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请吃掉噩梦！》小葵子鸭

7、燃烧 “杀了他！

　　一路惊险和紧张，池归也算是安全回到了凯旋队队伍中。

　　凯特和米斯特秘密做的事几乎进行了一晚上，回到据点时已经能看见天空的鱼肚白了。

　　池归摸回队伍尾巴，发现凯特不在。

　　他不再多想。

　　池归的眼皮一直往下掉，于是他往地上一躺，几乎昏过去。

　　虽然很累，凯特的状态也不对，但是找到玖让他有了久违的安全感。

　　他想着，战火必不可免地要燃烧到巴斯力国，今夜却如此的安静……

　　——

　　第二天，太阳如约而至，队伍也开始行进。

　　凯特从昨晚就处于失踪状态，池归不知道他到底要做什么。

　　可能是他的错觉，他觉得凯旋队行进得越来越快，前头的队伍也越来越亢奋。

　　灰袍们像往常一样，只是低头干着活，一味跟着黑袍们走。

　　就这么沉默地走过一片灌木丛，前方传来指示——“加速前进！”

　　于是整个队伍没有了例行的休息时间，开始大幅加快速度，池归几乎要跑起来。

　　他看见从队头传来一只只有着弹果头的箭。

　　推车没有多少硬果，他一个人也能推动了。

　　空气开始变得灼热，穿过视线受阻的灌木丛后，池归看见远处高立的城墙。

　　原来这里的拇指国和他从书中了解的十八世纪的城差不多。

　　想必这就是巴斯力国了。

　　远处似乎还很安静。

　　池归大步跑着，才能跟上大部队的速度。

　　期间有一位灰袍扔下推车头也不回地走了，黑袍没有发现。

　　之后不断有人效仿，却没有第一位动身的灰袍幸运，他们被手持武器的黑袍拦住。

　　“嘁，那小子运气这么好。”

　　“好不好还另说，能活过五天算他有本事。”

　　池归有些气喘，额头冒出豆大的汗珠，紧紧跟着队伍走，他也在找离开的机会。

　　这个时间，先锋小队已经到达了不止半天。

　　队伍还在行进。

　　巴斯力国城墙上开始出现人影。

　　是敌国防御军队吗……

　　不对，有人在发起冲突。

　　池归一下子明白是怎么回事——先锋小队在阻止巴斯力国进行反击。

　　当队伍终于到达城墙口，大门已经被打开。

　　城中空无一人。

　　城墙上倒下几人。

　　显然巴斯力国的主力军队还没有赶到城门口处。

　　大门已然被攻陷。

　　池归没有时间去好奇拇指国内部的街道长什么样子。

　　因为此刻队伍已经在执行命令。

　　“放！”耳边响起一个陌生的声音。

　　在前头的黑袍们拉起弓箭，弹果抛了出去。

　　城墙不高，木头和石头结构，看样子是新建的。

　　弹飞到城墙上、城门口，点燃了干燥的木头。

　　一瞬间，火光冲天。

　　再次下达命令：“上城墙！”

　　那些放出弹过果的黑袍齐齐跑到城墙上，各就各位。

　　池归把车一撇，咬着嘴唇思考。

　　火把空气变得更加焦躁，池归感受到了深深的恐惧感。

　　忽地，城中跑出一队穿着草编织成的衣服的拇指人。

　　没有整齐的队伍，吼叫着向凯旋队冲去。

　　但是人数对比悬殊。

　　“放！”

　　弹果猛地把他们烧起来，前头的黑袍立刻与他们纠缠起来。

　　“分散！”

　　黑袍们分散开来，向着其他城门进攻。

　　从巴斯力国内部进攻的拇指人越来越多了。

　　好机会！池归跟着一队黑袍跑走，途中躲进近处的杂草深处。

　　虽然找到玖很重要，但是自己的命得先保住。

　　况且他不知道玖现在在哪。

　　这些黑袍竟比池归想象得更加勇猛。

　　他在城外听见此起彼伏的喊叫声，弹果爆炸出的火光一阵接一阵。

　　直到城外也开始燃烧，巴斯力国已经成了一个火球。

　　现在是正午，火光要把天都染红。

　　池归躲在草后看，眼眸映着跳动的鲜红。

　　他只记得城门大开后第一眼看见的宁静祥和的城镇。

　　现在变成被大火淹没的样子，简直只发生在一眨眼。

　　忽然，有脚步声靠近。

　　“！”

　　池归趴下身，警惕着。

　　从靠近大树的一端，城墙处出来一队人。

　　他们蹒跚着，歪歪扭扭地走着。

　　不是军队……池归想。

　　看着他们身上草织的衣服，池归觉得他们十有八九是巴斯力国人。

　　近了，池归发现他们都是老人，带队的是一个跛脚的中年女人。

　　他们有一定距离，池归听不见他们小声的讨论。

　　他的胳膊不小心划过锋利的杂草，割出点伤口，但是池归无知无觉。

　　他看向战争中的巴斯力国，又看着缓慢行动的队伍。

　　他脸上的伤口不知道什么时候裂了痂，血红的一道，又开始渗血。

　　池归抿着唇，混乱的头发把大半眼睛遮住。

　　最后他还是知道自己半斤八两的实力，选择偷偷跟着这支队伍。

　　池归在袖口绑了几根草藤，让衣服更适合运动。

　　他正跪着行进，注意不要发出响动。

　　也许是老人家注意力没那么好，池归跟了很久，也没有人发现。

　　对方深入了一个树洞，消失不见。

　　池归不敢轻举妄动，猜测他们是巴斯力国逃出来的百姓。

　　在巴斯力国战争的声响早就听不见了，这里的风很平静。

　　池归担心着玖，担心着凯特，现在有些无措。

　　他是不是应该趁这个很好的机会，逃出两国的漩涡之中，然后努力生存，就这样一直在拇指国生活？

　　但是他怎么舍得桃子星，怎么舍得爷爷。

　　他沉住呼吸。

　　虽然池归已经疲惫不堪，但是他还是很谨慎地躲在大石头旁，观察树洞的情况。

　　他不知道在这场混乱的闹剧中扮演什么样的角色，到现在，他都没有任何重要戏份。

　　他有些迷茫，思绪混乱。

　　太阳开始西下，阳光没那么热了。

　　池归擦擦流进眼睛的汗水，眨眨眼，盯着正在向树洞移动的黑点。

　　是谁？

　　不是一个人，是一只甲虫。

　　虫子停了下来，背上跳下几个人，迅速向这里靠近。

　　池归屏住呼吸，细看他们的模样。

　　玖？！

　　米斯特和凯特也在！

　　池归惊讶到小声惊呼，他赶紧捂住嘴巴，躲得更深。

　　他们更像是潜伏。

　　他们走近了。

　　池归闻到血腥味。

　　他发现玖正在流血，撒下点血迹在草地上。

　　池归觉得不妙，快速走近。

　　他们马上要到树洞口，离树洞不过几个脆脆果树的距离。

　　这时候，凯特亮出石剑——

　　他的绿色眼睛透着红血丝，却无比沉静。

　　灰袍染上血迹，被烧焦了衣角。

　　米斯特看向他，神情不明。

　　凯特拿剑的手有些颤抖，他看着玖的身影，脑海里浮现他毫不犹豫刺向巴斯力国人脖颈的画面。

　　临近天亮，巴斯力国警备森严，自从第一次战争打响，巴斯力国日日如此。

　　先锋小队分散行动，移动迅速，毫不留痕。

　　巴斯力国有着更加先进的弹果研究方案，硬碰硬莱纳国讨不了好果子吃。

　　“等不了！”莱纳·维奇下达命令，“第四次战争必须完全拿下巴斯力国。”

　　他看向米斯特，“米斯特，我认命你为这次队伍的主策划使。代我向教皇问好。”

　　“我的荣幸，陛下。”

　　——

　　先锋小队实行偷袭策略，他们从城墙入手，没给他们放弹过的时间，就被摸了脖子，倒下了。

　　“怎么回事？”

　　“快！”

　　“放箭！”

　　弹果被放出，划破夜色。

　　玖在队伍最前头，他嘴里喃喃：“任务是……解决所有敌人……”

　　他手中的武器是莱纳国特制，锋利无比，一刀见血。

　　他手起刀落，被划伤也没有退缩一步，带着主力小队爬上城墙。

　　“是他！”

　　“所有人！”

　　“杀了他！”

　　有人认出他来。

　　玖神色冷静，只是杀掉眼前一个个阻挡他的人。

　　弹果的威力大，玖灵活躲过攻击，却被弹果烧伤几处，皮肤红得惊人。

　　米斯特乘在甲虫上，飞得很高，他的眼神紧跟在玖身上。

　　城内亮起光，正在迅速朝着城门口进军。

　　“拦住他们！”黑袍领头下达命令。

　　城墙上的巴斯力国人已经解决得差不多了。

　　先锋小队也折损了不少，大多都死在弹果的手下。

　　他们是不要命的，城墙上站了一队，正不断地向城内投射。

　　先锋小队直直冲向城内军队，一时间火光涌上来，人一个个倒下，血渗进泥土。

　　玖有其他任务，破了城门后，他就走了偏僻小道，向着皇宫进发。

　　此时他瞳孔猩红，身上沾了不少血，手中的武器还在淌着鲜红的血液。

　　“和取下拉蒙的……头”

　　他喃喃。

　　路上遇见的散兵都不堪一击。

　　凯特和玖走散，米斯特嘱咐过他不要轻举妄动，听他指挥。

　　他在城外没有动作，看着盘旋在空中的甲虫。

　　甲虫无法飞到巴斯力国正上空，只能在城墙处徘徊。

　　米斯特知道玖的目标，也想好了对策。

　　但是他没有想到玖的速度在他的意料之外。

　　他从甲虫上下来，拉住凯特，“走。”

　　他带着凯特从密道走，一时间没人发现他们俩的离开。

　　玖几乎势不可挡，比起上次战争，他被研究出了新的特性——疼痛尽失。

　　他成了莱纳国国王莱纳·维奇最希望得到的杀人机器。

　　城中早就没了百姓，军队四伏，黑色要被吞没了。

　　玖终于杀入皇宫，这里士兵不多，看样子是都派遣出去了。

　　当西蒙听到玖杀入的消息，他几乎尖叫：“把军队都召回！”

　　他脸色苍白，坐在王座的身体开始颤抖，“召回！”，他重复着。

　　在城门口的主力军队被迫召回，赶去皇宫保护新任的年轻继承人巴斯力·西蒙。

　　军队的速度很快。

　　但是玖如同超负荷的机器，只是机械地行使杀人动作。

　　一时间，竟然没有人拦得下他。

　　皇宫开始呻吟。

　　玖的剑搭上西蒙的脖子。

　　西蒙呼吸过度，喘息着向他大吼，“你是个什么怪物！”

　　玖红色的瞳孔没有任何变化。

　　“莱纳国，你这样是会招到报应的！”

　　西蒙今年十四岁，死亡来临时，他做了一个错误的决定。

　　他的爷爷拉蒙听信探子的情报，凯旋队里“玖”的明生相当的响亮。于是也做了一个错误的决定。

　　拉蒙在将死之际，留下眼泪，“巴斯力国，终于……还是要……”

　　“灭亡。”西蒙明白，巴斯力国在人数上就有着绝对的劣势，当他们把造出来，巴斯力国之后的努力，就是个笑话。

　　石剑刺入西蒙脖子，冒出大量的血。

　　西蒙开始抽搐。

　　玖干脆利落地割了喉，西蒙倒下了。

　　“该死！”米斯特暗骂。

　　他还是没能完全掌控玖的精神控制权。真不愧是教皇大人啊，他冷笑着想。

　　“凯特”他转过身，对脸色有些白的凯特说，“我知道莱纳国想干什么，你也知道一些行动的苗头，你是个聪明人，知道想要和平。”

　　“就得杀了他。”

　　凯特看向玖染血的背影，说：“当我接过你的剑，我就已经做了去死的决心。”

　　凯特脸色重回镇静，“我会杀了他。”

　　“这个和平的……”他的眼中浮现恨意，“谎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