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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晚餐 第八章：裴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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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章晚餐
裴清湖选的餐厅在江边，落地窗外是整片水色，暮色把天染成一层薄薄的紫。
夏雷真推门进去时，第一眼看见的不是菜单，也不是服务员，而是裴清湖。
他今天穿了深灰色西装，粉色中长发被仔细束在耳后，几缕碎发垂在颈侧，衬得那双深绿色眼眸比平时更沉静。桌上已经摆了一杯红茶，热气袅袅升起来，像他这个人一样，表面规整，内里却总藏着一点不明显的温度。
“来了。”裴清湖抬眼。
夏雷真“嗯”了一声，在他对面坐下。
他穿了一件黑色外套，里面是亮色内搭，黄色及耳短发被风吹得有点乱，红宝石色的眼睛在餐厅暖光里显得很亮。和裴清湖坐在一起，两个人像从两张不同杂志里走出来的人，偏偏又意外地不违和。
服务员递来菜单。
裴清湖翻了两页，问：“你能吃辣吗？”
“能。”夏雷真说，“你呢？”
“不太能。”裴清湖顿了一下，“但我可以陪你点。”
夏雷真看了他一眼，嘴角很轻地弯了一下：“那你别逞强。”
裴清湖没有反驳，只是把菜单推过去：“你先点。”
夏雷真点了一份辣味意面，又加了一杯冰美式。裴清湖要了奶油烩饭和红茶，想了想，又让服务员加了一杯奶茶。
“不是喝红茶吗？”夏雷真问。
“红茶配饭太干。”裴清湖说得一本正经，“奶茶可以饭后喝。”
夏雷真忍不住笑出声：“你连喝什么都安排好了？”
“不是安排。”裴清湖看着他，“是习惯。”
夏雷真握着水杯的手指顿了顿。
他其实不太习惯被人这样细致地对待。以前约会，他常常是主动点菜、主动买单、主动照顾对方口味的那个人，久而久之，连自己想吃什么都懒得说。可裴清湖不一样。他不会问太多，却总能记住细节；不会刻意讨好，却把该做的事做得很自然。
菜很快上来。
辣味意面端到时，夏雷真刚拿起叉子，裴清湖已经把一杯温水推到他手边。
“辣的话先喝一口。”
夏雷真低头吃了一口，辣意很快漫上来，他抿了抿唇，还是没躲。
裴清湖看着他，忽然把自己面前的红茶也往他那边推了推：“这个解辣。”
“那你喝什么？”
“我还有奶茶。”
“你还没喝。”
“所以它现在很重要。”裴清湖语气很平静，像在陈述一个客观事实。
夏雷真没忍住，笑得更明显了。
吃到一半，夏雷真忽然问：“你为什么选这里？”
裴清湖放下餐具，看向窗外。江面上有船慢慢驶过，灯光碎在水波里。
“因为你说过喜欢开阔的地方。”他说。
夏雷真愣住了。
他确实说过，但那只是很久以前聊天时随口提了一句。他自己都快忘了，裴清湖却记得。
“我以为你没听见。”夏雷真低声说。
“我听见了。”裴清湖收回目光，深绿色眼眸落在他脸上，“你说的时候，眼睛很亮。”
夏雷真耳尖一下子热了。
他低头继续吃面，试图用辣味掩饰自己的不自在。可心跳还是不受控制地快了几拍。
裴清湖没有继续追问，只是安静地陪他吃。偶尔夏雷真被辣到，他就递水；偶尔裴清湖的烩饭太腻，夏雷真就把自己的冰美式推过去，让他尝一口。
“苦。”裴清湖皱眉。
“早说了你不适合。”夏雷真得意地收回杯子。
裴清湖看着他，忽然说：“但你适合。”
夏雷真动作一顿。
“什么？”
“你喝这个的时候，看起来很开心。”裴清湖说，“所以我记住了。”
夏雷真握着杯子，半晌没说话。
窗外的天色彻底暗下来，餐厅里的灯光变得更暖。裴清湖的奶茶最后只喝了两口，剩下的被夏雷真拿过去尝了一口，甜得他皱眉，却还是没还回去。
结账时，夏雷真下意识去拿手机，裴清湖却先一步把卡递给了服务员。
“不是说好AA吗？”夏雷真皱眉。
“这次我请。”
“为什么？”
裴清湖看着他，语气很认真：“因为我想请你。”
夏雷真怔了怔。
他以前总习惯把一切都承担下来，好像只要自己多做一点，关系就不会失衡。可裴清湖没有让他一直站在前面，也没有把这一切当成理所当然。他只是自然地接过去，像在做一件再普通不过的事。
夏雷真沉默片刻，把手机收起来。
“那下次我请。”
裴清湖眼底浮起一点笑意：“好。”
走出餐厅时，江风迎面吹来。夏雷真缩了缩脖子，裴清湖停下脚步，把自己的西装外套脱下来，披到他肩上。
“你不冷吗？”夏雷真问。
“我穿了衬衫。”裴清湖说，“你穿得太薄。”
夏雷真低头看了一眼身上带着淡淡红茶香的外套，没再拒绝。
两人沿着江边慢慢走。
走到一处路灯下时，夏雷真忽然停下。
“裴清湖。”
“嗯？”
夏雷真抬头看他，红宝石色的眼睛在夜色里亮得惊人。
“今天……挺开心的。”
裴清湖看着他，深绿色眼眸里映着路灯和江水，也映着他。
“我也是。”他说。
风从江面吹来，带着一点凉意。夏雷真拢了拢身上的西装外套，忽然觉得，也许约会并不一定要轰轰烈烈。
一顿饭，两杯饮料，一个人记得你随口说过的话，另一个人愿意把外套披在你肩上——这就已经很好了。
第八章约会吃饭写完了，第九章要继续推进剧情吗？比如约会后的日常、副CP线展开，或者引入新的矛盾，你告诉我方向就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