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第十二章 一吻解万忧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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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匡胤思索了一会，回过味来，摸了把他的脸，“想出去？”
李煜在他的宽大的手掌上蹭了一下。
赵匡胤立马开口说道，“好好好，正好今晚夜市热闹，带你出去走走。”
“那官家，我以后还能独自出去吗，”他仰起脖颈环视着周围的窗景，“还是继续待在这四方天地里？”
“你以后还是跟我住在万岁殿。”
赵匡胤接着说道，“出去的话也行，只不过需要让明昭给你稍作易容下。”
“易容？”
“对，一种民间奇术，易容后可以完全变成另外一个样子。”
闻言李煜点了头，心里却还在想着赵匡胤说的万岁殿。
这边明昭走了进来，只见他让李煜坐下，自己站在他面前，拿起不知名的罐子，在他脸上鼓捣了一阵。
过了会，明昭退开，露出李煜易容后的样子，易容后的容貌平平，看不出往日的一丝光彩。
赵匡胤握起拳头抵在唇边，忍着笑，“挺好……挺好看的。”
李煜立马起身走到铜镜边，接着传来他阴测测的声音，“明昭，你怎么搞的这么黑。”
只见镜子里，完完全全是一个黑炭，一说话便露出森白的牙齿。
明昭，“啊？”
他不明所以，“可是官家说……”
他看向赵匡胤，然后就看到了赵匡胤警告的眼神，于是闭上了嘴巴。
李煜回过身，“说什么。”
赵匡胤笑模样的劝慰，“好啦好啦，可能是明昭手生了，这样再让他给你重新弄一次不就好了。”
明昭又给他抹了种药水，恢复了白皙的肤色，接着取下木匣里透明的面皮，往李煜脸上贴。
“这次弄好了，国主。”
“真的？”
明昭立刻说道，“真的，不骗你。”语气十分真诚。
李煜还是不放心去了铜镜旁，除了寡淡一些，并没有什么不妥。
明昭为他拿上汤婆子。
李煜接了过来。
赵匡胤走过来牵他的手，“今晚就咱们两个出去随便逛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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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到外面，河上画舫花灯，桥上少女结伴而过，环佩叮琅，走过一阵香风。
幽淡的月辉将河面照的波动粼粼，夜风吹来，带来一阵寒凉。
街上很是热闹，吆喝声，孩子的嬉闹声，还有猜字谜的。
赵匡胤牵着他正要往前去，突然一股阻力，原来是李煜停在了卖冰糖葫芦的地方。
糖衣裹着红彤彤的山楂，串在长长的木棍上。
赵匡胤，“想吃？”
李煜点了点头。
“那你挑一串，叫声哥哥给你买。”
李煜，“哥哥。”
“什么没听清？大声点。”
“哥哥！”这下声够大了吧。
“好说，你想吃什么，哥哥不给你买？”
“去拿吧。”
李煜挑了串最大的，他刚拿起就听到身后传来一声闷笑，由于他俩一前一后挨着，所以李煜还能感受到赵匡胤胸膛传来的震动。
赵匡胤掏出钱袋付了钱，听到摊主回道，“得了，客官。”
“哥哥对弟弟真好。”
赵匡胤，“自然，我最疼他了。”
沿边的酒肆上挂上了红色纸皮的灯笼，羊肉的香味不禁让来路的行人垂涎欲滴。
赵匡胤指着前边的木牌幌子，“去吃羊肉汤包怎么样？”
李煜拉了他的袖子，“我有点渴了，哥哥，我们去买点喝的吧。”
赵匡胤被一声“哥哥”晃了下神，“好，去买紫苏饮吧，我喝惯了这个，你也尝尝。”
他们就差走到头了，才看到卖紫苏饮的，摊贩是个女郎。
女郎年纪约莫二十来岁，穿着宽袖长袍，脑后勺盘着发髻。
女郎招呼道，“来的真巧，正好还剩一点。”
说着用木勺舀着汤水，“客官，这还有一碗，你们还要吗？”
李煜看了眼木碗，“一碗就够了。”
他们两个坐下，李煜喝了口热饮，和女郎搭话，“姑娘这生意挺好的啊。”
女郎用布擦着桌子，爽朗的笑了，“别看外头乱糟糟的，咱们这啊，谁不夸句官家有本事啊。”
“也不是我这生意好，郎君，我听你口音外地的吧，你不知道我们这啊，官家放宽了时间，这夜市可热闹了，到一更才停，到了五更还有早市。”
李煜看到赵匡胤眼睛眯了起来，里头染着笑意。
他心里五味杂陈，看百姓也知道，汴京一派欣欣向荣。
李煜喝了口，微微辛的清香，他刚要放下就看到对面伸来的手。
李煜往前一递，就看到赵匡胤沿着他刚喝过的地方一口饮下。
赵匡胤看李煜的糖葫芦都要化了，提醒道，“再不吃就化完了。”
李煜，“哥哥，大冬天的，这么冷，怎么会化的这么快？”
赵匡胤不管，“快吃，我们待会还吃羊肉汤包呢，你一口甜的一口咸的能好吃吗？”
李煜被催的无奈，咬了一口，甘甜可口，他还要再吃，就看到赵匡胤靠了过来，眼前的光线一下暗了下来。
这安静的角落离的这般近，近到可以感到对方的心跳声，咚咚咚，一下又一下。
刚才卖完最后一份紫苏饮的女郎，看到手里的铜钱，她用手指在手里盘了下，发现给多了。
她举着铜钱，“郎君，你们给……”
结果就看到那强壮的男子飞快的在旁边纤瘦的男子嘴上吻了一下。
她捂住嘴，瞪大了眼睛，然后小声说完了剩下的话，“给多了。”
李煜感到嘴上传来的湿懦，气道，“你这是非礼！”
“怕什么，又没人看到。”
“谁说没人，这大街上的。”
赵匡胤看了旁边的墙角还有前边遮挡的旗子招牌，“我有分寸呢。”
“咱们这都走到头了。”
李煜又羞又恼，“不能再有下次。”
说完，他回头看了下，刚才的女郎只能看到归家的背影了。
女郎背对着他们，“没看见我，没看见我。”
赵匡胤拽着李煜的袖口，“你呀，脸皮还是那么薄。”
李煜恨恨的盯着他，“明明是你……”
赵匡胤，“我？我怎么了。”
李煜，“……”
羊肉汤包冒着热气，肉香混着淡淡的奶味，皮薄馅多，咬一口还流着肉汁。
周遭空气裹挟着微微的冷气，李煜吃了口热的，感觉身上都暖了起来。
赵匡胤吃完一屉，又买了一屉。
“还饿不饿？”
“不饿了，哥哥。”
赵匡胤紧紧牵着他，“去画舫听曲如何？”
两人衣服挨着摩挲，赵匡胤身穿黑色圆领棉袍，上面披着到肩头的对襟直领厚披风。
李煜感到靠过来的热气，“走吧，哥哥。”
他们来到河边，只见赵匡胤和渔夫说了几句话，他们便走上了画舫。
弧形木梁舱顶，船头踏板上放着一壶酒。
渔夫在前头双臂大开摇橹，激起一层层波纹。
船舱里面铺着毯子，左右两面设有槛窗，上面垂着布帘。
舱内挂着灯笼，昏黄的光透过纱圆灯笼，下边坠着红条穗。
中间摆着琴，李煜跪坐于蒲团上，手抚在琴上，试了下音。
赵匡胤一手撑地，另外一只手拿着瓷白酒注，长腿架起，看着对面的人弹着琴，不时有虫鸣传来，悠扬的琴声响在汴京的长河上，也抚慰着他的心。
等到琴声停息，赵匡胤恍若如梦初醒，手里的酒注倒在了桌子上，发出“哐当”的声响，只流出几滴酒水，已经喝完了。
他走到李煜旁边，大着舌头说道，“从嘉，回去吧。”
李煜转过脸看着他，“官家，你喝醉了？”
“没、没喝醉。”
“让我抱一会。”边说边穿过他的手臂，将人揽入怀里面，手从背部慢慢往下滑落，细碎的吻落在李煜的耳后，白皙的脖颈，转而喘着热气亲在他的脸上。
李煜的手虚虚的搭在他的肩上，气息不稳，推着他，“回去再做。”
赵匡胤抱着他不撒手，迟钝了会才反应过来，“好，这可是你说的！”
李煜将他扶起来，赵匡胤的半边身子都压在他的肩头，还在大着舌头说话，“回家。”
李煜从他衣摆钻进去掐了下他的后腰，叫你喝醉了话还那么多。
赵匡胤闷哼一声，李煜去瞧他脸色，只是皱了下眉头，过了会又凑到他耳边，“夫人，你太坏了。”
李煜冷哼，“谁是你夫人。”
赵匡胤喝醉了，才不管你这些，“就是我夫人，我的好夫人，心肝。”胡乱地叫着。
李煜捞了下他的手，同他十指交握。
赵匡胤掌心和虎口处的粗茧在他温润的手上摩擦着，握起来竟然有股牢牢的心安。
他们这一路慢慢的走，像是走过了南唐和北宋的前缘今世，沉夕与初升。
他们并肩而行，仿佛周围一切的喧闹都没了声音，就像是在这空旷的天地间只有他们二人，沉沉暮色，静谧宁和，好像可以从青丝走到白发，就这样执子之手，与子偕老。
到了府上，明昭上前从李煜手里接过赵匡胤，下人们围起来给他醒酒，换衣漱口，煨醒酒的汤水。
李煜坐在旁边，等人都走了，他也累了，索性脱去外袍，只穿了白色单衣上了床榻。
他屈起手肘枕在脑后，侧躺着，然后一双手从他身后落到了腰间，穿到了他的腹部，他半阖着眼，轻轻拍了下，又闭上了眼睛。
那手又摸到了他的胸口，李煜顿时睁开了双眼。
“你装醉？”
他翻过身，发现赵匡胤还是闭目睡着，没有醒来的迹象。
又过了会，赵匡胤悠悠转醒，一张开眼，就看到面前贴着的一张脸。
他猛地向后弹了下，“乖乖，你吓我一跳。”
李煜漆黑的眼珠子盯着他，“官家，你还要继续装吗？”
赵匡胤哈哈干笑两声，“我刚刚喝醉啦？”
李煜看了他一眼，背过身子。
赵匡胤手摸向他的肩，凑到他耳边和他说话，“你刚刚是不是说回来还要做。”
“从嘉，别不理人。”
“快说是不是。”
赵匡胤看人不理自己，使了力气，将人掰过来，亲吻落在眉间，鼻梁，最后往下贴在唇上。
四目相对，赵匡胤无声咧着嘴角笑了，他趴在李煜身上，慢慢的笑出了声，两手还放在李煜的肩上。
李煜听着耳旁的笑声还有呼吸，身上的人一笑连带着他也在抖冻。
“好玩吗？”
“好玩，真的太好玩了。”
“我真是太爱你了，哈哈哈。”
接着他就笑不动了，因为李煜的下一句话便是，“官家，我今日吹了冷风，身上实在难受，今晚便不做了。”
“……”
赵匡胤不笑了。
他仰躺着看向头上的床帐，强迫的念头不断冒起又压下。
最后也气的背过了身，明天一定要做，由不得他！抱着这样的念头他终于睡去了。
作者有话说
第12章 第十二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