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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温从茗二 另一边,当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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另一边,当温叙的身影开始闪烁时,温沚就想来抓住他,但是温叙消失的更快,温沚看了一下拉空的手,有点担心崽子找不到自己哭。
安全这方面倒是没那么担心,既然是他爹设下,那肯定不会对温叙做什么。
转眼之间,眼前的景象已经消失了,他面前出现了一条星河路,温沚对他爹的审美已经很习惯了,他没有停留,加快步子向前走去。
一路上出现了很多的影像,有他的、有他娘的,更多的还是他娘的。
看完一路的影像,温沚对他爹的无耻程度认识更深,影像里他娘的追求者也不少,但是在温沚的生活中从来没有这些人出现过。
星河的尽头是两座宏伟的大门,温沚推开这扇大门后,门后的世界像是活了一般逐渐自那扇门开始吞噬了身后的星河。
门后是一片森林,茂密的绿荫遮天蔽日,枝叶交错的翠盖下,难得射进一隙阳光,不,说不上是森林,走进后,温沚才发现这连绵不绝的枝干都连着同一个主干,虬蟠纠结,霜皮龙鳞,这仿佛撑起来一个世界的大树,就这样毫无保留的把自己展现在人前。
温沚走近树干,细细触摸这棵大树,他的眼中是无法掩饰的惊叹,为这棵仿佛挣脱了天地的大树,为手下感受到的清晰地、跳动地的生命。站在这样一棵树下,才仿佛感受到个人的渺小。
“是不是很美啊?“
询问声从树上传来,温沚抬头仰望时,才发现温从茗正坐在树上一枝横插的枝干上,一只腿自然垂落。
“很美。“温沚轻轻问答,像是怕惊扰了什么。
“很美就上来看看,只摸摸怎么够。“
温沚站在温从茗的身旁,却不去看他,只是认真盯着树木延生的枝干,看它这样为方圆千里都覆上浓荫。
“你怨我?“
“没有“
“那怎么不看我?你爹我自认还是颇有姿色的,当年云蘅可是最爱我这张脸。“温从茗闲适的躺在枝干上,自恋的摸了摸脸。
温沚不知道该说什么。
怨吗?当年可能有点吧,不是因为他把自己和娘丢在家里,而是因为他什么都不说,什么都不说,让娘一直找,一直找……
但是现在,他又无法怨下去了,因为他也成为了这样的人,一个会让家人一想到就流泪的人。
“你死了吗?”温沚突然问道。
作为温家上任家主,温从茗的魂灯一直放在祠堂里,但是作为家主,他有太多太多的方法让那盏灯一直亮着。
“可能吧。”温从茗自己也不确定。
他望着温沚那半张被树荫笼罩的脸,光影明灭,看不出神色,撑着手站起来了,与温沚一样眺望远方。
“你现在看见的,只是我的一点魂魄罢了,我也不知道我的计划,但是……阿沚,我唯一能确定的是,你大可以一直向前,进行你的筹谋。这是我唯一能够肯定的事。”
“那娘呢?”
温从茗的神色一下就柔软了,“云蘅啊……”
他什么也没说,像是陷入了一场回忆。
之后,谁也没有说话了,本以为两人会一直沉默,但是很快,他们就把视线投到了远处一个小黑点上。
另一边,温叙已经拿到了满桌子的东西,因为温叙用不了乾坤戒,所以他身上一直带着一个小荷包,显然的是,就算把荷包里的全部东西都倒出来,也装不下桌子上的东西。
温叙正在费力的把一只小狮子样的精美雕塑往荷包里塞,但是无论怎样塞,小狮子最后还是会被挤出来。
聪明的温叙很快就想到了解决方法,他把戒指、镯子等能佩戴的全部都戴在手上了,这些首饰都不是普通的首饰,所以温叙一戴上就自动调整大小,保证不掉下来。
温从茗也在一旁笑看着这小崽子把自己打扮的更个财神似的,两只手上的镯子一路从手腕堆到手肘,卡在他的手肘窝窝里,十根手指上也是各个戒指都有特色,看起来一垂手就会往下掉,脖子上大圈小圈,挂满了。
等到温叙实在戴不下后,他才拿起自己的荷包,把剩下的东西往荷包里塞,但是专门给小孩子做的荷包本就小,加上温沚的吩咐,这小荷包最多塞下一个小狮子,一只小鱼,其他的东西挤不进去一点。
温从茗坏心地没有提出把东西装到乾坤戒里给温叙,虽然温叙也不一定会相信他,他看着自己面前的小崽子从一开始的极简风格到现在的老钱风格,实在有点忍不住想笑,他从没想过他的孙子这么好玩,不像他儿子,三句话就要去找娘了。
温从茗有点稀罕这娃娃了,但是没办法,这地方不适合孩子呆,太无聊了,这么多年来,他啥也干不了,就替主魂保管这一点点记忆了。
所以看了半晌,看到温叙收拾好了,温从茗决定好心把他送回去。
“温叙啊”
温叙一点反应都没有,意料之中,短暂相处后温从茗已经完全看透这崽子了。
“你知道你爹爹去哪了吗?”
听到爹爹两个字,温叙总算从那堆宝贝立马抬头了。
“爹爹!找!”
“哎对!孺子可教也,告诉你啊温叙,你爹爹现在迷路了,在外面哭得可惨了,你必须找到你爹爹,对吧?“温从茗期待地看着温叙。
温叙也不辜负他,重重点头,把脖子上的项链们甩的叮铃作响。
“好!现在,温叙勇士出去找你爹爹行不行?”温从茗慷慨激昂地说道。
“行!”
“那温叙现在能不能把身上的东西还我呢?”温从茗暗暗想到,这也是为了孩子的身体好嘛。
“能!”温叙说完,有点疑惑的看向温从茗。
温从茗已经迫不及待地伸手去摘戒指了,哎呀他这里的东西也不多,还是出去去其他温从茗那里要吧。
温叙警觉的后退,还是被温从茗一把薅住,开始摘戒指,温叙大声喊着,“不!不!温叙的!”
温从茗无动于衷,都是他孙子了,他欺负一下很正常吧?反正云蘅也不在,温从茗想着。
就在戒指即将脱手时,温叙眉心的朱砂闪了一下,温从茗一下子就从温叙面前消失了。
双方都很懵逼。
温从茗懵逼的看着周围的环境,可以看出,这里的空间很不稳定,到处都是若隐若现的空间漩涡,头上是一轮赤红的月,周围啥也没有,也不对,中间有个大莲盘,不知道干什么用的。
这是哪啊?
温叙看到眼前的人消失了,放下了手里拿着的小荷包,之前眼睛里隐约看到的闪着光的点也消失了,温叙在原地站了一会儿,然后趴在地上到处找,一个大活人显然不能藏进地上的蚂蚁窝和草堆的,所以温叙啥也没找到。
正在温叙还要继续时,他突然看到小院子里原本那一层淡蓝色的屏障不见了,他不知道那个蓝色的是什么,但是实践的经验让他知道,没有那个,就可以走了!
所以温叙立马抛弃了温从茗,双手抱着小荷包,一颠一颠的,伴随着叮呤哐啷的声音跑出小院子了。
出了小院子,外面是一条星河大道。
经过提醒,温叙已经想来自己的目的了,找爹爹!
所以一路上,温叙看到在闪光的星宿就上手摸,摸完了就进幻境,进了幻境就能看到温从茗。
第一次的时候,温叙还很担心,怕他抢自己的东西,但是发现温从茗只是怔愣着看着自己后,就放心了,他走上前,把额头框的一下磕在温从茗腿上,果然,消失了!
温叙有些得意,他已经发现对付坏人的方法了。
于是一路上,每一个星宿都被摸了,每一个温从茗都被“收”了,就这样过五关斩武将,温叙终于累趴了。
他坐在一扇自己仰头都看不见尽头的大门前,感觉到自己的脖子,手臂,腿,都很不舒服,但是温叙这次的记忆超前的好,他还没找到爹爹呢。
一想到爹爹可能呆在自己不认识的地方哭,温叙就担心坏了,他一下子就回忆起以前自己睡醒了看不到爹爹时的不安,那时候爹爹总是会一下子出现,抱着自己哄。
想到这些,温叙感觉自己又有力气了。
他站起身,抬起沉重的手臂,去推那扇大门,没想到自己一下子就穿过去了。
温叙疑惑的转身看看大门,又看向前面的大树。那双带着金环的眼睛没看透这扇门,但是让温叙看清了前面那棵大树,温叙不纠结,继续抓着荷包前进。
所谓望山跑死马,更别说那棵一看就很远的树了。
温叙最开始还能倒腾自己的小短腿,走了半个钟头,温叙的体力条要见底了,他在继续顽强的前进和就地坐下之间,选择趴着前进。
站着很累,但是趴着很舒服啊,那趴着前进肯定要比站着轻松。温叙的脑袋瓜里慢慢画出等式,然后从心地趴下了。
这个空间里虽然高大的植物只有那一棵,但是地上还是长了很多草,湿润的草甸走的时候微微下陷,趴着的时候却是很平整的,带着新鲜的草木香,闻着很清新。
温叙趴在地上后,发现自己的小荷包有点无处安放了,他四处看了看,啥也没找到,最后,温叙把荷包带子系在自己脚腕上,这样就可以更舒服了!
然后温叙就在草地上复习他的爬行功课了,从抬起肚子,支起手臂开始,到手肘着地,再到最后像一张饼一样摊在地上。
温叙翻了个身,安详地闭上了眼,还是让爹爹来找我吧,温叙已经努力了,只是敌人太强大了。
虽然此刻温叙离树还有很远,但是不耽搁他站在树上的爹爹和祖父看到他。
两个站在树上的人都很奇怪,温沚奇怪为什么他爹不直接把温叙送过来,但是也没有直接问,而是去接他儿子了,温从茗则奇怪这地方什么时候来了个小娃娃。
等到温沚看清温叙的时候,就算是亲爹这时候也忍不住闭了一下眼,有点伤眼,小小一个圆团子,身上挂满了东西,像一只会发光的汤圆,还是彩光那种。
再加上温叙是爬过来的,白汤圆搞成泥巴色了。
温沚走到温叙面前时,温叙还在安心的睡觉,他看到温叙脸上、头上沾满了草屑时,真的很想叫温月把温叙带下去洗洗,但是这里没有温月。
于是温沚只好嫌弃的把这只脏脏包拎起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