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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chapter 她和她的药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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妻子的热情对黎商而言是补药,他愿意出卖身体,准备毫无保留的把自己交出去。
可就是那一阵,后背的触摸感减弱,不知从什么时候开始,女人不再依附在他的身上,完全没有预兆的窝在一边睡过去,和睡的香甜。
膀子没有衣物遮挡,感受从窗台缝里递进来的凉意,在这一刻显得格外寥落。
他居然被妻子放鸽子了。
黎商抚开女人额头上的发丝,静静地看着她。
仔细想来,妻子最近或者他从老家回来后就很奇怪,总是嗜睡,精神反复无常。
过年的时候,母亲跟其他亲戚总是在他耳根说教,让他多跟妻子沟通沟通,说他们的年纪都不小了,得要个孩子。
可妻子的状态并不允许,她患有心理疾病,生育可能会加重她的病情——
结婚前,妻子非要带他去做检查,里里外外包括心理问题都做了一遍。
本来以为是她比较小心谨慎,没曾想,她竟把她的心理检查报告递了过来,上面写着轻度抑郁。
那时候他还没给彩礼,随时可以后悔。
眼前的女孩却用诙谐的语气调侃:“先跟你说好,我有病,你要是还坚持跟我结婚,我就不算骗婚。”
他即回:“自然不算。”
黎商喜欢了邵瑜很多年,就算对方是残疾,也应该一直坚持下去。
他从来不后悔。
广城的天气不比外边,总是时冷时热,明明中午还是锅里蒸,一到傍晚寒气就吹起来了。
黎商从理发店里出来的时候只带了一件单薄的外套,路上车里暖和,隔了冷风,一到车站下车到大厅等人,他又忽然觉得凉了。
母亲六点到站。
本来应该是由他来买票,买早一点的,最晚也是中午就能到。
谁能想到,她说她今天还要去采购给他们夫妻俩补身体的好东西,直到中午才出发。
没过几分钟,列车即将进站的消息从广播里响起,不少坐在等候区的旅人陆续起身离开。
看那些拉着行李箱,他们的模样很年轻,像是学生,而这段时间恰恰是开学季。
以前妻子也跟他们一样,拖着行李就坐着高铁往离家远的学校赶。
兜里想省着点用但不想坐大巴的时候,就会准点去抢火车票。尽管每次都扑了个空。
等这趟车到站,身边一下子空了不少人。
与此同时,出口里涌出来许多从列车上下来的人,他们之间可能有人来自周边城市,乃至全国各地。
以广城的繁荣程度,寸土寸金,国外慕名而来的也不在少数。
黎商偶尔在店里还会看见路过的外国友人。
母亲紧挨着墙,手上拉着一个行李箱,慢悠悠的从出口里走出来。
她是个五十多岁的人了,还喜欢给自己的脸蛋上妆,整个人的状态看起来相当年轻。
看到她这副爱臭美的样子,黎商总忍不住想,要是他的妻子也能学学化妆品,该多好。
他肯定会买很多很多化妆品送给妻子。如果不会买,那就找母亲请教,找进店里的客人学习学习。
“你老婆呢?”
母亲瞧他孤身一人,四处张望了一下,她才皱着眉说。
六点,儿媳妇已经下班了。
以前只要是在下班时间,小夫妻俩都是一起来接人的。总不要闹变扭了才好。
“她最近有点累。”黎商说,“中午睡过去,还没醒。”
“好小子!很努力啊。”
“什么?”
“装什么,我说你在那方面的功夫。”母亲说着说着,把自己给说开心了。
看来多叨唠几句是有用的,也不枉她过年前找她哥姐几位商量,轮流对这小子进行“炮制”。
“我还以为是你不行,就想着来之前多给你找点补药,没想到你小子这么猛……欸,也不知道能不能用上。”
“不是,妈,你想哪去了。”黎商赶紧将人拉走,“先跟我上车,我再跟你解释。”
把母亲的行李箱放进后备箱,上了车,他才一囫囵说:“不是你想的那个,没事别把人想的那么龌蹉。还有,你在大庭广众之下说你儿子不行?我的面子往哪搁。”
说到后半段的时候,他发现自己的声音有点大也觉得隔应,就刻意压低了声音。
“面子?你还有啥面子。都快结婚五年了,还没整个大胖小子出来,你叔伯姨舅那边全都在笑话。”对于这个不争气的儿子,母亲想要大骂一顿,但也及时收住了脾气。
“早几年不生也还能接受,你小子如今都要三十了,还不生!你真是要把我给急死。”
以前她生黎商的时候,才二十出头,是早了点。
现在时代不一样了,年轻人晚育是常态,她也能接受。
但如今,绝不可以再拖!
“……之前跟您老人家说过了,我跟阿瑜不要孩子。”
领证前黎商就跟母亲提过,他们夫妻俩以后大概会是丁克,让她做好心理准备。
谁料母亲太想要儿媳,睁着眼就说可以,让这事就这么轻飘飘的被揭过去了。
“我以为你小子在开玩笑就没当回事,哪知道你们来真的。”母亲回想起时,给自己气着了,“要知道结果是这样,我当初就应该反对你娶她……”
话到一半,黎商把话夺了去,“妈!你说的什么话!”
他的语气一改常态,母亲顿即愣神,可能也觉得自己说的不对,收了嘴。
“以后这种话不要在阿瑜面前提,我怕她不高兴。”
车里没放歌,这句话说完后就突然安静下来,他瞟了一眼后视镜,母亲正不温不怒的盯着窗外看。
沿路的街市很熟悉。
她以前在广城这边上班住过一段时间,但因为变样了不少,短时间内不能接受。
不到半小时,俩人就到家了,黎商拖着行李箱走前面,母亲跟在后面。
一进门,桌上的电饭煲已经煮着饭,喷出不少腾腾的热气,咕噜咕噜,隔壁的厨房里还有瓢盆的声音传来,这会有人在洗菜。
应该是他的妻子——醒的很早,在他的意料之中,但他没想到对方会进厨房。
“我回来啦。”
黎商将母亲的行李箱放在架子旁边,就转身走进厨房找妻子。
鲜少吃妻子做的饭,最近的一次是前年六月份,他当时刚好辞掉上一份厂工。
当时,妻子说要犒劳他,从早上九点一直忙到中午十二点,做了“满汉全席”。
黎商尝了几口,觉得妻子还是有点天赋在身上的,只不过做的少,火候和调味的把控都不熟练。
可有他在,这些已经无关紧要了。
厨房里,女人把手里的青菜放进镂空的篮子里过滤完最后一遍水,然后拿个盆子垫着把它放在灶台旁,除了这一样,还有其他已经洗过的肉类和蒜苔。
通风系统早早就开了,低配版的轰隆声时常在耳边吆喝,锅铲上沾了不少新鲜的水沫,清洗留下的,这时只要拧开煤气点上火即可加热铁锅。
黎商走到女人身边,看着黑不溜秋的铁锅,里边的水因火逐渐蒸发,他低下身伸手抱住她的腰,问:“怎么突然想要炒菜了?不多睡会。”
原本是想回来带妻子和母亲出去外边吃一顿,现下怕是行不通了。
邵瑜没有回答丈夫的问题,等锅里的水分完全蒸发,她就往里边倒入花生油,受热到一定程度,这油会噼里啪啦的到处溅。
一开始还好,没那么严重。等油热的差不多,她把肉丢进去,上面残留着不少水分,一瞬间接触热油,锅底炸了起来,她一时没习惯,本能的丢了锅铲往后退一步。
因为丈夫在身后,刚好一个踉跄抵着他的胸膛,他没有吭声,只松开一只手拿起那把锅铲继续翻动锅里的肉。
肉片切的很薄,还堆在了一起,受热太久可能会使底部的几块肉变得焦黑。
“……你妈妈来了?”这男人很有贤夫内味。
邵瑜想挪个位置,总之不要呆在他身前挡那些随时会飞出来的油渍,可还没踏出脚,放在她腹部的那只宽厚的手掌忽然用力,将她摁紧在怀里。
丈夫问:“阿瑜去哪?”
“去看你妈妈,问一下她有没有什么需要的。”
“不用。你忘了吗,她在这里住过。”
母亲她不是第一次来,对这屋子也算熟悉,不用瞎操心。
“噢,我出去外边拿瓶酸奶总可以吧。”
“可以。”黎商松手让她离开。
妻子很喜欢喝酸奶,每次去采购都能带好几排回来囤着,但年后没见她喝过一次,扔垃圾的时候也不见里面有喝过的空瓶子。
邵瑜从厨房里出来没在大厅看见自家婆婆,冰箱就在门口旁边,她拿到酸奶后直接回去找丈夫。
年假那段时间里,她几乎一天能来几瓶酸奶,没了就出去外边超市买,顺带把接下来的伙食一块买回来。
因为都是躺着没动弹过,后面觉得自己身体积肥变胖了,加上肥胖的人摄入过多高糖分容易血糖升高,她脑一颤,断然想把酸奶给戒掉。
但似乎没成功。
至于家婆去了哪里,倒不是什么很紧要的事。在客卧收拾被褥也说不定。
“我也要喝。”
一进来,丈夫转过身特地开口说道,不早不晚刚好在她吸了一口之后。
邵瑜脸色平静,下意识抿唇暗暗舔了一下边沿,“我再去给你拿一瓶。”
“……不行。”
黎商只恨妻子不懂他的小心思,但看着那张滑嫩的唇瓣,他一下子歇气了。
“不用拿,我就吸一口,多了的我也喝不完。”简而言之,他要妻子给他吸一口。
本来不咋地的东西,仿佛只要妻子碰过,总能变成跟她一样的香香软软的小蛋糕,很诱惑他。
都解释到这种程度了,邵瑜也不好再装糊涂,她走上前,把手里的酸奶递到丈夫面前,“诺,给你。”
他眉眼弯弯的,咬上她用过的吸管,深深的吸了一口。
最后,瓶子变轻了,里面的酸奶感觉一下子被吸掉一大半。
“……你是饕餮吗。”
注意到丈夫嘴边有沾着残留的酸奶,邵瑜微微蹙眉,“擦一下你的嘴,沾到了。”
“嗯?那你帮我擦。”
话一说完,他的吻直截了当的盖下来,舌头从边沿的磨蹭,慢慢拐进里面,最后交织在一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