一时间往两边看，和自己对视了一眼，那两个人的身影似乎有点熟悉。
　　是金见和祁愿吗？
　　何言和楚墨青以极快的速度冲到那两个人身边，看清了那两个人的脸，正是自己的两个朋友。两人脸上还挂着泪水，祁愿很早就看见了他们，大声喊着，声音带着哭腔，中间还直接破了音，后半句声音哑到几乎听不清:“来不及了！真的来不及了！江一临还在楼上！他们还没来得及下来……还没来得及下来！”
　　祁愿说完这两句，手便扒在楚墨青自行车上，脚一软跪下了。
　　金见此时已经哭到喘不过气，本能地想拉着朋友一起跑，火肉眼可见地越来越大。
　　报警？报完警了自己还有活着的风险吗？
　　先跑？自己现在还能跑出去吗？
　　死？
　　难道只有死这一条路了吗？什么希望都没了吗？
　　远处有一个小女孩，跪在地上看着那栋楼，哭得格外大声，嘴里时不时喊着:“妈妈……你回来好不好？我再也不贪玩了，我这辈子都听妈妈的话！你下来看看我，好不好？不要丢下我……不要丢下我一个人。”
　　救人！用自己的命救，能活一个是一个！
　　楚墨青二话不说就往小区里面冲。
　　何言:“你想干什么！不要……你也要死在这儿？”
　　“你能保证你能活着出去吗？”楚墨青边跑边喊，声音也破音了。
　　何言往前跑两步，试图追上，但又停了下来:“你自己都出不去，你怎么带别人出去？”
　　楚墨青:“所以就必须要牺牲一个人！”
　　祁愿立刻回过头:“不要！不……我也去！”
　　何言轻叹了口气:“都想死得光荣些？”
　　楚墨青:“我死没关系，但如果我死了，他们也死了，那就不值得！”
　　楚墨青走到那个小妹妹身前，并没有强行把她抱走，本能地说了一句:“小妹妹，跟哥哥走好不好？哥哥求你了。不要在这里待着了，真的会死的……你要活着才能找到妈妈，对吧？”
　　那个小女孩年龄太小，或许这几句话她听得似懂非懂，哭闹着说:“不要！我不走！妈妈还没回家……”
　　楚墨青:“乖……哥哥不想让你永远留在这里。”
　　小女孩抓着楚墨青的手:“哥哥，你带我去找妈妈好不好？我跟你走，你带我去找妈妈，好不好？”
　　楚墨青愣了一瞬:“……好，没时间了小朋友，我们快点好不好？”楚墨青单手抱着小女孩就往小区外跑，他看见何言正背着一位妇女，祁愿抱着一个小男孩，金见哭着往小区里面跑……
　　他们已经不看重生死了吗……当一个“英雄”有那么重要吗……老师和江一临在楼上吗……他们现在是生还是死……他们能活下来吗……我们能救几个人……我们真的会死吗……我们救的那些人能活下来吗……这场火灾究竟是为了什么……为什么有人要恶意纵火……让这么多人都身陷危险中……我为什么要来救他们……这对我……有什么好处吗……我应该往哪里跑……我该怎么把他们带出去……我自己都出不去凭什么认为我能救别人……
　　楚墨青内心忽然浮现出了特别多的问题，但都是一闪而过，他并没有多长时间去纠结这些问题，能做什么就做什么吧……能活就活，活不下去就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