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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第 2 章 只有笨蛋才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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全场沉默了三秒。
这三秒里，风不吹了，鸟不叫了，整个世界都安静了。
然后次郎大叔率先开口，他摸了摸自己的下巴说：“嗯，这个结局我是真没想到。我以为会打起来，没想到是被狗截胡了。”
他旁边的寿司老板：“那只狗是你们村的固定演员吗？”
次郎大叔：“不是，那是隔壁街的大黑，平时不怎么来这边，今天大概是闻着味儿了。”
寿司老板：“……行吧。”
千手悟率先回过神来，指着地上的空荡荡：“你你你你你的丸子被狗吃了……”
宇智波杰也回过神来，脸上的笑容第一次出现了细微的裂痕。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千手悟突然笑出声，笑得捂着肚子弯下腰，笑得眼泪都飙出来了。
“活该！哈哈哈哈活该！！！”他指着宇智波杰的脸，笑得直喘气，“你也有今天，你也有今天啊宇智波狐狸精～让你抢让你抢，报应来了吧哈哈哈哈～天道好轮回，苍天饶过谁！”
宇智波杰慢慢地抬起头，露出了和煦的微笑。
“闭嘴吧，悟。”
“我不闭，”
千手悟还在笑，笑得在地上跺脚，“哈哈哈哈我不闭！我就不，抢丸子者虽远必诛，但被狗抢了那就只能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我说了闭嘴。”宇智波杰的拳头捏得咔咔响，“千手悟你再笑一声试试。”
“哈哈哈哈哈哈哈试试就试试～”千手悟笑得更大声了。
然后宇智波杰就扑了上去。
两个人像两只好斗的幼猫一样砰的一声滚在了地上，扭成一团，尘土飞扬。
千手悟揪着宇智波杰的腮帮子往两边扯，嘴里还嚷嚷着：“让你抢让你抢！”
宇智波杰揪着千手悟的耳朵往反方向拧，嘴里也不甘示弱：“让你笑让你笑！”
白毛的领口被扯歪了，露出半截锁骨；黑毛的丸子头散了一半，碎发糊了满脸。两个人你一拳我一脚，看着挺凶但其实谁都没真使劲儿。
毕竟真要动真格的，这整条商业街估计得重建。
他们的打斗方式与其说是忍者对决，不如说是小孩子过家家。
而在他们俩菜鸡互啄得正起劲的时候，一道懒洋洋的女声突然从旁边冒出来。
“让让，你们俩挡我路了。”
来人一手把正在缠斗中的两人推到一边之后，从兜里掏出几枚硬币，径直拍在丸子铺柜台上：“阿绫姐，我预定的那份还有吗？”
“啊，硝子酱啊，”阿绫姐姐回过神，露出为难的表情，“最后一份刚给小杰了……”
来人是一位棕色短发的少女。她闻言转过头，目光落在宇智波杰空空如也的手上。
宇智波杰有些憋屈：“硝子，你看我也没用，我的丸子刚刚已经被狗吃了。”
“硝子？”千手悟百忙之中从宇智波杰的胳膊底下探出头，“你也要吃？”
“废话，”猿飞硝子晃了晃钱包，硬币在里面叮当作响，“听说有新品，我可是空着肚子特意来吃的。”
“对了你们打归打，”她继续说，“能不能去那边空地？看看这水泥地，上周刚补好的，又让你们磕出坑了。”
她指了指地面。
水泥地面上确实有几个新鲜的凹陷，大概是刚才滚来滚去的时候用脑袋撞出来的。
等等，用脑袋？
“你们是用头在砸地吗？”猿飞硝子歪了歪头，语气里带着真诚的疑惑，“你们是忍者还是啄木鸟？”
宇智波杰从千手悟的钳制中挣扎着抬起头，额头上赫然一个红印子：“……是他按着我的头往地上磕的。”
千手悟立刻反驳：“是你先掐我脸的，你把我脸都掐红了！”
两个人又滚成一团，像两个纠缠在一起的毛线球。
就在这时。
被杰那句美女姐姐哄得找不着北的阿绫姐姐，像是突然想到了什么，从柜台底下摸出一个裹得严严实实的食盒。
“等等！这是姐姐本来打算自己当午饭的……”她脸上带着壮士断腕般的决绝，“既然小杰和硝子酱都喜欢，那、那就给你们吧！反正姐姐我……我减肥！”
食盒打开，里面整整齐齐躺着三串三色丸子，糯米做的，白粉绿三色相间，晶莹剔透，上面还挂着一层薄薄的糖浆，正冒着袅袅热气。
空气凝固了。
六只眼睛，同时盯上了那三串丸子。
“我的。”千手悟率先跳起来伸出了手。
“明明是我的功劳。”宇智波杰紧跟其后挡住了他的手。
“我付钱了。”猿飞硝子眼疾手快地拍开两人的爪子。
三双手在柜台上方交汇，你推我搡，互不相让。白毛去掰黑毛的手指，黑毛用胳膊肘顶白毛的肋骨，棕毛趁机去端食盒。
“等等！”
眼见丸子就要落入棕毛之手，白毛和黑毛同时喊了出来。
两人对视一眼，在那一眼里达成了肮脏的共识：先解决硝子，目前她是最大的威胁。
“硝子，”千手悟一把按住那盘丸子，“女孩子吃这么多甜食会蛀牙的。”
“对啊，”宇智波杰立刻接话，笑容温柔得能滴出水来，“而且你最近不是说要控制体重吗？”
猿飞硝子眯起眼睛：“我什么时候说过？”
“上周，”宇智波杰说的跟真的一样，连语气都带着关切，“你说再这样下去你新买的衣服都要扣不上了。”
“总之，”千手悟把丸子往自己这边拖，“这盘是我的！”
“悟你不乘啊。”宇智波杰按住另一边，“阿绫姐姐是因为我才忍痛拿出来的。”
“是我先付钱的。”猿飞硝子的手按在中间，“硬币还在柜台上呢，你们看。”
三双手，六只眼睛，在柜台上方交汇，空气中好像有火花在噼里啪啦地响。
然后——
“抢啊！！！”
三人同时发力，那盘丸子在柜台上来回移动，左一下右一下，跟拔河比赛似的，就差没在中间画条线了。
“松手！”
“你才松手！”
“你们两个都松手！”
阿绫大婶看着这三个把自己柜台当战场的少年少女，叹了口气：“要不……你们一人一份？这样最公平了。”
“不要！”三人异口同声。
“完整的一份才有灵魂，”千手悟振振有词，“分开的丸子是没有梦想的丸子。”
“分了就不好吃了。”宇智波杰义正言辞，“丸子就像梨子，我们不应该分食它。”
“我全都要。”猿飞硝子直截了当，“我付钱了我全都要。”
千手悟眼珠一转，转头看向猿飞硝子：“硝子，我们联手，杰太狡猾了，我们先把他淘汰！”
猿飞硝子想了想，评估了一下局势，点点头：“成交。”
“好！”
两人同时松手，转而攻向宇智波杰，千手悟去揪他的丸子头，猿飞硝子去挠他的腰。
“等等，哈哈哈哈别挠～”宇智波杰笑得浑身发软，手一松，丸子盘被千手悟抢了过去。
“得手了！”千手悟高举盘子，脸上写满了胜利者的光辉，“丸子是我的啦。”
然后猿飞硝子一个扫堂腿，嗖的一声，千手悟啪叽一下被绊倒，盘子飞了出去，在空中旋转、跳跃。
“悟，”猿飞硝子稳稳接住飞在半空的盘子，冲他挑了挑眉，“谢了，你真是我的好队友。”
“你、你背叛我？！”千手悟趴在地上，满脸的不可置信。
“这叫战术，”猿飞硝子晃了晃手里的战利品，笑意盈盈，“而且你只说了先把他淘汰，现在他已经淘汰了，所以丸子归我，没毛病。”
宇智波杰从地上爬起来，整理了一下歪掉的丸子头，笑得阴森森的：“硝子，你变坏了哦。”
“跟你们待久了，不坏才怪。”猿飞硝子耸耸肩，“这叫近墨者黑。”
然后宇智波杰和千手悟对视一眼。
“悟，”宇智波杰笑容灿烂，“硝子太嚣张了，她一个人想吃独食。”
“对，”千手悟爬起来，“联手？”
“联手。”
两人同时扑向硝子，两只饿狼扑向一只小绵羊，虽然这只小绵羊有时可能比狼还厉害。
“喂！你们两个——”
三人再次扭打成一团。
阿绫姐姐靠在柜台上，看着面前这三个滚成一团的少年少女，默默把食盒盖子盖了回去，然后转身泡了杯茶。
反正，这盘丸子，一时半会儿是吃不成了。
她喝了口茶，觉得今天的商业街，还是一如既往地热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