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小免的病房日记》齐利

8、第 8 章 这几天哥都

　　这几天哥都是点外卖的，可是今天哥要带我进食堂吃，他说，点多了外卖不好
　　是没钱了吧？这里的饭才5块一顿，也好
　　我收回那句话，有点崩溃
　　妈的简直是猪食
　　就跟那个猪槽一样，然后大爷就这么把菜摔到碗里，给我盛的时候，还拿瓢子使劲打了一下我的手，眼神很不屑。
　　我摔碗了，走之前还是下意识到哥面前，把他也拉走了
　　哥又开始写东西了，没空理我，我和他背贴着背，感觉好累
　　“哥，我好想睡过去，然后永远不醒了，就死在你身边”
　　……
　　“好”他说
　　我已经受够了，一级病房的吵闹，辣眼睛的人，压抑的空气
　　还有不理我的哥哥
　　我溜到护士站，看见那个装药的格格，我一袋，一袋地撕开，用唾沫咽下去，40个人的药，我一个人吃了
　　我回到房间，哥问我干什么去了，我说没事，哥看着我，按下了床头的呼叫铃
　　测血压，测血糖，推进抢救室，插管，洗胃
　　这一切流畅得吓人，他们已经习以为常了
　　我一直在往下咽，咽管子，咽唾沫，咽我的求生意志
　　管子拔出来的时候，我就闭上眼睡了过去
　　再次醒来，胳膊肘扎着针，身上带着电极片，连着监护仪，哥哥进来，监护仪滴滴滴地响
　　“别激动”他用手背贴贴我的脸
　　响得更厉害了
　　他意识到什么，收回手
　　“你睡吧”他说“我在这儿”
　　“我不睡，”我直勾勾盯着他，“哥，我要活着，我们要一起活到出院，活到太阳爆炸那天”
　　他按按我胸口的电极片，说我就会说好听话
　　这不是好听话
　　我气急败坏，踹了他一脚，他受着，给我掖了掖被角
　　“你好好活着就行了”他笑着说
　　我望着他，点头，嗯了一声，“好好活”
　　插管的痛太真实了，真实到我有种梦快要醒了的感觉，眼泪不停地流，哥哥擦也擦不掉
　　我闭上眼，期待梦醒之后拔针，和哥哥去吃小笼包
　　“护士！护士！”哥狂按床头的呼叫铃
　　监护仪尖叫着，苏诉摇我肩膀，让我醒醒
　　对啊，梦，该醒了
　　一睁眼，哥哥还在，坐在床边
　　我对他笑了一下，“哥，说好了，活到太阳爆炸那天”
　　“好”他答应下来
　　——
　　平行世界：
　　苏诉看着小免闭上眼睛，失魂落魄地放下呼叫铃，站起来，摇摇晃晃地走出病房
　　2026年10.17
　　苏小免抢救无效，死在了那间小小的抢救室
　　苏诉这天正式诊断达到出院条件，他站在康复楼顶，点上一支烟
　　他没抽，在地上用烟灰擦出“免”字
　　“我的太阳啊…”他笑了下“已经死了”
　　烟雾中，苏诉踉跄着站起来，向后跌出楼沿
　　双日同陨，世界崩塌，万物诉免
　　——
　　哥哥带我办了出院手续，到医院外面，他拿出一个相机，拍他和外面的风景
　　我着急地踮起脚尖，扳下相机，和哥哥脸贴脸，一起按下快门
　　我爱你，哥哥，我比了个爱的口型，对着镜头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