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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还是没有办法好好沟通吗 林渝醒来后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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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渝睡得迷蒙,混乱的梦境和脑袋的钝痛感搅得他睡不安稳。梦里是些支离破碎的片段,有人在追他,脚步踩在湿漉漉的柏油路上,啪嗒啪嗒,越来越近,他却怎么也跑不快。他想喊,喉咙里像塞了棉花。然后一只手从后面伸过来,扣住他的肩膀,力道大得不容挣脱。
他猛地翻了个身,手背磕到一个硬邦邦的东西。
触感不对,床垫不该是这种温度,也不该有这种……骨头的弧度。
林渝迷迷糊糊地摸了两下,指尖顺着那个轮廓滑过去,摸到了温热的皮肤,还有皮肤底下隐约的脉搏。
疯了吧……
他费力地掀开眼皮。视线先是模糊的,然后慢慢聚焦。一张侧脸映入眼帘——眉骨很高,鼻梁挺直,唇线因为睡姿的关系微微抿着。阳光从窗帘缝隙里漏进来,正好落在那人下颌线上。
???!!!
谁能告诉我一下什么叫赤身裸体躺在死对头边上啊!!!
林渝的大脑几乎处理不了这件事情的冲击力,奈何回忆又翻滚着袭来,他的睡意瞬间消散,伸手想去摸后颈那块皮肉,却触及到粗糙的医用抑制贴。
羞耻感瞬间淹没林渝,他甚至还没细看房间的陈设就匆匆套上放在床头的衣服夺门而逃。
这里不是以前的别墅区,林渝不知道房间布局,从二楼趿拉着拖鞋到一楼,落地窗大开,他的目光自然地落在那。
雨丝斜斜地扫过落地窗,把窗外的世界糊成一片流动的墨。近处的山林黑沉沉的,只有别墅的檐灯照出一小圈湿漉漉的芭蕉叶。山脚下,整座城泡在城市的灯火里,红黄蓝白晕成一片,像打翻在水里的颜料。偶尔有车灯从盘山公路闪过,光柱在雨幕里划一道,又灭了。
哀景一般会引起哀情,对于此刻的林渝来说也不例外,他不禁思考起以往都刻意回避的问题——他和陆至衍是怎么走到这一步的。
陆至衍在林渝走后就睁开了眼,其实把他带回来之后自己就毫无睡意,闭上眼就是死对头从来未展现过的一面,以及他的药检报告——他果然是被药物诱导发情的。
陆至衍重重阖上眼睛,抬手压住眉心——在自己出国、林父死后的这些年,你到底经历了什么。
他翻了个身,枕头上还残留着一点林渝的味道,很淡,混着雨天的潮气。他伸手把那个枕头捞过来,犹豫了一下,又扔回原位,翻身坐起来,从床头柜摸出手机,拨了个号码。
“查一下昨晚那家会所,谁给林渝下的药。今天之内给我结果。”
电话那头应了一声。陆至衍挂了电话,站在窗前,看着山脚下那片被雨泡着的城市灯火。
半山腰上打车困难。林渝站在路边,手机屏幕的光照着他一张白得过分的脸,打车页面转了半天的圈,附近一辆车都没有。
他只好沿着盘山公路往下走,拖鞋啪嗒啪嗒地踩在湿地上,裤脚很快溅了一圈泥点。
冷风从山坳里灌过来,他缩了缩脖子,发情期的高热还没完全退干净,风吹在身上,冷一阵热一阵的,难受得厉害。
身后的密林传来树枝断裂的声音,林渝不禁提了一口气,回头却发现是陆至衍。
来人裹着黑色风衣外套,衣摆在风中猎猎作响,头发被风吹得有些乱,几缕碎发搭在额前,衬得那双眼睛格外深。陆至衍走过来,在几步远的地方站定,把他从头到脚打量了一番。
“你就打算在发情期这样自己回去?”陆至衍挑眉,将林渝从头到脚打量一番。
“不要你管。”林渝不再看他,下意识并拢了穿着拖鞋的双脚。
陆至衍将他的小动作收入眼底,开口道:“我们毕竟有这些年的情分了,我总不能看着你出事吧。”
林渝没有搭话,只是冷笑,他觉得要是自己有什么负面新闻的话,最应该高兴的人就是陆至衍了吧。
“从小到大,最喜欢捉弄我的人不就是你了吗。”林渝没什么表情,好像在说一件无关紧要的事。
陆至衍没狡辩,他确实一直看不惯林渝,可是为什么白天的时候会心疼他,给他解药。刚刚明明不想出来,但是一想到他这个状态,万一遇上不怀好意的Alpha怎么办,于是又套了件外套赶出来。
“我让司机送你,你也别犟了,我不想拿信息素压你。”陆至衍警告,想各退一步。
“不用。”
信息素、信息素,又是信息素,没想到你也拿信息素来压我……
林渝合上眼,掩去情绪,开口:“还没有到要你的可怜的地步。”
“林渝……你……爱要不要。”被气得狠了,陆至衍也不想说什么,转身就走,他本还想去为他查查到底是谁下的药,现在看来,完全是多余,林渝哪能念着他的好,不过是一个白眼狼,软硬不吃。
这就是他们之间对话的常态。
深秋的冷风贴着林渝的脸刮过去,发情期的高热再度席卷而来,他的膝盖软了一下,靠住路边的护栏才站稳。手机屏幕暗了又亮,还是没有司机接单。他咬了咬牙,翻出通讯录,拨了一个号码。
对面很快就接了。
“喂……王叔,可以来接我吗?”
一辆黑色大众辉腾在夜色中平稳地驰行。雨刮器有节奏地摆着,把挡风玻璃上的雨水推开,又看着它们重新糊上来。
后座的林渝反复打开又关闭微信页面,假装自己很忙。其实消息列表里除了几条群聊,什么都没有。他点开朋友圈,往下滑了两屏,又退出来。
“小渝……你还是不愿意回家吗?”
回答王叔的是沉默。
林渝把手机扣在膝盖上,看着车窗外飞速后退的路灯,一盏一盏的,橘黄色的光连成一条线。
王叔知道他的脾气,只叹了口气,没再试图挑起话题。
“王叔,你在我们家这么多年,有些事你应该再清楚不过了吧……”林渝冷不丁冒出一句,视线还留在窗外,“还有,今天来半山别墅接我的事,不要告诉任何人。”
他顿了一下,补了后半句:“你是我爸的人。”
王叔是个Beta,年轻时就是林父林定扬的司机,陪他在实业界白手起家,跑过码头,押过货,什么场面都见过。
林定扬死后,他还在林家当司机,只是这个家已经换了主人——林定远,林渝的叔叔。
话说到这个份上,王叔怎么会听不懂。更别说他是和林定扬一起混迹名利场的老人了。
后视镜里,他看了林渝一眼,嘴唇动了动,最终只化作一声叹息般的轻唤:“小少爷……”
车子在一个小区门口停下。林渝下车带上门,冷风立刻灌进领口,他裹紧衣服,快步向11栋走去。
老小区的路灯有点暗,树影重重地压下来,他掏出钥匙开门,楼道里的声控灯啪地亮了,昏黄的光打在他脸上,他靠着电梯壁,闭着眼,从一楼晃到十二楼。
回家后他直接把自己扔在沙发上,休息的时候,那些刻意被藏起来不愿面对的画面还是涌进脑海:
陆至衍逆光的身影,他的温度,他的味道,信息素注入脖颈腺体的疼痛与满足……
“靠……”林渝捂着脸,用手心的凉意想把脸上的烫压下去。
“真是疯了。”
怎么可以和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