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及川学弟不忙的时候》沿上月

6、可恶的白鸟泽 不是什么很

　　青叶城西在高中联赛县预选赛中打进了决赛的消息传遍了全校的时候，竹内惠理正在记单词。

　　木下激动地对她说：“惠酱～！我们学校很久没有在排球比赛中打出成绩了诶！”

　　神崎：“如果能赢，他们是不是就可以去参加全国大赛了？”

　　木下趴在桌上：“好期待呜哇，可惜我们不能去看。”

　　竹内惠理一直走神，盯着书没说话，神崎看见后问她：“惠理，你怎么了？不开心吗？”

　　竹内惠理思维被召回，她抬头笑了笑：“没有呀……不开心说不上，只是有点担心吧。”

　　木下问：“像担心自己孩子那样？”

　　“嗯……？”

　　很快上课铃响，三人无法再继续聊天，不过竹内惠理依旧没有心思听课，她罕见地在课堂上走神。

　　她回想起及川彻刚从北川一中毕业的时候，他拿了最佳二传手的奖项，岩泉少有的、和蔼地将他送回了家，之后及川彻就在房间里说想自己待一会儿。

　　竹内惠理是到他家后才知道及川彻将自己锁在房间快两个小时了。

　　及川妈妈很爱孩子，将“最佳二传手”细心地挂在了墙上。

　　竹内惠理感到很开心，她知道及川彻一直在打排球，也参加过很多比赛，这个奖状是对他的肯定，因此当及川妈妈说彻君在房间不愿出来时，她很惊讶。

　　及川雪用勺子吃着雪糕，无奈地说：“小彻看起来情绪很低落，我都把他雪糕吃掉了，他居然没有出来跟我抢。我也没办法啦～”

　　竹内惠理很谨慎的问：“那我能敲门吗？”

　　及川雪举起两根手指，认真道：“我觉得可以。第一，他只说了想自己待一会儿，可现在已经好几个小时了。第二，我从来没见过小彻对你生气过。”

　　及川妈妈道：“可是惠理从来不像你这样让小彻炸毛呀？”

　　及川雪摆摆手，逃避这个问题：“好了妈妈，我觉得差不多的，你去吧理酱，加油。”

　　竹内惠理虽然对于很多事情都很淡漠，有种人不犯我我不犯人的超低精力感，但对于身边在意的人，她无法做到。

　　她到及川彻房间门口，深呼吸了一下。然后轻轻敲了敲门，这个举动还是让安静的空间里发出了不小的声音，她吓了一跳。

　　怕及川彻嫌烦，她开口说：“彻君，你不开心吗？要跟我聊聊天吗？”

　　诚然，竹内惠理并不是什么很健谈的人。

　　但好友这么难过，她硬着头皮也得上。

　　及川彻给她开门了，屋内没有开灯，非常暗。唯一的光源是电脑上放着的排球比赛的录像记录。

　　竹内惠理从光明处到暗处有些不适应，她问：“可以开灯吗？”

　　及川彻嗯了一声，伸手开了灯，顺带着把门给关上了。

　　竹内惠理惊讶地发现及川彻的眼睛很红，像哭过。

　　绝对哭过吧。

　　竹内惠理哄孩子似的问：“怎么了呀？”

　　虽然不明原因的，但及川彻面对着她总是能完好无损地说出自己所有的顾虑：“我害怕。”

　　总感觉，惠理一定能理解自己。

　　“我没有什么天赋，只能拼命的追赶天才们，可好像还是追不上。比如说，初一的影山飞雄，白鸟泽的牛岛若利，也许未来还会有更多的人挡在我面前……”

　　谈话持续了很久，及川彻说了多久，就哽咽了多久。但他谈到岩泉说的团队论时笑了一下，甚至起了一个鼻涕泡。

　　竹内惠理总算了解到他的顾虑和难过根源，最佳二传手的称号并不能让他不再害怕，因为他还有很远的路要走。

　　二人长大后已经很久没有过拥抱、牵手这样略显亲密的举动，但现在她忍不住抬手抹去了及川彻脸颊旁滚烫的泪珠。

　　“彻君，不要放弃努力的权利呀。”

　　话虽这样说，但竹内惠理现在完全是妈妈思维了。

　　及川彻昨天跟她发消息了，不出意外的话县预选决赛青叶城西对战的是白鸟泽。

　　如果赢了就太好了，白鸟泽和牛岛同学是及川彻中学时的心结，她希望能解开。

　　可如果没能解开呢。

　　恐怕此结会绕得更乱吧。

　　提前担忧总是不好的，可她也没办法半场开香槟呢，好像更没有办法集中精力听课了……今晚回去得更加努力学习了。

　　放学后木下问：“惠理，你要跟我们一起去便利店吗？”

　　神崎一眼看穿竹内惠理的心思，说：“惠理应该今天不会和我们同路了。”

　　木下：“为什么？”

　　竹内惠理感叹着神崎心思之细腻，说：“我要去公交，去仙台体育馆。”

　　木下：“啊？现在去吗？可能赶不上看比赛了哦，还不如回家等及川消息呢……”

　　神崎拉着她往外走：“当然还是见面更好啦。”

　　木下呜了一声，但竹内惠理没听清她说了什么。

　　收拾好后竹内惠理踏出校门，只感觉心脏跳动的速度都要比平时快。

　　公交车很快就来，但并没有位置。

　　她站的位置靠窗，能看清外面倒退的建筑物，她无心欣赏。

　　到了仙台体育馆，她顺着海报的指向找到了比赛场馆，决赛居然还没有结束，很热闹。

　　她第一反应是好像真的有拉拉队应援团，或许可以介绍木下报名参与。

　　“砰——”

　　竹内惠理还没来得及看比赛分数就听见一声巨响，是牛若在发球。

　　原来他就是牛岛若利。

　　场内突然一阵躁动，白鸟泽全员欢呼起来，她这才反应过来去看分数。

　　24:26

　　竹内惠理瞪大了眼睛。

　　原来刚才那一球是赛点，青叶城西的副攻手拦网出界了。

　　她恰好站在青叶城西的观众席这边，她穿着校服与众人融为一体，她看见两方球员握手，看见青叶城西的球员对着她这边鞠躬。

　　及川彻就站在那里。

　　周围的观众不全是校友，还有很多路人，评价褒贬不一，此刻竹内惠理听不见任何声音。

　　让人满怀期待的联赛县预选赛就此结束了，获胜的冠军队伍将能继续进军全国。

　　剩下的人会被埋没在宫城县。

　　彻君，会这样想吧？

　　一直到颁奖典礼结束，竹内惠理都很仔细地观察及川彻的情绪，不过他并没有表现出任何让人心疼的表情。

　　竹内惠理在体育馆外等着众人从选手出口出来，她低头看着自己的鞋子发呆搓磨时间。

　　她没有给及川彻发消息说自己在这里，但这里是必经之路，她可以直接拦截他。

　　手机响了一下，她拿出来看，竟然是及川彻发来的。

　　【o_Oikawa：TvT】

　　【o_Oikawa：可恶的白鸟泽！】

　　【o_Oikawa：我们没能赢下比赛，惠理，让你失望了吧】

　　竹内惠理看见这条消息后，急忙打字回复他。

　　【Eri：我不会对你失望】

　　眼前突然出现一只手，手上有着一些密集的茧。手在她面前晃了晃，手的主人温柔的笑着对她说：“竹内学姐，好巧在这里遇到你。”

　　及川彻身后是一众队员，竹内惠理有些不好意思地伸手挪开他的手：“我们回家吧？”

　　同队的桂向前一步，问她：“竹内，你看了全程吗？”

　　竹内惠理答：“没有，我刚到。”

　　桂点点头，没有再说话。

　　竹内惠理疑惑，他难道是想问她关于青叶城西这次的表现吗，她并不擅长这个。虽然她撒谎了，她明明看见了最后一球，但还不如没看到呢。

　　岩泉一拍了拍及川彻的背，与他告了别。

　　及川彻笑了笑，对竹内惠理说：“回家吧回家吧，去我家吧，我昨天拜托妈妈今天做照烧鸡腿。”

　　竹内惠理看他一眼，说：“好。”

　　仙台体育馆离二人的家都有些距离，两个人决定搭电车回家。

　　这个时候已经不是放学高峰期，所以空位置还挺多。

　　及川彻懒散地靠在座位上，发愁地说：“接下来要期末考了诶，好担心。”

　　竹内惠理看出他在转移话题，也就跟着他说：“落下的功课可以找时间让我给你补。”

　　及川彻看着她认真的眼睛，没忍住笑了，然后靠近她说：“惠理真的没有对我失望吗？”

　　这人怎么转移话题如此随心所欲。

　　竹内惠理招架不住，只能全凭真情实感发挥，她诚实地说：“不会。”

　　及川彻开怀的笑了，很放肆地揉了揉她的头，他知道竹内惠理绝对不会生气的。

　　“我也不会，所以别担心我了吧，惠理？”

　　“我不会对自己失望的，我也不会放弃。我今天很开心，高中第一次大赛，我发现了我的队员有很深的潜能。”

　　及川彻眼里很热烈的东西，或许叫目标，或许叫希望。

　　“我觉得我应该可以将他们发挥出来。”

　　到了及川家后，及川阿姨热情的留她吃了丰盛的晚餐，吃完以后及川彻也完全不愿意放她走。

　　他从小到大就是这样，结束一项对他很有意义的事情之后，他有强烈的分享欲。

　　因此。

　　竹内惠理在他家听他唠叨了一个小时的比赛过程，甚至精确到哪个球、哪一秒、哪个队员、哪个角度的失误。

　　听完竹内惠理哭了。

　　及川彻：“！？”

　　及川彻惊慌失措地说：“惠理？难道你晚上喝的不是果汁，而是误喝了我爸爸的啤酒？”

　　竹内惠理一边摆手一边把这不合时宜的眼泪擦掉：“哦不，我只是觉得你不应该在这里，应该去更远更高的地方。”

　　难怪他会认为自己没有天赋。

　　或许是因为他的努力程度远大于天赋，大到让他认为自己没有天赋。

　　boke。