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湖》鸾凤和鸣

4、柑橘味 夏雷真发情

　　第四章柑橘味

　　周六上午，啸市下了一场雨。

　　夏雷真撑着伞往艺术楼走，黄色卷发被雨水打湿了一点，贴在额头上。他穿着黑色oversize卫衣和工装裤，红宝石色眼眸盯着地上的水洼，一脚踩进去，溅起一片水花。

　　"啧。"他皱了皱眉，抬脚继续走。

　　今天是宣传片第二次拍摄，裴清湖安排在艺术楼顶层的露台，说是要拍雨景。夏雷真本来不想来，但裴清湖昨晚在群里发了消息，说给他准备了新的舞蹈片段，他莫名就答应了。

　　露台门虚掩着，里面传来淮可的声音。

　　"薛艳，你站这边，光好。"

　　夏雷真推开门，看到薛艳站在露台边缘，草绿色短发被风吹得微微晃动，黑白格子衬衫外面套了一件薄外套，腕间水晶手链在阴天的光线下依然闪着细碎的光。淮可举着相机围着他转，浅蓝色长发垂下来，金色眼眸专注地盯着取景器。

　　裴清湖站在露台另一侧，黑色西装外面披了件风衣，粉色马尾被风吹起来，深绿色眼眸看着露台外灰蒙蒙的天空。

　　"夏雷真来了。"裴清湖转头看他，"正好，换衣服。"

　　"换什么衣服？"夏雷真走过去，把伞靠在墙边。

　　裴清湖从袋子里拿出一件白色衬衫递给他："舞蹈服。你穿卫衣跳太厚重了。"

　　夏雷真接过来，红宝石色眼眸看了看："……就这一件？"

　　"嗯。露台风大，跳完赶紧穿上外套。"

　　夏雷真"哦"了一声，拿着衬衫去露台旁边的更衣间换。换好后出来，白色衬衫有点宽松，领口露出一点锁骨，黄色卷发湿湿地贴在额头上，红宝石色眼眸在阴天里显得格外亮。

　　淮可抬头看到他，金色眼眸弯了弯："好看。"

　　夏雷真耳尖一红："……你拍你的，别管我。"

　　裴清湖深绿色眼眸在他身上停了两秒，没说话，但眼神暗了暗。

　　"开始吧。"裴清湖拿起相机，"第一场，雨中独舞。"

　　音乐响起，是首很安静的钢琴曲。

　　夏雷真站在露台中央，白色衬衫被风吹得微微鼓起。他深吸一口气，开始跳。雨丝很细，落在脸上凉凉的，黄色卷发随着动作甩开，红宝石色眼眸看着裴清湖的方向。

　　裴清湖举着相机，深绿色眼眸专注地看着他。镜头里的夏雷真像一团火，在灰色的雨天里燃烧。白色衬衫贴在身上，勾勒出少年纤细的腰身，动作干净利落，每一个旋转都带着力量。

　　跳着跳着，夏雷真突然觉得有点不对劲。

　　小腹传来一阵隐隐的热意，像有什么东西在身体里苏醒。他皱了皱眉，动作慢了一拍。

　　"停。"裴清湖放下相机，深绿色眼眸看着他，"怎么了？"

　　"没事。"夏雷真摇了摇头，红宝石色眼眸里闪过一丝慌乱，"继续吧。"

　　音乐重新响起。

　　但热意越来越明显，从腹部蔓延到四肢百骸。夏雷真额头开始冒汗，白色衬衫后背湿了一片，黄色卷发贴在脸上，红宝石色眼眸里泛起一层水雾。

　　他闻到了。

　　一股淡淡的柑橘味，从自己身上散发出来。

　　——发情期提前了。

　　夏雷真脑子里"嗡"的一声。他是Omega，发情期一向规律，还有半个月才到，怎么会提前？

　　他踉跄了一下，差点摔倒。

　　"夏雷真！"裴清湖立刻放下相机，快步走过来。

　　"别过来！"夏雷真声音发颤，红宝石色眼眸里满是慌乱，"你……你别过来……"

　　柑橘味越来越浓，甜腻的Omega信息素在雨天的空气里弥漫开来。淮可和薛艳也察觉到了不对劲，淮可金色眼眸一沉，立刻挡在薛艳面前。

　　"裴清湖，"淮可声音压得很低，"你是Alpha，你离他远点。"

　　裴清湖没理他。

　　他深绿色眼眸盯着夏雷真，看着少年脸色潮红、浑身发抖的样子，冷杉雪松的信息素不受控制地释放出来，和柑橘味缠在一起。

　　"夏雷真。"裴清湖走到他面前，声音很轻，"你发情期提前了。"

　　"我知道……"夏雷真咬着嘴唇，红宝石色眼眸里含着泪，"你走……求你……"

　　"我不走。"

　　裴清湖伸手，把他揽进怀里。

　　夏雷真浑身一僵，柑橘味瞬间爆发出来，甜得让人头晕。裴清湖冷杉雪松的信息素包裹着他，强势又温柔，像一张网把他整个人罩住。

　　"裴清湖……"夏雷真声音发颤，双手无意识地抓住他的西装，"你……你会标记我……"

　　"我不会。"裴清湖低头，在他耳边轻声说，"除非你愿意。"

　　夏雷真眼泪掉了下来，红宝石色眼眸里满是挣扎。他身体很热，本能地想靠近裴清湖，想被他的信息素包裹，但理智告诉他，临时标记一旦发生，他们之间的关系就再也回不去了。

　　"我……我难受……"夏雷真把脸埋在他肩膀上，黄色卷发蹭得裴清湖脖子发痒。

　　裴清湖深吸一口气，冷杉雪松的信息素放得更柔。他伸手，在夏雷真后颈腺体上轻轻按了一下。

　　没有咬下去。

　　只是安抚。

　　夏雷真身体一颤，柑橘味渐渐平复下来，他整个人软在裴清湖怀里，白色衬衫湿透了，贴在身上，黄色卷发凌乱地散着。

　　"好了。"裴清湖声音有点哑，"没事了。"

　　夏雷真迷迷糊糊地"嗯"了一声，意识渐渐模糊。发情期的热意被冷杉雪松压下去，他在裴清湖怀里慢慢放松下来，呼吸变得均匀。

　　裴清湖把他打横抱起，深绿色眼眸看向淮可："帮我拿一下他的外套。"

　　淮可金色眼眸看着这一幕，没说话，把夏雷真的外套递过去。薛艳站在他身后，蓝紫色眼眸里满是担忧："夏同学没事吧？"

　　"没事。"裴清湖接过外套，给夏雷真裹上，"我送他回宿舍。"

　　"等等。"淮可突然开口，金色眼眸看着裴清湖，"你刚才没标记他？"

　　"没有。"

　　"为什么？"

　　裴清湖低头看着怀里熟睡的夏雷真，黄色卷发贴在潮红的脸颊上，红宝石色眼眸闭着，睫毛很长。他深绿色眼眸里闪过一丝温柔。

　　"等他愿意。"

　　说完，他抱着夏雷真转身离开露台。

　　淮可站在原地，金色眼眸看着他们的背影，沉默了很久。薛艳拉了拉他的袖子，蓝紫色眼眸看着他："淮可学长，你没事吧？"

　　淮可低头看他，金色眼眸弯了弯："我没事。"

　　"那……我们继续拍？"

　　"不拍了。"淮可把相机收起来，浅蓝色长发被风吹起来，"今天先回去吧。"

　　薛艳"哦"了一声，没再多问。但他腕间的水晶手链在阴天的光线下闪了闪，像一颗安静的心。

　　裴清湖把夏雷真抱回宿舍的时候，夏雷真还没醒。

　　他宿舍是单人间——作为导演系的重点培养对象，学校给他安排了单独的创作空间。裴清湖把他放在床上，白色衬衫已经换成了干净的睡衣，黄色卷发散在枕头上，红宝石色眼眸闭着，呼吸均匀。

　　裴清湖坐在床边，深绿色眼眸看着他。

　　刚才在露台上，他差点就咬下去了。

　　柑橘味那么甜，夏雷真在他怀里发抖，眼泪汪汪地看着他，说"我难受"。那一刻他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标记他，让他成为自己的。

　　但他忍住了。

　　他不想趁人之危。

　　夏雷真翻了个身，迷迷糊糊地睁开眼睛，红宝石色眼眸里还带着水雾，看到裴清湖，愣了一下。

　　"……裴清湖？"

　　"嗯。"裴清湖声音很轻，"你醒了。"

　　"我……"夏雷真坐起来，发现自己换了睡衣，脸瞬间红了，"你帮我换的衣服？"

　　"嗯。你湿透了，不换会感冒。"

　　夏雷真耳尖红透，拉过被子把自己裹起来，红宝石色眼眸不敢看他："……谢谢。"

　　"不客气。"

　　沉默了两秒。

　　夏雷真突然想起什么，红宝石色眼眸抬起来："你……你没标记我？"

　　"没有。"

　　"为什么？"夏雷真声音很小，"我那时候……那样……"

　　"因为我尊重你。"裴清湖深绿色眼眸看着他，"夏雷真，标记是两个人的事。我要你清醒的时候，心甘情愿地让我标记。"

　　夏雷真愣住了，红宝石色眼眸看着他，心跳突然很快。

　　柑橘味还残留在空气里，和冷杉雪松的味道混在一起，甜得让人心慌。

　　"那……"夏雷真张了张嘴，声音更小了，"如果我愿意呢？"

　　裴清湖深绿色眼眸暗了暗，俯身靠近他。粉色马尾垂下来，扫过夏雷真的脸颊，冷杉雪松的信息素包裹着他。

　　"那你告诉我。"裴清湖声音很低，气息扫过他的耳尖，"等你准备好了，告诉我。我会标记你。"

　　夏雷真耳尖红得快要滴血，红宝石色眼眸里水光潋滟，他别过脸，小声说："……知道了。"

　　裴清湖看着他毛茸茸的发顶，深绿色眼眸里笑意很深，伸手轻轻揉了揉他的黄色卷发。

　　"睡吧。"他站起来，"我去给你倒杯水。"

　　夏雷真"嗯"了一声，拉过被子蒙住头，但被子里全是裴清湖的味道——冷杉雪松，干净又温柔。

　　他心跳很快，脸很烫，但莫名觉得……好像也没那么害怕了。

　　窗外雨还在下，淅淅沥沥。

　　而有些东西，已经不一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