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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这一巴掌,我不打了 回到自己院 ...

  •   回到自己院中,青禾激动得在门口转了三圈。
      “姑娘!老太太替你撑腰了!老太太说让太太三个月补回来!”
      “补不回来的。”林晚脱下外衫,坐下来喝水。
      青禾呆住:“为什么?”
      “因为东西早就卖出去、换成别的东西了。”林晚说,“或者根本没有卖——那些田契和铺子,多半是重新写了一份,写成别人的名字。三个月?给她三年也补不出来。”
      “那……那老太太说话不算数?”
      “老太太知道补不回来。”林晚放下杯子,“她要的是柳氏三个月内动起来。一动,就会露。”
      青禾似懂非懂,愣愣地看她。
      林晚在心里算了算时辰。
      明日三月十九。后天,就是原书里的赏花宴。
      那场宴席本来是给苏婉宁办的——老太太要借这个场子让沈家亲戚都见见这个苦命的表姑娘。可对沈知微来说,那场宴是她的死期前奏。
      按原书:宴上,沈知微在燕窝里下毒;苏婉宁吐血;薛峥次日到沈家,当场掐死她。
      现在毒已经被她提前埋进土里了。
      但林晚知道,这件事不会就这样过去。
      因为——如果苏婉宁是个正常的、不知道剧情的人,她今天不该说那句“我不敢喝”。
      如果她知道剧情,那她就知道毒本来该在燕窝里。
      “青禾。”
      “姑娘?”
      “明日宴上,去打听今日有没有人在厨房动过手脚。哪怕只是站着。”
      青禾虽然不懂,但这一日她已经学会了不问,点了头。
      ——
      三月二十,天没下雨。
      沈家后花园里摆了四席,桃花正盛。
      柳氏穿了件绛色的褙子,站在廊下招呼,笑得比那桃花还满。二房的婶母在旁搭手,几个丫鬟捧着食盒来来去去,看得人眼花。
      林晚来得晚了一刻。
      她穿了件月白的衫子,头发只挽了一个松髻。原主最爱红,最爱金,最爱那种把人压下去的漂亮。今天她一身素淡,站在人堆里不太起眼。
      老太太看见她,点了下头。
      苏婉宁坐在老太太右手边,白衣素簪。她今日气色不错,只是看起来有些过分小心翼翼,端着茶盏的手都不太敢放。
      沈知兰凑过去和她说话,两人笑了一回。
      林晚在自己的位子上坐下,四下扫了一圈。
      青禾在她身后,微微摇头:没有。
      没人进厨房。
      林晚的指尖敲了一下膝头。
      那是她这几日想不明白的地方。
      如果苏婉宁提前知道剧情,她不可能不动手。原书里那一碗燕窝,是沈知微自己端过去的,苏婉宁只需要在那里等着,坐实她下毒。
      她今天不下手?
      那她真不知道。
      可昨天结结实实把“我不敢喝”砸到她脸上,那话不像是随口。
      除非——她知道一半。
      知道有人要下毒,但不知道是谁、什么时候、什么东西。
      林晚心里那根弦动了动。
      有些稿子里写重生,写得很死,主角只记得关键情节,忘了细节。读者看的时候觉得是作者省事,可若真有这样一个人,她的“记忆”就会像一本撕掉了一半的书。
      就在这时候,院子外头传来一阵喧哗。
      一个小丫鬟跑进来,脸都白了:“老太太!门外来了薛家的人,说是二公子从北边回来了,先来沈府问安!”
      老太太放下茶:“二公子?哪个二公子?”
      “镇北侯府的二公子,薛峥!”
      满席的人都动了。
      沈毅站起来,捋了一下胡子,脸上有掩不住的喜色:“快请——不,我亲自去迎。”
      林晚坐在原处没动。
      她不需要动,因为她知道。
      这一幕她读过不止一遍。
      薛峥本该在明日到,现在提前了一天。原书里,他提前一天来沈家,是为了先看一眼苏婉宁,确认这位表妹平安无事。
      而沈知微,就在这一天,被掐死了。
      林晚端起茶,慢慢喝了一口。
      茶是温的。
      “大姐姐。”沈知兰不知什么时候挪到她旁边,笑得甜甜,“你听见了吗?薛二公子来了。听说他打小在军中长大,一回来气度就不一样。满城的姑娘都盯着呢。”
      “嗯。”
      “听说他跟咱们家婉宁表姐有两小无猜的情分。”沈知兰捧着脸,“真是好姻缘。”
      林晚放下茶:“妹妹喜欢?”
      沈知兰红了脸:“我哪敢喜欢。”
      “你不敢,我也不敢。”林晚说,“这满城的姑娘都盯着的东西,妹妹千万别伸手。伸了手又抓不住,会很疼。”
      沈知兰没听懂,只觉得这话不吉利,脸色一变:“大姐姐说的什么话。”
      “实话。”
      林晚抬头。
      廊下,沈毅已经迎着一个高大的身影走进来了。
      那人一身玄色劲装,袖口有磨损的痕迹,走路的声音很沉,每落一步都像在地上砸了个印。脸上有一道浅浅的旧疤,从左眉骨划到颧骨,衬得那双眼睛很冷。
      薛峥。
      林晚打量着他,在心里做了一个非常审稿人的评价:
      写得挺帅,可惜不怎么聪明。
      全书的悲剧有一半是这人脾气急出来的。
      她的目光往下移了一寸,落在薛峥身后。
      他身后还跟着两个人。一个四十来岁,穿灰袍,是薛家的管事;另一个走在最后,走得慢,肩膀很窄,穿一身深青色的直裰,身形单薄。
      那人一边走,一边抬手掩了一下唇。
      很轻的一声咳。
      廊下的风吹过来,把他的衣服吹得贴了一瞬。
      林晚的眼睛忽然眯了一下。
      原书里,有一个人从没正式出场过。只有一句旁白,出现在第二十七章:“薛家六叔早年病故,薛峥这一房便只剩下他一个承继。”
      她审《春深》的时候,专门在批注里问过作者:这个六叔是谁?为什么写他死在开头,然后一个字不提?
      作者回了一句:因为他太强了,写下去男主角就没戏唱了。
      那时她只当是个玩笑。
      现在那个人就在廊下,一步一步走过来,走得很慢,掩着唇,咳到肩膀发颤。
      林晚慢慢放下了茶盏。
      “青禾。”
      “姑娘?”
      “那个最后头进来的,穿深青色的,是谁?”
      青禾踮脚看:“那不是薛家六老爷吗?听说病了好些年,从来不出门的,这次怎么跟来了……”
      林晚盯着那个身影,忽然觉得这场赏花宴,好像变得有意思起来了。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4章 这一巴掌,我不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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