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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域外五 夜市游玩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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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望生“陆崌叫住了望生,但是眼睛却看向温沚。
“你去厨房帮温叙拿一下点心。“
望生被打断了,他愣愣地应了一声,忘了师傅教他的礼数,直接同手同脚的离开了。
陆崌看着温沚,眼神认真,“跟他没关系。“
温沚依旧笑着,嘴角的弧度都没有变,温和到:“重要吗?“
“他是温叙的朋友。“陆崌皱着眉。
“一个凡人?“温沚的语气终于变了,带着点轻视。
“温沚!“陆崌带着斥责意味。
温沚于是不说话了,他收回了脸上的笑,抱着温叙坐在了陆崌对面。
温叙不知道怎么了,但是他看出来了他们两个在吵架,于是他软软的抱着温沚,把脸贴在温沚脸上,奶声奶气道:“爹爹,不
吵。”
温沚的心一下子就软了,他蹭了蹭温叙的脸,温柔道:“好,不吵。”
说完,他又看向陆崌,好心情的开口道:“你要带他走?”
陆崌看着杯子里沉浮的茶叶,没有说话。
看他这样,温沚轻哼一声道:“天启子的筛选要开始了,把那孩子塞进去看看。”
陆崌有点诧异的看了他一眼,“阵法开了?”
“没开我怎么过来的?”温沚怀疑他脑子坏了,“你域外待久了,脑子被浊气堵住了?”
温沚给温叙取了一块点心,无所谓的扫过走廊处的拐角,
“阿叙还会有更多的朋友,他若是有当初那样的缘分,自然会在域内与阿叙重逢,若是没有,呆在这,也比外面的流民强多
了,不是吗?”
陆崌看了一眼走廊,又看了一眼面前正在吃点心的温叙,说不出反驳的话,有些差距,是从出生就注定的。
温沚抬手接住温叙掉下来的点心渣,又把灵乳递到他嘴边,温柔道:“慢点吃。”
走廊的拐角,望生失魂落魄的端着托盘,他安慰自己,不是早就明白了自己跟温叙之间的差距了吗?
他当初第一眼看到温叙就知道,他们不会是一路人,温叙一看就是大户人家受宠的孩子,大旱蝗灾后,他依旧被养得白白胖胖
的,连水壶里面都装着奶……但是,一滴眼泪滴落在托盘上,砸出一朵花。
他想跟温叙一起玩,温叙是他的第一个朋友……他想跟温叙有缘分……
望生站在原地忍耐了好一会儿,等到眼泪不再流了他才擦干泪痕,深吸一口气,挤出一抹笑容走出去。
他把点心放在桌上,对着温沚和陆崌勉强笑了笑就想走。
“望生”
望生回头,发现是温叙在喊他,他很惊喜,温叙会说话了?!
温叙手里拿着一块点心,他疑惑的看着望生,不明白为什么他放下点心就走了,温叙把手里的点心递给望生。
“吃!”
望生看着眼前的点心,眼眶里泪水滚动,他低下头,接了点心,哽咽的低语:“嗯。”
然后望生猛地转身跑掉了,跑进他的屋子,靠在门后,压抑着哭出声。
温沚看了一眼跑掉的望生,笑着点了点温叙的额头,“你把你的好朋友惹哭了哦。”
温叙不解的看了一眼爹爹,又低头肯点心了,他才没有,他分得出来,望生是高兴的。
***
自从温沚来了后,温叙变得更爱玩了。
这个地方不似之前生活的旷野,每天只能抓点小动物玩,来到这,有了更好玩的。
天色昏暗,才吃过晚饭,温叙就拉着爹爹,迫不及待想出去。
温沚半弯着腰,顺着温叙的力道向外走去,宠溺道:“好了好了,没说不出去玩啊,让爹爹抱着你好不好?”
温叙充耳不闻,他想自己走。
路过院子里的陆崌和望生,温叙也走过去想拉他们。
手才碰到陆崌,温沚就一把把他抱起来了,他笑着,瞥了一眼陆崌,温柔道:“不用拉了,你陆叔会跟上的,望生也会,是
吧?”
温叙只看到陆崌和望生顺从的站起身跟上他们了,也不纠结去拉着他们了。
温沚抱着他走出院门,外面张灯结彩,热闹异常。
路边有不少的小摊贩,温叙刚挣扎着要下去,就被温沚拿起的走马灯吸引了注意,这个灯跟他以往看到的灯都不一样,他可以
自己动。
温叙拿着灯,好奇的看了一会儿,想起来了什么,转头对着爹爹问道:“灵气?”
温沚脸上的笑容僵了一下,又立马恢复了,他帮温叙拿着手里的灯,减轻灯的重量,略带冷意的说道:“不是灵气哦,是依靠
空气受热对流自己转动。”
说完,温沚就把灯拿下来递给陆崌,带着温叙去看其他小玩意儿了。
陆崌拿着手里的灯,默默看了一眼温沚,又默默把钱给了,带着望生跟在他们身后。
望生没见过这些,自他有记忆起,他就生活在那片荒原上,市井的热闹完全吸引了他的注意力。
他新奇的看着陆崌手里的灯,陆崌把灯塞给他,他就兴奋的拿着灯到处观察。
两边的小商贩也在观察他们,特别是前面的温家父子,抱着孩子的公子矜贵俊朗,眉目含笑,怀里面的孩子也是玉雪可爱。
他们走过时,两边的百姓说话声都低下去半截。
等到他们走远了,有的人才突然惊醒,怅然地望着前方,更有甚者直接上前追去了,但是都是无功而返,他们就像是白玉京里
下来的仙人,只是来看看这凡间的烟火罢了。
温沚几人不知道后方有人怅然而归,他们在这夜市里慢慢的逛着,温叙手里面的东西换了一件又一件,糕点也是买了一袋又一
袋。
行至河边,可以看到河对岸的楼阁,灯火通明,照亮了这条河,河上也有无数船舫,船上的嬉笑怒骂远远传入了温叙的耳朵。
温叙看到河上的缕缕明漪,眼睛发亮,他指着船舫,兴奋的说:“去。”
温沚现在对他可谓是百依百顺,听到他要上花船也是丝毫不含糊。
陆崌颇有点无法直视温沚了,之前温沚是这样溺爱孩子的人吗?他带着望生,直接换了方向。
望生一边走,一边转头看向温叙的方向,不解道:“我们不用跟着吗?”
陆崌帮他挡住迎面而来的人潮,淡淡道:“我们不去。”
温沚带着温叙上了花船,船上暗香浮动,穿着纱衣的姑娘们捂唇轻笑,在船上娉娉袅袅的穿行。
温叙好奇的看着花船上的装饰,眼睛第一时间就看到了船上照明的东西,是一种透明罩子,罩子里点着烛、炬,光透出来,黄
而浊,不刺眼。
船上的人也第一时间看到了他们,先是被气质出尘的温沚吸引了,再是看到了他怀里的温叙,船上顿时一片寂静,没见过带着
儿子上花船的啊?
船上的老鸨赶忙迎了上来,笑容勉强的看着温沚,“公子啊,您这是……”
温沚温和回应:“叨扰了,只是小子想看看花船。”
说着把手上的荷包递给老鸨。
“烦请其余贵客下次再来,如何?”
说是礼貌回应,态度却是强硬。
老鸨看到手上的银子,才不会管他强不强硬,热情的把他们迎进去,笑得脸上的褶子都堆在一起了,又招呼姑娘们来作陪,又
是歉意的把船上的客人送走了。
不一会儿,船上就只剩温家父子了。
温沚放下一直在怀里挣扎的温叙,温叙就直直的冲向角落里的羊角灯,蹲在灯前捣鼓着。
温沚坐下,一旁就靠过来几位姑娘,笑靥若花,双颊羞红的给他喂酒。
她们活了那么久,还从未见过这等丰神俊朗,又温润如玉之人,若是睡上了,还说不好是谁吃了亏。
温沚伸手挡了一下,眼神盯着温叙,语气温和,“不必了,姑娘们自行休息便可。”
有姑娘看他这等温柔,自是不肯放弃,万一就有了出路呢?于是又靠了过来,“公子可是嫌弃奴家了?”
语音婉转,动人心肠,
温沚这才转头看过来,那姑娘以为有戏,又是娇俏的贴近了,抬眼却对上了那双冷冽的双眼,分明是眼尾上翘的天生笑颜,此
刻却看得人心头一抖,如坠冰窖。
那姑娘向后退了一步,惊惶的跌坐在地上时,温沚已经又把视线转向了正在试图打开羊角灯的温叙,语气依旧温和:“不必劳
烦姑娘们,自离去吧。”
这下总是没人敢靠过来了,姑娘们都小心退去,呆在后面的屏风后。只有弹琵琶的依旧继续。
那边的温叙不关注他爹爹那发生了什么,他现在已经撬开了羊角灯的灯罩了,打开后发现里面只是一只烛,又立刻失了兴趣。
他放下灯,又被姑娘手里的琵琶吸引了,屁颠屁颠的跑过去,站在姑娘面前盯着她弹琵琶的手,看得姑娘连连弹错,羞红了
脸,看着面前的小公子,不知道怎么办。
温叙看面前的人不玩了,就伸出手,想接她手上的琵琶,姑娘有些无措,这琵琶不轻,不是一个三岁多的孩子能拿得起的,她
不敢跟小公子抢,又不敢真的放手。
那姑娘手足无措的看向端坐在一旁的温沚,温沚这才示意她松手下去。
姑娘心惊胆战的松了手,发现小公子居然拿起了琵琶,心下惊讶,放心的退下了。
温叙拿到琵琶,第一时间就弹起来了,不讲韵律,弹就完了,一顿魔音入耳,终于让温沚笑不出来了,作为一个音修,他实在
受不了他儿子这一顿乱来。
但是又不想扫了他的兴,于是温沚上前拿起了琵琶,把温叙放在他腿上,握着他的小手轻轻勾弦,一首曲子渐渐成型,虽然
慢,但是听起来也别有韵味。
悠扬的曲子在河上荡漾开,合着船上的繁华,绮丽异常……
这次夜晚出游温叙满意的不行,他躺在爹爹怀里,手里握着一把扇子,这是他专门给沈叔挑的,沈叔没来过,给他带礼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