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带着游戏系统当邪神》和淮

6、当卧底遇见同行 好巧啊，你

　　【游戏视野】升级后变得格外智能，展现出的内容都是游所需要的信息。

　　道理他都懂，但是——

　　游深吸一口气。

　　谁能来告诉他，为什么那四个人中有一个人的信仰是“命运主宰”啊。

　　这算什么？

　　好巧啊，你也在正神教会做卧底。

　　游不动声色地打量着这位“同行”。

　　或许是他拥有的都是调查和感知类能力，自身观察力得到强化。在他看来，这人身上的反派气质还挺明显的。

　　那是一种高高在上、俯瞰众生的戏谑轻慢，将世间所有生灵视作可以随意摆弄的玩物。

　　真的很像命运互助会中那群天天喊着“你命由我”“一切都是命运”的疯子。

　　但这人在情绪感知中目前是黄色中立态度，只要威胁不到自己，游并不准备揭穿。而且，或许留着他以后会用到。

　　游转移视线，看向为首的那个人。

　　对面的队长是个留有棕色长发的青年，身上的制服应该是自己改动过，增添了许多花里胡哨、一看就不是秩序教会风格的金属装饰。

　　外套也没有好好穿，衣襟大敞着，露出里面的低领衬衫与半片胸肌，面上还带着副宽大的太阳眼镜，遮住了上半张脸。

　　游觉得他不应该在这里，酒吧、夜店更适合他。

　　“哦？没见过的，是那位新人占卜师？”史思明·伍德摘下墨镜，露出一对酒红色的眼睛。他随意地将墨镜别在胸前，一甩散乱不羁的长发，饶有兴致地看向游，“怎么一直盯着我看？”

　　两市联合办案，自然互相交换过派出人员的基本情报。在场的只有游一个陌生面孔，所以史思明·伍德很容易推测出，游就是那名新来的占卜师。

　　游默默躲到队长伟岸的身躯之后。

　　“收起你那些盘算，少往我们新人身上打主意。”查尔斯领着众人走近。

　　洛克也帮衬着：“哎呀~游你别紧张，这个是伍德队长，他人不坏，就是有点喜欢开玩笑。还喜欢挖新人墙角，之前联谊会上我就被挖过。”

　　史思明·伍德轻哼两声，没有反驳。

　　谁不想队伍里有一个占卜师辅助？好好培养到中阶，说不定能预知未来、卜算吉凶呢？

　　邪神是真的可恨，但邪神途径的超凡能力也是真的香。

　　虽然灰垣市与苍原市近年只进行过这一次联合调查，但查尔斯和史思明·伍德是旧相识，二人碰了碰拳头就当做打过招呼。

　　史思明依次指向身后三人，简单介绍道：“白辛、玛菲特、瑞尔。”

　　简单到只介绍了个名字。

　　游借着互相介绍的机会又看了一眼同行——那位叫做玛菲特的青年。发现他正用审视的目光看着自己，游计上心来，歪头朝他笑了笑。

　　“任务简报和我们的能力情报你们看过了吧，我就不废话了。这次任务很危险，但我们准备先进去看看，你们意下如何？”史思明·伍德问道。

　　查尔斯与队员相视一眼，自无不可。

　　门卫已前后接待过两批治安官，在史思明·伍德四人抵达时，便用内部通讯通知了院长。

　　院长是个面相慈和的跛脚老妇人，穿着一身厚重的黑色长裙，肩头披着一条紫色针织毯。十月的白埌城邦刚开始降温，但对上了年纪的人来说，已经到了该加厚衣服的季节。

　　妇人走得很慢，拄着拐杖一步一步挪到大门处，期间还时不时咳嗽几下。

　　“小新人看出什么了？”史思明看向游，“我见你的情报中有感知危险的能力。”

　　职业者的超凡力量被叫做“能力”，每升一阶会觉醒一项能力。

　　但不知道是游使用的是魔术师身体的原因，还是他是外来灵魂的原因，他的能力下细分出了若干个小技能。而且升到二阶后没有觉醒新能力，反倒是已有能力升级，多出一个新技能。

　　【危险感知】是游被检测出是命运途径的一阶职业者时胡诌出的能力。

　　他那时虽然仅粗略了解过这个世界的神秘侧，但凭借那些有限信息也能知道【游戏视野】有多超标。

　　这能力下的技能，不说刚获得的拥有开盒效果的[探知]，只论[情绪感知]和[数据视野]：
　　一个无冷却、无消耗、无等阶限制的被动技能，开启后显示所有人好感度。

　　一个消耗低、持续时间长、施法目标数量不限，还是自带移动施法的群体技能。只要目标在技能范围内，就能查所有人户口。如果目标不在技能范围，那游就走过去，再查所有人户口。

　　游相信，只要他透露出能力的真实效果，别说是容易受到邪神间接影响了，就算需要直面邪神，也会出现一大批亡命之徒愿意尝试夺取这项能力。

　　于是游就编了一个弱化版本的情绪感知出来。

　　【危险感知】
　　强化对危险的感知能力。
　　消耗：精神力20
　　生效时间：10分钟

　　看起来有用，但实际上又没什么用，一阶职业者的平均能力效果大概就这种水平了。

　　被指名的游奇怪地看了史思明·伍德一眼，心想：我一个实习生能看出什么？不应该是你一个前辈发表见解、下达命令，我只要在下面无脑鼓掌，然后闷头执行吗？

　　这人身上冒着友好和善的绿光，怎么老是针对我。

　　游为了遮掩邪神使徒的身份，一直立的“高分通过秩序庭考核的学霸、内向不合群、工作认真拼命但超凡能力拖后腿”的人设。

　　这样的人设，工作能力强有助于向上爬；不合群意味着缺少领导能力，不会结党营私，还能避免不重要的社交；超凡能力有点用但不多，则可以让尤金那种人放心。刀子太利可是有可能伤到主人的。

　　而且游还是邪神途径，在秩序庭中处处受限，顶多只能到中阶职业者，注定翻不了身，那就更让人放心了。

　　游在心中复盘着自己编造的人生经历：幼时跟着拾荒者父母在荒区流浪，因运气好获得一阶占卜师魔药；父母被怪物杀害后被猎人菲诗女士收养；收养人遇害后，独自抚养两个疾病缠身的孩子，急需大量金钱……十分确定根本不认识史思明·伍德这人。

　　难道是魔术师旧识？不太可能，技能没显示，问0631也说不认识。

　　呃……

　　游想到史思明·伍德的资料上种族那栏，心想：他不会是饿了吧。

　　游面上平静道：“如果有情况我会说的，但我的能力无法判断出危险程度和危险类型，还希望大家提高警惕。”

　　其他人也听到这边的对话，心下稍安。身边有一个能感知到危险的人，往往能避免许多不必要的伤亡。

　　但听游又道：“其实我刚到这里就开启了能力，从刚才就一直感到不太舒服。”

　　众人：……

　　游略显病态的脸色很有说服力。

　　所有人又把刚放下的心提了起来。

　　-

　　众人先跟随院长在福利院内绕了一圈，熟悉地形。

　　几个一米八左右的人站成一排，所到之处如猛兽巡山，孩童纷纷害怕避让。史思明·伍德想找几个小孩问问情况，结果一个都没逮到。

　　他们按一般游览顺序先后看过接待室、起居室、活动室、操场、食堂、医务室等地，除了游之外，所有人一无所获。

　　就像第二份报告中写的一样，这就是一座再普通不过的福利院，看不出丁点异常。就连异常探测器也没有丝毫反应。

　　八人与院长交流后，决定两两一组分开调查。

　　游与洛克一组。

　　“我直觉这里有问题。”洛克看着手中毫无反应的异常探测器，表情认真。

　　游很感兴趣。

　　“你看啊~明明所有失踪者都出自这家福利院，但这里却异常‘干净’。”儿童活动室内，洛克双手枕在脑后，倒退着走在前，“如果不是这里就这一家福利院，我都怀疑我们来错地方了。”

　　游开玩笑般反问道：“如果真是来错地方了呢？”

　　“诶？游你发现什么了？”洛克立刻凑了上来。

　　游的发现挺多的，但目前还没有能拿出手的决定性证据。

　　这家福利院是真的有问题。谁家正经福利院里面，从小孩到员工，在数据视野下全都显示为“异常状态”和“灵体残缺”啊。

　　游不由想到中午在街上遇见的那只从献祭仪式中逃出的灵体，她也是相同的情况。

　　越想越觉得这件事，和生命母神以及祂手下的那堆献祭狂脱不开干系啊。

　　游见洛克好奇，便连编带造地同他讲述起自己的部分想法：“你说得对，这里实在是太‘干净’了。不仅没有任何神秘学上的异样，就连账本上都没有问题。”

　　五名员工工资月月按时足额发放，对待儿童从吃穿到玩具没有一丁点儿克扣，孩子身上没有任何被虐待的痕迹……要知道这只是一家天平基金会用来立人设装样子才捐助成立的福利院。

　　天平基金会破产后，尽管有教会扶持与社会捐赠，但也仅够勉强维持日常运作。游看过账簿，发现院长还得自己贴补许多。

　　就算院长是好人，十分关爱孩子，坚决不苛待小孩，难道那五个员工同样也没有一点想法吗？

　　如果现实真是这样，这家福利院出好人的概率是不是太高了点？建议城安署过来学习管理经验。

　　“你这是胡乱臆测吧，哎呀游你不要把所有人都想的那么坏，这样容易没朋友的。”

　　不一会，洛克又挠挠脑袋，点头道：“不过你说的有道理诶。”

　　他环顾左右后，在游耳边低声道：“其实我就是自然教会福利院长大的，就连教会名下的福利院都有龃龉呢，这里真的很反常。”

　　游又看了一眼那一排排红色文字标注的“异常状态-灵体残缺”，心说：人都被献祭一半了，当然不正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