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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8、第 28 章 十分钟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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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分钟后,外城区。
桌上的通讯器发出了“滴滴”两声。
一直守在桌边的伊娜抓起听筒贴在耳边,听完里面的语音,紧绷了一夜的肩膀终于放松了些。
“周祈传信过来了。”
伊娜放下听筒,顺手按掉电源,转头看向朝仓朔和池焰。
“他用养护的理由把假匣子送进恒温室了,但是他告诉我最多只能拖三天。”
“三天?”
池焰将绷带打了个结,把袖子拉下来:“差不多够了吧,够把外城区翻个底朝天了。”
“没那么容易的。”
伊娜把通讯器拆开,将里面的芯片拔出来折断丢进水里:
“内线顺便传了消息回来,监察部那些人虽然还没发现匣子有问题,但他们今天一早不知抽了什么疯,把通往内城的四个关卡全封了。”
“我们现在暂时回不去……外面的搜查队也在往这一片靠。”
朝仓朔微微抬眼道:“那,那还是直接往黑市去吗……”
池焰:“现在内城封得跟铁桶一样,你也回不去啊。”
“那现在的当务之急是找到尘临。”
伊娜抹去手上的水渍,突然酸心笑起来:
“真匣子还在他手里。他不仅是目前唯一的线索,也是唯一的筹码。”
“在监察部反应过来之前,必须抢先一步把他找出来。”
“……可是我们找不到他了。”
“……”
狭小的地下室里安静了下来。
池焰听着“滴答滴答”的的落水声,偏过了头,再一次没有反驳出声。
这确实是事实。
回想起来,那个叫尘临的青年从头到尾都跟团抓不到的雾一样。
初见时的无害笑脸,却能在他们眼皮子底下掉包匣子,间接将监察部那群人耍的团团转。
那些无辜又恰到好处的狼狈伪装,仿佛才是尘临送给他们初见的礼物。
而他们只能眼睁睁看着尘临揣着真匣子凭空蒸发……
这近乎淡漠的恶趣味,让他们除了被迫撞进囚牢外,什么也做不了了。
无力感涌上了心头,堵得人心口沉闷。
恰逢此时——
“叩、叩叩。”
地下室那常年生锈的铁门竟被人从外面敲了三下。
屋里三个人听见声音,寒毛瞬间倒立!
池焰几乎说跳了起来,手中寒刀几欲出鞘。朝仓朔也抬起头眼神一瞬不瞬看着还未被打开的大门。伊娜更是眼神一凛,指尖凝聚起金光。
这里可是外城区最隐蔽的地下室,连周祈都只是知道有这个地方而不是具体坐标,门外怎么可能有人!?
难道是监察部的人摸过来了??
不。
搜查队的人来了会直接破门而入吧!
池焰给朝仓朔递了个眼色,自己放轻脚步,贴着墙面缓慢挪到了门边。
门外却没有动静了。
池焰屏住呼吸左手握紧门把手,右手将刀横在身前,猛地将门往后一拉!
可门外……
依旧时空荡荡的下水道。
没有人?
通道尽头的积水潭平整如镜,别说人影,连只耗子都没有跑过去。
“搞什么鬼……”
后面的伊娜探出头在外面左右扫了一圈,刚想骂两声,身后的朝仓朔却突然拽住了她的衣角。
朝仓朔指尖冰凉,拽住她的力道差点将衣服扯出口子。
仿佛看见了什么不可思议的一幕。
“伊,伊娜。”
朝仓朔身音很低,视线却是紧紧落在屋子正中央。
“桌子上……”
池焰倏然回过头。
只见刚才还只摆着碎芯片和绷带的桌子上,不知什么时候多了一个档案袋子。
档案袋上方还压着一枚铭牌……关于……“异能管理局”。
池焰脑子里“嗡”了一下,反手“哐当”甩上门,横刀转身,后背抵在了门板上。
“谁放的?!”
朝仓朔同样脸色煞白,他方才明明一直在屋内,守在桌边,离那个位置不到半米!
可就在池焰开门的那几秒钟里,他什么都没看见,甚至没有察觉到任何隐藏的异能波动。
……但这份档案,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这份档案到底是什么?
怎么就凭空出现在了他们视野底下!?
“你们把追踪器踩碎了,我只好亲自跑一趟。”
此时,清朗的男声从阴影里传来。
三人同时转头看去。
地下室唯一的高窗下,不知何时多了一道修长的身影。
穿着干净白衬衫的青年正斜倚着墙面,抱着胸笑望着他们。
幽暗光线从头顶窗户漏下来,切过他微垂的眉眼,明明还是沉星公馆里那副干净乖巧的皮囊,周身却透着陌生的从容与疏离。
尘临。
但这回,再也没有人觉得他无害了。
这地下屋子被他们布下了三层防盗网。
结果这家伙竟就轻轻松松跨过了铁门和所有陷阱,在三个异能者底下,大摇大摆的含着浅笑朝他们开口搭腔!
“哐!”
池焰手里的长刀发出炽热火光,将逼仄的地下室照得通亮。
伊娜的金色法阵也在同一时间铺满地面,数道光锁直逼墙角。
林北看着这剑拔弩张的场面,惊叹道:
【我没想到你过来,是直接把监察部那些人的底裤甩他们脸上……但你这出场方式……好像有点太刺激了】
风尘尽没有理会他。
他迎着几乎要燎到鼻尖的刀芒。
跃动的赤红火光映入他眼底,那双原本透亮的蓝色眼眸此刻如同初融的春水。
剔透碎光于眼瞳中流转,竟在肃杀中显出几分昳丽的惊心动魄。
他微微偏过头,视线轻落在桌面上。
地下室中的火焰噼啪作响。
风尘尽沉默了片刻,随后收回目光,莞尔笑道:
“听说你们找了我一宿,是想搞清楚之前那个匣子去哪了吗?”
他的声音清朗温和,仿佛只是在和老友闲聊。
还没等三人从惊骇中反应过来,青年眼底的笑意便又深了半分,慢条斯理地补上一句:
“我现在主动登门了,三位就是这样招待客人的?”
局促的地下室内刀火与金色法阵交相辉映,将墙面也照得纤毫毕现。
然而此刻,谁都没有率先动手。
池焰紧握着刀柄,那把燃烧着的刀最终还是停在半空,没有往前递出半寸。
他在沉星公馆吃过一次亏。
这个叫“尘临”的青年明明表现得站都站不稳,结果转头就在他们三个人的眼皮底下换走了遗物。
而现在,外面的铁门锁着,预警的法阵也完好无损。
这人不仅知道他们藏身的具体位置,甚至在朝仓朔守着桌子的情况下,就把东西放到了屋子正中央。
要是对方真想动手的话……刚才开门时分神的几秒钟,就已经有人倒下了。
池焰眼神眨也不眨盯着高窗下的青年,手腕微压,将火焰收敛了些,只留下一层薄弱的火光。
“……你到底是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