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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第4章 反正他们考 ...

  •   严彻撑在他上方,喘着气,眼睛红红的。

      “还有什么没理清楚的?”

      “第一,我得先和梁哲说清楚。名不正言不顺的,算怎么回事。”

      “第二,”陈晓顿了一下,“你什么时候开始喜欢我的?”

      严彻看着陈晓的眼睛,声音哑哑的。

      “初中的时候。”

      陈晓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初中的时候?你管那叫喜欢?你当时天天抢我辣条吃!”

      严彻深吸一口气,像是忍了很久终于忍不住了。

      “我一百三的智商,每次分班考压分,生怕自己考好了跟你分不到一个班。你以为我为什么跟你读同一所三流高中?图它食堂好吃?图它操场没跑道?”

      “……那你怎么不说?”

      “我说了你会信吗?你当时满脑子都是你家里的事。”

      陈晓沉默了一下。

      严彻继续说:“还有你为了节约生活费,每天都不吃早餐,我就把我的牛奶带给你,骗你说我喝不惯。”

      “那牛奶……”

      “我从小喝纯牛奶,你以为我真喝不惯?”

      “还有,你高二月考前发烧,校医室关门了,我翻墙出去给你买药,回来被教导主任抓了,记了大过。”

      陈晓愣住了。

      “我怎么不知道?”

      “我跟主任说我去网吧了。你那时候心理压力大,我不想让你觉得欠我的。”

      严彻又补了一句:“还有你朋友圈每一条我都评论点赞,你以为我闲的?我是怕你忘了我。”

      往事一件件涌上心头。

      那些以为的巧合、偶然、顺手帮忙,原来都不是。

      陈晓张了张嘴,半天憋出一句:“你这个人……怎么这么能忍啊。”

      严彻看着陈晓,嘴角微微弯了一下。

      “忍了十年,不多这一会儿。”

      他说完翻过身去,躺在沙发另一头,用手臂挡住了眼睛。

      “你去理清楚吧。我等你。”

      那天晚上陈晓手机开了静音,回到家的时候才发现梁哲给他打了十几个电话。

      他回拨过去,刚接通,对面就是一句:“臭不要脸的。”

      “攀上高枝了是吧?怪不得手都不让碰,装什么清纯。”

      “我他妈真是瞎了眼,找你这种摆地摊的,丢人现眼。”

      陈晓忍着,等他骂完,才说了一句:“分手吧。”

      “分手?”梁哲冷笑了一声,“你想分就分?我偏不。”

      “你听好了,只有我不要你,没有你甩我的份。”

      陈晓懒得再跟他废话,直接挂了电话。

      第二天一早,手机就炸了。

      庄圆先是发来一长串微信,全是感叹号和问号。

      然后是一张照片。

      晚宴上严彻搂着陈晓的那张,拍得还挺清楚,灯光打得恰到好处。

      “哥!!!这怎么回事!!!!!!!”

      “未婚夫????”

      “你什么时候跟严彻搞到一起的????”

      陈晓打电话过去,从头到尾跟她解释了一遍。

      原委,误会,梁哲那些事,全都说了。

      电话那头沉默了好一会儿。

      “你放心,”庄圆说,“这口气我帮你出。”

      三天后,庄氏集团和梁哲所在的公司签了约。

      合作方负责人不是梁哲,是他的死对头,那个在公司里一直压他一头的同事。

      签约那天梁哲连会议室的门都没进去。

      消息传到陈晓这儿的时候,他正在校门口烤地瓜。

      庄圆发来一条语音:“哥,合作愉快。”

      他还没来得及回复。

      校门口突然来了七八个人,带头的是梁哲。

      梁哲红着眼睛,指着陈晓的摊子喊了一句:“砸。”

      陈晓还没反应过来,烤炉就被掀翻了,地瓜滚了一地,三轮车的轱辘歪到了另一边。

      炭火溅出来,差点烧到陈晓裤腿。

      幸好学校门口的保安反应快,冲过来一把把陈晓拽进了校门。

      那群人砸完就跑了。

      陈晓从保安室出来的时候,校门口一片狼藉。

      地瓜糊在地上,焦黄的皮裂开,露出里面还在冒热气的瓤。

      陈晓蹲下来,一个一个往袋子里捡。

      有些已经不能要了,黏在路面上,扣都扣不起来。

      捡到一半,一双皮鞋停在陈晓面前。

      严彻。

      严彻蹲下来,没说话,跟陈晓一起捡。

      地瓜黏在他手上,他也不嫌脏。

      陈晓低头捡着,忽然看见严彻的手顿了一下。

      严彻盯着陈晓手背上的一道红印。

      不知道什么时候被烫的,皮肤皱起来一小片,边缘发红。

      严彻的眼眶一下子就红了。

      “疼不疼?”他问。

      “不疼,烤地瓜的哪有不被烫的。”陈晓说。

      严彻把陈晓的手拉过去,低下头,轻轻吹了吹那道红印。

      “陈晓,”严彻说,“我等不了了。”

      “你妈那边,我去说。梁哲那边,我来处理。你什么都不用管。”

      “你就告诉我一句话。”

      “你愿不愿意。”

      陈晓蹲在满地狼藉的地瓜中间,手背上还留着严彻吹过的温度。

      他看着对方恳切的眼睛,又看了看他皮鞋上粘着的瓜瓤。

      认识这么多年,他很少见严彻这么狼狈。

      这人从小到大都是板板正正的,什么时候这么邋遢过。

      良久,陈晓终于缓缓点了点头。

      严彻愣了一下。

      然后笑了。

      眼睛弯起来,跟初中那会儿抢了他辣条、看他着急忙慌时那个笑一模一样,欠揍得很。

      “那行,”严彻站起来,把陈晓也拉起来,“走吧。”

      “去哪儿?”

      “先把你摊子修好。”

      “然后呢?”

      “然后去找你妈。”

      “再然后呢?”

      严彻看了他一眼,把陈晓的手扣进自己手里。

      “然后回家。”

      “你家还是我家?”

      “我们家。”

      回来的路上,陈晓坐在严彻车里,手背上贴着块纱布,跟他说:“其实没什么大事,就红了一小片。”

      严彻没接话。

      过了半晌,他问:“梁哲公司叫什么来着?”

      “你要干嘛?”

      “随便问问。”

      接下来的一周,风平浪静。

      梁哲没再出现,陈晓的三轮车送修了,严彻说他有辆闲置的小推车可以先借陈晓用。

      一个月后,庄圆给陈晓打了个电话。

      “哥,你那个前男友,最近可惨了。”

      “怎么了?”

      “先是公司内部审计查出来他去年虚报了好几笔采购费用,连带着他那个直属领导一起被查了。然后他之前谈的几个客户,不知道为什么突然集体投诉他服务态度差、涉嫌利益输送。”

      “这……”

      “最绝的是,有人在行业群里发了他砸你摊子的监控视频,也不知道谁传出去的。现在整个圈子都在看,哪家公司敢要他?”

      陈晓握着手机,半天没说话。

      “哥,你那个严彻,手段真够可以的。”庄圆的声音带着点佩服,“一点把柄没留,全是合规操作,想告都没处告去。”

      陈晓挂了电话,坐在校门口的石阶上,看着小推车发呆。

      下午四点半,严彻准时出现在摊位前。

      他最近每天都来,雷打不动。

      陈晓给他装了一个最大的,递过去。

      “梁哲的事,是你干的吧?”

      严彻接过地瓜,掰开,热气腾腾地往上冒。

      “什么事?”

      “你别装。”

      “我只是给几个朋友打了几个电话,”严彻说,“他们自己看着办的。”

      陈晓盯着他。

      严彻咬了一口地瓜,嚼了两下,表情却还是那副不咸不淡的样子:“他碰你,就该想到有这一天。”

      那天收摊的时候,严彻帮陈晓推车。

      旁边一个小萝卜头路过,仰着脑袋喊:“地瓜哥哥!严哥哥!你们要一直在一起烤地瓜呀!”

      严彻一本正经点头,陈晓笑得直不起腰。

      “帝大高材生天天蹲小学门口陪我烤地瓜,不怕被校友笑话?”

      严彻看了他一眼,把炉子里最后一个歪歪扭扭的小地瓜捡出来,掰成两半,递给陈晓一半。

      “笑话就笑话吧,”他说,“反正他们考的分再高,也没你烤的甜。”

      陈晓低头咬了一口,满嘴香甜软糯。

      严彻咽了咽口水,悄悄凑过了来,在陈晓腺体上轻轻咬了一口。

      “干嘛?”

      “标记一下。”

      “你还没跟我妈说呢。”

      “明天就去。”

      “她要是拿扫把赶你怎么办?”

      “那我就躺在你家门口,装死。”

      “你有病啊?”

      “嗯,”严彻把下巴搁在陈晓肩膀上,“相思病,十年了,该治了。”

      陈晓笑出声,柑橘味甜得发齁。

      冷杉味缠上来,冷冽又温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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