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风遇晚星》小雨宝

8、冬日限定小浪漫 浪漫

　　深秋落幕，凛冬悄然而至。

　　南城的冬天湿冷，没有漫天大雪，可刺骨的寒风钻过校服领口，依旧冻得人指尖发僵。教室里窗户紧闭，玻璃窗蒙着一层薄薄的雾气。

　　确定关系之后，江雨瑶和叶泽依旧维持着低调的相处模式。不在班里大肆亲昵，不接受旁人起哄，爱意全部藏在细碎无声的小事里。

　　早读课天还没有完全亮，灰蒙蒙的天光洒进教室。

　　江雨瑶搓着冰凉的手翻开课本，指尖冻得发红，写字的时候都有些发颤。

　　她埋头读英语，没有留意桌角悄悄放过来一个暖手宝。小巧的黑色，温度温热，还带着一点余温，旁边压着一张小小的便签，字迹是叶泽清隽的字体：捂好手。

　　没有多余情话，简简单单三个字。

　　江雨瑶的心一下子暖烘烘的。

　　她悄悄回头看向最后一排。

　　叶泽垂着头刷题，侧脸冷白，仿佛什么都没有做，只有耳尖泄露出一丝淡淡的红。

　　自从在一起，他总是这样。不会当众献殷勤，所有关心都安安静静递过来。

　　江雨瑶把暖手宝揣进校服袖子里，指尖渐渐回暖，低头继续早读，嘴角抑制不住地向上弯。

　　课间班里喧闹，同学们打闹说笑。

　　同桌撞了撞江雨瑶的胳膊，压低声音坏笑：“又收到学神投喂啦？现在全班也就我看得懂你们俩的暗戳戳。”

　　江雨瑶抿嘴笑，轻轻点头。

　　“你们俩也太能忍了，都在一起了还这么低调。”

　　“高三嘛。”江雨瑶小声说，“不想扰乱大家，也不想让老师担心，我们要一起考去想去的城市。”

　　她心里很清楚，这份感情不是用来挥霍热闹的，是用来并肩往前走的。

　　午休时分，大半同学趴在课桌睡觉。

　　教室里安安静静，只有时钟滴答转动。

　　江雨瑶写完一套语文卷子，困意翻涌上来，脑袋一点一点的，撑不住趴在桌面上，浅浅睡了过去。

　　阳光透过窗户落在她的发顶。

　　后排的叶泽停下笔，抬眼望向前排女孩熟睡的模样。

　　女孩眉头微微松着，长长的睫毛垂落，睡得安稳。窗户缝隙吹进来冷风，吹动她的衣领。

　　叶泽迟疑片刻，起身，放轻脚步走过去。

　　小心翼翼将自己的深蓝色校服外套，轻轻盖在江雨瑶的背上。

　　动作轻得几乎没有声响，生怕惊扰她的睡梦。

　　做完这一切，他没有多停留，悄无声息回到自己座位，重新拿起习题册。

　　江雨瑶是被淡淡的清冽皂角香气唤醒的。

　　暖意包裹住肩膀，身上盖着一件宽大的男士校服外套。布料上全是属于叶泽独有的干净味道。

　　她迷迷糊糊抬起头，睡意朦胧，回头望向后排。

　　少年正专注做题，神情淡然，仿佛方才的一切都不曾发生。

　　江雨瑶抱着外套，心里软得一塌糊涂。

　　等到午休结束，她抱着外套走到他桌边。

　　“谢谢你的外套。”她小声说，“不然我肯定要着凉。”

　　叶泽抬眸看向她，目光柔和：“睡醒了？”

　　“嗯。”

　　“别趴在桌上睡太久，容易脖子疼。”他叮嘱。

　　江雨瑶把外套递还给他，忽然想起什么，从口袋掏出一颗橘子糖放到他手心。

　　“给你的，当做谢礼。”

　　少女的指尖不经意擦过他的掌心，温热柔软。

　　叶泽指尖微僵，握着那颗糖果，眼底漾开浅浅的笑意。

　　下午最后一节是周测，整整两小时，教室里只有笔尖摩擦纸张的沙沙声响。

　　江雨瑶做题十分投入，遇到难解的数学大题，心里下意识就想起叶泽讲题时条理清晰的模样，沉下心慢慢推演。

　　考试结束铃响起，试卷统一收走。

　　放学的时候天色已经彻底暗下来，冬日天黑得很早。

　　“今天值日，我要晚点走。”江雨瑶收拾着扫把，有点懊恼地叹气。

　　“我等你。”叶泽脱口而出。

　　江雨瑶愣了愣：“不用的，会耽误你时间，你还要去竞赛训练。”

　　“训练可以晚一点。”叶泽语气平淡，却不容拒绝，“我陪你。”

　　班里同学陆续离开，很快空荡荡，只剩下他们两个人。

　　江雨瑶扫地，擦黑板，整理散落的课桌。叶泽没有站在一旁干等着，默默拿起另一把扫把，帮忙清扫后排地面。

　　空旷教室，暖黄的灯光洒落。

　　两个人一前一后打扫，偶尔对视一眼，不需要言语，满心都是安稳。

　　打扫完毕，锁上教室门。

　　走廊灯光幽幽，外面寒风呼啸。

　　走出教学楼，冷风迎面扑来。

　　江雨瑶下意识缩了缩脖子。

　　叶泽看见，脚步停下，微微侧身，不动声色挡在她身前，替她隔绝一部分凛冽的晚风。

　　街边路灯次第亮起，地上映出两人交叠的影子。

　　“冷不冷？”他低声问。

　　“还好。”江雨瑶仰头看他，路灯把少年的轮廓衬得格外柔和，“有你挡着风，就不冷啦。”

　　叶泽垂眸看向她，黑眸盛满她的身影。

　　四下无人，街道安安静静。

　　他迟疑很久，慢慢伸出手，轻轻牵住了她的手。

　　少年的手掌清瘦，带着一点微凉，却很有力，小心翼翼包裹住她冻得软软的小手。

　　这是他们第一次牵手。

　　江雨瑶浑身一颤，心跳骤然加速，指尖微微蜷缩，没有躲开，乖乖回握住他。

　　两个人的手紧紧交握，藏在宽大的校服袖子里面。

　　寒风呼啸的冬夜，这一刻，却温暖得不像话。

　　“雨瑶。”叶泽的声音低低的，混在风里，“我们约定好，要考同一座城市，对不对。”

　　“嗯。”江雨瑶用力点头，眼底亮晶晶的，“说好的。”

　　“不管考题多难，压力多大，我不会放开你。”

　　清冷少年很少说情话，可每一句，都无比郑重。

　　江雨瑶心底滚烫，握紧他的手：“我也不会。”

　　冬日的晚风见证他们的约定，少年少女手牵着手，慢慢走在回家的路上，影子被路灯拉得很长很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