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带着游戏系统当邪神》和淮

10、两场献祭仪式 以赐福为目

　　余下几人离开仓库后，继续按照失踪顺序，由后至先搜寻其余失踪人员。

　　第一张照片上的人是那名失踪的职业者治安官，一个眉角带疤的青年，吊梢眼，薄嘴唇。他于两天前失踪，照片是一个月前他和女友约会时拍下的。

　　奇物指针重新指向福利院的方向，最终在操场前停止转动。

　　操场是老式操场，面积不大，百平方米左右的夯实土地上只摆放着一对金属球门，一眼便能将场内景物尽收眼底。

　　异常探测器仍旧毫无反应，这里的污染值也处于正常范畴。史思明·伍德抬眼扫过操场，有一种被人当狗溜的感觉，眼底掠过一线红芒。

　　他转头看了眼众人，发现其他人也没什么发现，皱着眉对游说道：“先把其他失踪者的下落弄清楚。”

　　第二张照片上是一对站在超市门口的双胞胎少女。二人容貌一致，丸子头、公主裙、笑容明媚，面颊上有几颗雀斑。两人于三天前失踪，这张照片是其父亲兼超市老板在不久前为更新门店宣传栏时拍下的。

　　指针依旧稳稳指向操场。

　　“难道是在地下？”游想到指南针只能指示水平方向，此处一片空旷，没有屋顶，想来只能在地下了。

　　“啊，地下？”查尔斯跺了跺脚下的土地，泥土夯实，没察觉出有隔层。

　　“查尔斯队长以为自己是土元素大法师吗，踩两脚就能掀翻整片场地？”玛菲特右手扇着扬起来的尘土，冷着脸。他离查尔斯较近，被无端溅了一身扬尘，加上昨天正是他与瑞尔负责调查的操场，这会被人质疑操场有问题，心情正不爽。

　　“抱歉抱歉，”查尔斯挠着脑袋，环顾左右，看到不远处的墙边上立着两把铁铲，“我这就去拿铁铲来挖。”

　　史思明·伍德将身上的仪器交给玛菲特，沉声道：“好了，玛菲特，你负责警戒周围。”

　　白辛是学者，玛菲特是提灯人，游是占卜师，这三人都不以力气见长，史思明·伍德便自觉接过另一把铁铲。

　　游也没有闲着，和白辛一起拿着指南针对着其他失踪者的照片开始验证，看看是不是所有人的下落都与操场有关。

　　第三张照片上是一个身穿护士服的年轻女性。出乎意料的是，这次指针像是得了癫痫一样，不停地来回抽搐。

　　游越是在脑海中描摹细化该失踪者的形象，指针抽搐得越厉害，约五秒钟后，指针忽然停止转动。

　　只是指向的方位并不是操场。

　　“这是紊乱现象？”白辛接过指南针，结果除了最终的指向，指针的其他表现同在游手中一样。

　　——若使用者的想象画面与目标相似度过低或目标不存在时，指针将会出现紊乱现象，随机指引至未知区域。

　　白辛想到奇物指南针的相关描述，一个不好的念头在他心中升起：是这位护士的照片与真人差距太大，还是说她已经遇害了，连尸体都没留下！？

　　白辛正想向自家队长汇报这边的情况，却见操场那边泥土飞扬。

　　查尔斯挥舞着铁铲，像是挖地机器一般，一铲子下去便将一大块泥土带了出来，身边已经堆起了半人高的土堆。

　　夯土层一铲接一铲被挖开，湿润的黄褐色泥土被堆到一旁，查尔斯的铁铲猛地磕在一片坚硬的地面上，火星四溅，发出“当”一声脆响。

　　查尔斯给自己套上一层守护之盾，试探着用手扒开表层浮土，确认没有危险后大声喊道：“这里有东西！都过来！”

　　众人闻声赶去，只见半米多高的土层下是暗灰色的水泥地面。在查尔斯手指指向的位置，扭曲缠绕的符文被深深镌刻在水泥表层，像是庞大法阵露出的一角。

　　一股血腥、阴冷的气息顺着破开的缺口蔓延上来，沉甸甸压在众人心头，让人下意识呼吸一滞。

　　始终沉寂的仪器骤然发出动静。玛菲特手中的异常探测器和污染检测仪同时亮起刺眼的红色警示灯，屏幕上的折线图和数字在不断攀升，很快来到危险范畴。

　　玛菲特原本不耐的神色褪去，多了几分认真。白辛蹲在土坑边，打量着坑里的陌生符文。

　　“先上来，别再挖了。”史思明·伍德看过仪器读数后眉头紧锁，右手压在腰后的短刀上，做好随时战斗的准备。

　　“白辛通知瑞尔这边的发现，叫他离石像远点，不要贸然行动，等我们过去。”史思明·伍德交代完又问，“有人认识这个法阵吗？”

　　游朝坑中看了一眼：认识啊，怎么不认识，熟得不能再熟了。

　　然而，连在场众人中知识最渊博的白辛都无法靠着露出的一角符文认出法阵，他又是一个才入职两个月的见习治安官……

　　“不认识，但我的危险感知对它起了很大反应。”游捂着胸口，做出一副心脏在剧烈跳动的样子，队长，拍下来请教一下署里的两位仪式师吧。”

　　秩序庭是对抗邪神的第一线，两位在秩序庭中待过的老前辈，总不至于连生命母神的献祭阵都不认识吧。游如此想着，没把自己认识这个法阵的情报说出来。

　　查尔斯和史思明·伍德点头，同时用手环拍下现场图片，用内部加密频道发往城安署。

　　由于信息传递受限，外勤人员的消息只能发到信息组，再由信息组的工作人员进行分析整合或下一步对接。

　　众人没有浪费时间，在等待信息组回复的时间里，查尔斯自告奋勇负责盯着地下的法阵，其他人退至安全区域商讨着游与白辛方才的发现。

　　“紊乱现象？”史思明·伍德接过指南针，指南针在他手中的表现同刚才一样。他也想到了白辛方才心中浮现的可能，又接连试了几张照片。

　　一连三张皆是如此，其中包括第一位接手此案的治安官的照片。福利院中像是藏着一个看不见的恶魔，将一个个人吞进了它的肚子里。

　　第七张照片上是一个穿着红色舞裙在舞台上跳舞的小女孩，柔顺漂亮的棕色长发披散着，一双红宝石般的眼睛熠熠生辉。正是游昨天中午遇见的小女孩米娅。

　　游呼吸一滞。

　　昨日的小女孩原地消失，游并不知道小女孩是离开了，还是因灵体得到补全，成功进入了死亡之神的“亡者之国”。

　　使用指南针寻找她的话，指针是会紊乱还是指向她的所在？会不会指向她给我的那块红色宝石？

　　游右手伸向外套口袋，摸到那块水滴形状的硬物。

　　宝石毕竟是异常物品，而且多多少少和邪神沾点关系，游自然不可能放在家或办公室。想着可能会对破案有所帮助，便一直带在身上，此刻宝石正在他的口袋里。

　　早知道就不收下了，做好事不求回报嘛。就像他以前给生命母神献祭那么多，也从来没要过赐福。

　　可能是游盯这张照片盯得太过入神，史思明·伍德在他眼前挥挥手：“怎么了？照片有问题？”

　　史思明·伍德对这个小女孩印象蛮深的，毕竟是同族，他就多留意了一下。

　　“没有，但是刚才我的灵感被什么触动了一下……”游顺势问道，“这个小女孩有什么特殊吗？”

　　“如果硬要说有什么特殊的，”说到这，史思明·伍德眉毛一扬，语气不自觉带上一丝骄傲，“我们血族有始祖赐福，天生拥有从血液中汲取力量的能力，这算不算？”

　　从血液中汲取力量么，血液也是生命能源的一种。听起来怎么和母神的能力那么像呢。

　　这会是她从献祭仪式中成功逃脱的原因吗？

　　……诶？等等，母神休眠后还会收祭品吗？

　　据游所了解的，这个世界的神明沉睡就像是机器关机。那么一台关机了的机器，祂的功能还在正常运作吗？

　　想到这里，游心念一动，从史思明·伍德手中拿过指南针与所有照片。迅速试完小女孩和最后一位失踪者的照片，果不其然，指针皆是紊乱状态。

　　游把休眠的0631叫了起来：“你说母神沉睡后，还会收祭品吗？”

　　0631不解地反问道：「当然不会啦，睡着了怎么吃饭？」

　　得到预料之中的回答后，游蹲下身，捡起一块碎砖块，在地上画出两个五角星。

　　“我有个想法……”游示意了一下，得到允许后，将那对双胞胎少女的照片撕成两份。

　　游见过洛克和院长，在心中描绘他们的样貌时没有用到照片，但史思明·伍德其实是准备了他们的照片的。

　　十一张照片按照人员失踪的先后顺序，被游依次放在五角星的五个角上。全部放上去后，余下一张院长的照片。

　　游看着所有照片，略一调整，将那些无法用指南针寻找到下落的照片放在左侧的五角星上。这样，左边这一组便是五张出身自天平福利院的失踪者的照片，以及多出来的第一位接手案子的治安官的照片。

　　右侧的五角星上有五张照片，游把已找到下落的院长的照片单独拿出来放到一旁，还剩下双胞胎、吊梢眼治安官和洛克。

　　——这件案子是两场以赐福为目标的对生命母神的献祭仪式。

　　两个五角星各对应着一套五人献祭规格，这点是从地下法阵中得出的结论，游认得这个五人献祭阵。

　　而且在第一场献祭时，祭品逃脱，献祭失败。幕后凶手没有得到他想要的，正在着手进行第二场献祭。

　　已知洛克是在教会福利院中长大的，多半也是孤儿。那么第二场献祭还差几个人呢？

　　游曾说生命母神不挑食，其实不太准确。母神虽然什么祭品都收，但自有一套对食物的评价标准。只有被献祭的食物合格，成功取悦到母神，祂才会降下赐福。而且赐福往往和“祭品类型”有关。

　　游作为使徒，能直接与母神对话，所以很清楚祂的喜好。不过，游从来不按要求献祭，也没收下过那些一看就不是什么好东西的赐福。

　　他一向把献祭仪式当成化尸粉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