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导演，你怎么又吃醋了》林不清啊

16、季淮舟来了 季淮舟正式

　　季淮舟正式进组那天，全组都挺高兴。
　　开机第二周，季淮舟那支拖了一周的商务广告终于杀青，正式进组。
　　他是秦衍的饰演者，也是这部戏里唯一能跟谢清砚“讨价还价”的演员。人还没到，消息先到了：季老师人随和，好相处，就是爱请人喝东西，全组等着被投喂就行。果然，季淮舟进组第一件事，就是给道具组、灯光组的所有人都点了喝的，笑呵呵地跟一圈人打了招呼。
　　季淮舟跟江沐辞不算陌生人——围读会上一张桌子坐了大半个月，休息时还总凑在一起吃饭，季淮舟爱开玩笑，江沐辞爱听，两人早就混熟了。季淮舟是前辈，却不摆前辈的架子，下了戏主动过来跟他搭话，问他以前跳什么舞、练了几年。聊到最后，季淮舟笑着说：“难怪你站姿那么好看，原来是练舞练出来的。”江沐辞被夸得不好意思，连连摆手。
　　第一天拍对手戏，季淮舟主动对江沐辞说：“别紧张，跟着我的节奏走。”他说到做到，带戏带得极稳，江沐辞有几处跟不上，他也不催，笑一笑，重新来。一场戏下来，江沐辞非但没挨骂，还头一回觉得：演戏，好像没那么可怕。
　　拍完，季淮舟还主动找谢清砚复盘，说“沐辞这孩子有灵性，我带得省心”。谢清砚没接话，低头翻剧本。季淮舟也不在意，转头又冲江沐辞笑：“听见没，谢导没骂你，就是最大的表扬。”江沐辞被逗笑了，觉得季哥真是好人。他没看见的是，谢清砚翻剧本的手，顿了一下。
　　休息的时候，季淮舟端了杯喝的过来，往他手里一塞：“顺路带的，别客气。”江沐辞道了谢，捧着杯子，心里暖洋洋的。他小声说：“季哥，您人真好。”季淮舟笑了：“对你好不是应该的？你是新人，我不照顾你谁照顾你。”
　　江沐辞心想：季哥人真好，跟谢导完全是两个风格。他正想着，忽然有个念头冒出来——要是谢导也这么夸我一句就好了。念头一闪而过，他自己先吓一跳，赶紧摇头，把这点乱七八糟的想法甩出去。
　　说起来，季淮舟对谁都挺热络——跟副导演勾肩搭背，跟灯光师也能聊两句。可江沐辞总觉得，季哥对他，好像比对别人……更周到一点？他很快把这个念头按下去：季哥是前辈，照顾后辈是应该的，他想多了。
　　那天谢清砚话特别少。江沐辞观察了一下午，小心翼翼地问：“谢导，您今天心情不好？”谢清砚：“没。”江沐辞：“……那您今天怎么话这么少？”谢清砚抬眼看他：“该说的，戏里说了。”江沐辞：“……”他觉得今天的谢导，好像哪里怪怪的，可又说不上来。
　　第二天一早，江沐辞拿到新的走位图，发现自己有两处走位被改了。他不解，问副导演：“这段不是之前跟季哥商量好的吗？”副导演欲言又止：“谢导改的，说这样……对手戏更顺。”江沐辞看着那两处改动，总觉得哪里说不上来。
　　他跑去问谢清砚：“谢导，我昨天的走位是改了吗？”谢清砚头也没抬：“嗯，改了两处。”“为什么呀？”谢清砚顿了一下：“你和他站太近了，光会打架。”江沐辞“哦”了一声，觉得好像有点道理，又觉得哪里不对。他挠挠头走了，边走边想：站得近，光会打架吗？
　　副导演在旁边听得清清楚楚，差点没绷住。等人走了，他实在没忍住，小声跟场务说：“光会打架？我以前怎么没听说过谢导还研究光学。”场务：“嘘——你小声点。”两个人交换了一个心照不宣的眼神，谁也没敢把话挑明。
　　谢清砚在他身后，看着他走远的背影，垂下眼，把笔帽盖上。他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改那两处走位。光不打架——他说得理直气壮，可心里有个声音在说：不是因为光。
　　那天下午收工早，江沐辞在化妆间卸妆，听见外头季淮舟在跟人打电话，声音远远的：“……对，进组了，跟谢导合作，他那人还是老样子，一张嘴能冻死全组。”江沐辞竖起耳朵听了两秒，又听见季淮舟补了一句：“不过他今天倒是对我挺客气，估计是看我带着新人，给新人面子。”江沐辞卸妆的手顿了顿，心想：给新人面子……谁啊？
　　江沐辞卸完妆出来，正好撞见谢清砚站在门口，像是等了有一会儿。他吓了一跳：“谢导？”谢清砚看了他一眼：“明天你的戏，提前二十分钟到，我带你走一遍新走位。”江沐辞：“……哦，好！”他答完，谢清砚已经走了。江沐辞站在原地，挠了挠头，心想：谢导最近，怎么老爱给我开小灶？
　　晚上，江沐辞给林微发消息：“林姐，季哥人真好，今天还请我喝东西。”林微回得很快：“谢导呢？”江沐辞：“谢导……今天好像不太高兴，话都少了。”林微：“……”过了很久，林微回了一句：“你什么时候能开点窍。”江沐辞盯着这条消息看了半天，没看懂。
　　他放下手机，趴在床上，脑子里转的却是谢导今天那句“该说的，戏里说了”。他翻了个身，把脸埋进枕头里，小声嘀咕：“谢导到底为什么改我的走位啊……”
　　【评论区】
　　前排嗑瓜子：开机都一阵了，季哥也进组了，怎么路透还是这么少？接上下班的姐妹们加把劲啊，孩子饿（跪）
　　沐辞加油鸭：季老师进组大吉！沐辞进组后动态都少更了……演员们多发点日常吧，想你们了（对手戏期待值拉满）
　　业内吃瓜群众：S级剧组物料属实抠门，一个花絮都不放……工作人员能不能顺手给演员录个vlog，群众很馋
　　曾经的路人：蹲一个导演和男主的片场路透，就想看看谢导是怎么跟男主对戏的（奇怪的好奇心又增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