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小免的病房日记》齐利

10、捡到一只祁汪汪 第1章

　　第1章

　　（兽人世界，祁许是萨摩耶，祁汪是金毛，苏诉是缅因，苏小免是德文卷毛猫）

　　半夜酒局结束，祁许摇晃着出了酒吧，喝上头了，就蹲在路边抽烟，火苗被冷风刮得乱晃，咔吧好几下才点上，他翻了个白眼把打火机扔到一边，一口一口吐着烟圈

　　深夜，冷得要命，把喝完酒的热气吹了个干净，祁许打个哆嗦，站起来，扭了扭脖子准备离开

　　突然，他抽烟的动作顿住了，他看见不远处的路灯背面有团影子，还有啜泣的声音

　　“小孩，”他醉醺醺地喊“这么晚不回家，干什么呢”

　　酒劲冲着脑子，他凑过去，看见少年发红的眼尾

　　，眼泪糊了满脸，狗耳朵垂在两边，正发着抖

　　还是只金毛

　　他看这小孩哭得惨，不知道怎么安慰，试探着吐了个烟圈

　　“咳咳…”少年被呛到了，踉跄一下站起来，又蹲下去，可怜巴巴的

　　祁许也蹲下来，揉了把他的头发，软软的，还有点凉“小孩，哭什么呢”

　　少年呜咽开口，说话断断续续的“我爸打我…我跑出来了”打了个哭嗝，难堪地把头埋进膝盖里，手指紧紧攥着衣角“我爸追我的时候…被车压死了”

　　……

　　祁许看着眼前颤颤的人，把打火机踢到了一边

　　连耳朵都在抖啊…祁许这么想，上手摸了摸他的耳朵，温温热热的，捏了两下，他收回手，很无厘头地说，“回家”

　　少年还有点懵，祁许拾起打火机站起来，点上一根烟，下一秒又掐了，“跟我回家，要么就睡大街，等着被环卫老爷打”

　　环卫老爷是祁许给环卫工大爷起的戏称，上次他调戏了两句，被大爷追着打了三条街

　　“真的可以吗…”少年轻轻拽了下祁许的裤脚，吸着鼻涕站起来

　　祁许勾勾手指示意他跟上，转头摇摇晃晃地走了，少年眨眨眼，跟上去搀着他

　　“哥哥，你喝酒了？”

　　“嗯，喝了，酒局，小孩不许学”

　　“哥哥要管着我吗？”

　　“不管你管谁，我也是个孤儿，以后跟我混，三天饿九顿”祁许眼神稍稍清明了下，他转头问少年：“你叫什么？”

　　“我没有名字”少年乖乖地说

　　祁许嘟囔一声“骗鬼呢，等着我起名？”

　　“我叫祁许，那你叫祁汪，行吧？当我身边一只汪汪叫的小狗，嗯？”

　　“好，祁许哥哥”

　　“叫哥就行”

　　“哥！你最好了”一声清亮的欢呼从旁边响起，祁汪转头，看见一只缅因和一只小卷毛猫

　　苏小免粘在苏诉背上，做着向前冲锋的姿势

　　祁汪想捏住祁许衣角的动作迟疑了，想收回的时候，祁许手伸过来握住他，拽到自己身边，醉呼呼地和苏诉打招呼：“早…哦不，晚好，去干什么？”

　　苏诉笑着招手：“去便利店，囤点零食”

　　“薯片！”苏小免骄傲地说

　　苏诉偏了下头，耳朵毛蹭到苏小免鼻尖，苏小免嘻嘻笑着吧唧亲上苏诉的脸颊

　　祁许酒醒了大半，不自在地转过头，咳嗽两声把祁汪拉走了

　　“祝他们还有货”

　　第2章

　　祁汪握紧祁许的手，抬头问：“许哥，他们…你认识？”

　　“昂，多亏他们了，不然我现在已经喝酒喝嘎了”祁许开着玩笑

　　祁汪的小拇指颤了下

　　祁许意识到自己说错话了，手指穿进他的指缝，和祁汪十指紧扣

　　“别想了，现在，你就跟着我了”

　　“说，你叫什么”

　　“我叫祁汪！是哥哥的小狗！”祁汪挺直身体

　　“咳，我刚刚说醉话呢，你当我弟弟就好了，名字…就不改了”

　　“是！”祁汪放松下来，摇起尾巴

　　祁许斜了一眼，也不自觉开始摇尾巴

　　尾巴摇起来，开心旺起来

　　坐上电梯，祁许按下17楼的按键，耳廓朝前，很放松的样子，这是他宿醉第一次这么安逸

　　上次吧，被苏小免他们捡回家，吐了人家一厕所，跟炸马桶了一样，苏小免反正是看开心了，让他睡了苏诉的床，然后苏小免和苏诉搁一张床上腻歪

　　祁许刚把钥匙插进锁孔，推开门，身后一个极其嚣张的“小免驾到，通通闪开！”冲过来，苏小免推开两人，扑进小沙发里

　　苏诉拍拍吓懵的祁汪，说了句抱歉，小免他就这样，接受不了没关系，我也不会管，话里话外全是你们看着办

　　祁许好像已经习惯了，祁汪小心翼翼地拉拉他的手：“许哥，我们…和他们住一起？”

　　祁许撇撇嘴：“人家屋子，乖一点，昂？”

　　苏小免舒舒服服地翘着二郎腿横躺在沙发上，眼神瞟见祁许两人紧握的手，还有祁汪夹在腿间的尾巴，舔了下嘴唇，伸手招呼：“那个大金毛，尾巴毛乱抖那个，过来”

　　没等祁汪动，一个盼盼小面包扔过来，精准扔进祁汪手里

　　“给你的，我叫苏小免，别把我当恶人”

　　祁汪下意识想往身后藏，祁许揪揪祁汪的尾巴尖：“你就吃吧，不吃不礼貌”，说完拿过来，撕开包装掰成两半，把一半小面包连着包递给身后的苏诉

　　苏诉扬了下表示谢了，祁许这才把另一半塞进摇着尾巴的祁汪手里

　　“谢谢…”祁汪抹了抹眼睛

　　“谢…谢谢？”苏小免一条眉压着一条眉挑着，转头去看哥哥：“哥，他这是什么意思啊”

　　苏诉明白他意思是想问祁汪为什么这么说，看着祁许扯祁汪的脸蛋，他只这么说：“你不用这样”

　　“为什么要这样？”苏小免不明白

　　苏诉吻了下小免的额头：“野草在外面刮着风总会发抖的，小免，我们家要多添一双筷子了”

　　祁许戳着祁汪的脑袋教训他，“咋这么生分啊，以后不许说谢谢，听见没”说完又把他抱进怀里，任祁汪的尾巴摇得打在自己手背上

　　苏小免看着祁汪红红的眼眶，拿起手机转身回了房间：“喂，呃，我明天没事了，那个单我接了”

　　祁许单手把祁汪按进自己怀里，腾出一只手狠狠揉祁汪的头发，“小汪，怎么这么乖，活该你当一只小金毛”

　　祁汪舔舔祁许的脖子，把头靠在祁许的锁骨窝，轻轻汪了一声

　　“吃饭了！”苏小免不知道什么时候走到了他俩身边（可能因为太矮了没被发现…），恶趣味地大声喊断俩人的腻歪

　　祁汪吓得尾巴炸毛，紧紧搂住了祁许的腰

　　祁许：⊙᎔⊙

　　苏小免：ᗜ֊ᗜಣ

　　第3章

　　喝大米粥，反正苏诉和苏小免很巴适（毕竟吃薯片吃饱了…嘻嘻），祁许把从家里带的辣酱挖了一大勺，被苏诉瞪了一眼之后讪讪地和了一小点

　　祁汪凑过来看，祁许怕呛着小孩，装凶道：“不许看，你跟他们坐一块去”

　　祁汪看着对面爽吃的两人，默默坐远一点，低头小口喝粥

　　一勺蘑菇酱带着勺子贴着祁汪的脸放进粥里，祁汪惊喜地转头，看见祁许正在合盖子

　　“你吃这个，不辣”祁许把祁汪揽着肩重新拉回来

　　“吃吧，小汪”祁许摸摸鼻子

　　祁汪扑过来，摇着尾巴舔萨摩耶的耳朵：“许哥！”

　　祁许看着对面俩人看好戏的眼神，尴尬地想推开，但转头看见祁汪仰起头时离自己近在咫尺的喉结和颈侧，他搂住小汪的腰，轻舔他的脖颈

　　舔得皮肤都泛着粉红，祁许才把祁汪拽下来，顺手抹掉他脸边沾的蘑菇酱

　　“哥，他们到底在干嘛啊，我饭都吃完了，看半天了也搞不懂”苏小免靠着怀里苏诉的胳膊“大狗表白是这样吗？”

　　祁许赶紧咳嗽一声打断“咳！你不懂”

　　“我不懂什么？我什么都懂！我不是小孩了，还瞒着我，切”苏小免拽着哥哥胳膊就吻上去，苏诉回吻，抱起苏小免回房间，顺便转头跟两只大狗说：“碗你们自己收拾，家里只有两张床，你们挤一张吧”

　　补充：“睡小免的床，靠里那个房间”

　　睡这个小猫崽子的床？

　　这不会挤死吧

　　萨摩耶拉着小金毛进房间看了下，床不至于太小，但是窄啊！要两个人抱一起才不至于有掉下去的风险

　　小金毛没那么多心眼子，抱就抱呗，能怎么样

　　祁许觉得那可不是睡一张床上的问题了，是睡一张床的问题了

　　但他还是抱了，任小金毛舔自己的脸，听着隔壁传来的求饶和哭声，祁许生无可恋地闭上眼

　　祁汪一条腿想搭在祁许腿上，被祁许勾过来夹在腿间

　　“再动？赶紧睡”他咬住祁汪的耳朵

　　“呜！”祁汪突然呜咽一声，祁许赶紧松开嘴，但小金毛呜得更厉害了

　　“小汪？”祁许发现小汪想把腿抽回去，抱着他翻身，撑在他上方，开灯去看他的腿

　　轻撩开短裤，看见大腿上青紫的淤痕，祁许心脏狠狠缩了一下

　　祁汪蜷起来，像在说不要打我，祁许俯身抱住他，重新恢复一里一外的姿势

　　“把腿翘到我腰上”祁许拍拍小汪的背

　　祁汪照做了，祁许咬了下祁汪的鼻尖：“就这么瞒着许哥？还有没有伤了？”

　　祁汪摇摇头：“没事的，有许哥就好”

　　“许哥真是欠你的…”祁许搂着祁汪，叹一口气

　　苏小免坐在苏诉腿上，听着隔壁的动静

　　“哥，大金毛伤着了，像我的伤一样吗？”

　　“一样，也不一样”

　　“哥哥，你总是这么说话”

　　“故意的”

　　隔壁大狗房

　　“好喜欢许哥，许哥能当我爸爸吗？”

　　“许哥也爱你，不过爸爸还是算了，当哥哥挺好的”

　　（我还不想那么快当爹…）

　　第4章

　　祁许睡醒之后下意识想掏烟，却一下摸到祁汪的大腿，他呆了下，轻轻把小汪的腿放下来，开门去了阳台

　　咔吧，打火机的声音猛地惊醒了睡得近的苏小免

　　他火急火燎地跑过来，大喊：“不许在阳台抽烟！”苏小免气势汹汹地叉着腰，“这里都是我的猫草！”

　　祁许点烟的动作顿了，赶紧收回口袋里，他以为只是观赏的，没想到是要进嘴的

　　他悄悄掐了一点沾嘴里，被小免冲上来疯狂捶肚子（其实是只能够到肚子），祁许差点把晚饭都吐出来

　　“小免弟弟，你们不要打了…你…没穿裤子”

　　其实内裤也没穿，尾巴就这么在衣服底下炸着

　　一猫一狗都僵住了，祁许的视线下意识下移，看见苏小免光溜溜的小细腿

　　“啊！我操”祁许惨叫一声，他被小免踢裆了

　　“臭狗！”苏小免拽着衣角跑回房间

　　祁许根本顾不上这只小卷毛骂自己臭狗，他疼得直翻白眼，被祁汪搀着颤巍巍地倒在阳台的椅子上

　　“许哥？许哥？你还好吗？是不是我做错了什么？”祁汪摇晃着祁许

　　“啊啊啊啊都怪你！”隔壁传来苏小免羞愤欲死的声音“要不是你我就穿着睡衣了！”

　　苏诉亲亲苏小免，“哥哥的错，先把衣服穿上，哥哥教训他们，好不好？”

　　隔壁安静下来，祁汪也把耳朵收回来，转头看见祁许一副要吐沫子的样子，尾巴着急地来回摆

　　“哥哥！就是他！”苏小免站在阳台门口，身上已经穿上了棉睡衣，脚一跺，手一指，拽着苏诉胳膊耍委屈

　　祁许费劲地抬眼，看见苏诉笑着，比了个嘘的手势

　　中午苏诉带回来一瓶西梅汁，不停地给祁许倒，导致祁许不停跑厕所跑到崩溃

　　苏诉对苏小免Wink了下：“哥哥让他想提都提不上裤子”

　　祁汪第二次给祁许送纸的时候，祁许表情痛苦地拽住祁汪：“他们是给我下泻药了吧…我给他们赔罪，能不能给我送点止泻药…”

　　祁汪眨眨眼，“许哥，西梅汁对身体有好处的，我给你倒点水，你慢慢拉吧”

　　祁许咬牙切齿：“好像想慢也慢不了吧…？”

　　又一次敲门声响起，祁汪进来，拿了一粒药

　　“许哥，吃点肠胃药吧，小免弟弟给的”

　　“他给的？”祁许严重怀疑还是泻药

　　“放心吧，你肠子都拉空了，还怕什么，我是恶人吗？”

　　是

　　祁许默默想

　　从厕所出来，祁许看到坐在沙发上被苏诉抱着吃水果的小免，无奈地坐到旁边

　　“是不是感觉浑身一轻啊？哈哈哈哈”苏小免笑得尾巴尖都在抖

　　祁许捂着肚子，眼神有点后怕

　　苏小免看祁许这个样子，从苏诉怀里爬出来，站在沙发上捏了捏他的耳朵

　　“大白狗，下次自己把眼睛戳瞎，不然我不介意帮你”

　　苏诉一副不高兴脸地把苏小免捞回来，低头咬小家伙的嘴唇

　　祁许呆愣愣地摸摸自己的耳朵，再看看那俩人，满心求生欲地溜走了

　　“许哥，他们…是亲兄弟？”

　　“是亲兄弟，亲到一块去的兄弟”祁许压着声音说

　　第5章

　　苏小免拉着苏诉出去接单了，祁汪眼巴巴地看着祁许：“许哥，我饿了”

　　祁许趴在桌子上，尾巴软趴趴地垂着：“小汪啊，我不会做饭啊，你还是泡泡面吧，昂”

　　小汪翻翻橱柜，翻出两桶泡面，打算开火的时候被握住了手腕

　　“许哥？”祁汪转头

　　祁许碰碰他的鼻尖，“你出去坐着，小孩碰火不安全”

　　“我不小了许哥，我18了”

　　“你有我大？”

　　“没有…”

　　小金毛有点委屈

　　“那就听话，小汪”祁许把祁汪推出去

　　祁汪蹲在厨房门口，站起来趴在刚刚祁许趴的地方，耳朵搭在胳膊上睡着了

　　五分钟过后，祁许有点心虚又理直气壮地拿着两桶泡面出来了

　　“吃吧，许哥亲自泡的”

　　祁汪抬起头，揉揉眼睛：“啊？不是煮的吗？”

　　“泡的劲道”祁许嘴硬道

　　祁汪若有所思地点点头：“也是哦！”

　　祁许实在不想骗这个傻乎乎的小金毛，他把祁汪左耳朵掀开，想看看这个小狗脑子是什么构造

　　什么都没看到，又放下了

　　“许哥骗你的，许哥就是懒，只会泡泡面”他捋捋祁汪的耳朵根“这下知道许哥为什么住他们家了不”

　　祁汪眨了下眼，突然笑了，他起来抱住祁许，笑得尾巴一直摇：“许哥！你好可爱！”

　　“可爱你…唉”祁许收回脱口而出的话，垂下眼，搂住了怀里的小金毛

　　“哦哦哦哦！”苏小免发出嘘嘘声

　　祁许一下就炸毛了，但是胳膊还是下意识搂得更紧

　　“小免弟弟，你们回来这么快？”祁汪探头看门口站着的俩人

　　“回来拿道具”苏诉拿过门口鞋柜上的眼镜，替苏小免戴上

　　苏小免径直朝祁许走过来，伸到他尾巴根那个位置，一把撕下来一个贴纸

　　祁许一看，差点气到吐沫子

　　一只画着狗耳朵的王八

　　“道具”苏小免做了个鬼脸，和哥哥出门去了

　　祁许想到了什么，转头不可思议地看向祁汪“你看见了？为什么不告诉我？”

　　祁汪手指头对着戳戳戳：“我以为那是许哥的…小爱好”

　　“嘿嘿”

　　祁许正气得要捣祁汪的脑门，手机叮一声，消息提示音响起

　　【小卷毛：鞋柜上放了小馄饨，记得吃】

　　祁许看着手机愣了好一会儿，抬头看向门口，两碗打包好的小馄饨就这么放在柜子上

　　这俩人…总是这么神不知鬼不觉的…

　　吃馄饨的时候，祁汪好奇地看祁许的绿泡泡：“许哥，我还没有小免弟弟他们的联系方式，我能看看吗”

　　祁许喝着汤，腾出了一只眼看了下：“行啊，我推给你”

　　两个名片发过来，一个是诉诉控，一个是苏诉

　　祁汪看了下，签名分别是“哥哥又想我啦？”和“挚爱小免”

　　祁许的名字是酒不理，签名…没有

　　祁汪的微信没有名字，就像他本来也没有名字一样，但是他现在郑重地，把名字改成了“期望”

　　“什么名字啊，期望，土不土”祁许挠挠祁汪的耳朵根，“期望什么”

　　“期望…许哥”祁汪说

　　祁许笑了一声，收回手

　　“许哥在呢，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