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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心魂 过 ...
过惯了同青年四处奔波的日子,陆昭倒也渐渐开始觉得这样的生活没什么不好,美中不足的便是师父仍每次都将他一个人扔在客栈中。
每当他问起,师父便会摸摸他的头:“你年纪尚浅,不着急。”
这天,从客栈离开后,青年却并未像往常一般去寻妖物的踪迹,而是来到了城中不起眼的一家茶馆。
“客官,要喝什么茶。”
“瑶池玉宇间,一盏问长生”
小二看了他一眼,将他引至角落处的一张桌子坐下。
不多时,一个剑眉星目、玉树临风的男子便掀开帘子从后间走出来,一眼便看见坐在角落的青年。
“青雀,真没想到能在这处见到你。”
他走上前去,将右手里拎着的茶壶放在桌上,又凭空摸出两个琉璃盏,放在各自面前。
“怎么,这次找我来,是想打听什么?还是说,只是许久不见,想我想的紧了?”
说着,他便贱兮兮的将脸凑近了青年,果不其然的挨了对方一巴掌后,发出一声满足的喟叹。
“你下手还是这样不留情分,若是我破了相,便可要赖上你了。”男子边揉着脸边打趣道。
青年早见惯他这副浪荡模样,也懒得同他废话,言简意赅的说明了来意。
“我收了个徒儿,想请你去为他开了心魂,我好来日带他回宗。”
“哎呀,你既然开口了,我哪有拒绝的道理……”那男子的笑僵在脸上,像是才反应过来一般。
“你……收了个徒弟?”他有些不可置信的问道。
“嗯,不久前才收的,看他有些资质,便带在身边,怎么了?”青年似是有些心虚,将盏中的茶水喝光后,装作漫不经心地把玩着那琉璃盏。
“没什么,那孩子现在在何处?你带我去便是了。”
两人并肩出了茶馆的门,男子想去拉青年的手,却被青年不着痕迹地躲开。
那男子无奈一笑,老老实实地跟在他身后。
到了客栈,青年打开房门,一个半大的孩子便跑过来搂住他的腰,注意到身后跟着的男子,才有些警惕地后退两步。
“这是师父的朋友,叫师伯。”
陆昭闻言这才又凑上来,恭恭敬敬地喊了声“师伯。”
男子脸上的嫌弃之色几乎要溢于言表,一把将青年拉出门外,关上房门。
“你莫不是在拿我逗趣,这样的人,你也收来做徒弟?”
青年却并不急着解释,“你都没为他开过心魂,又怎知他没有天赋?”
“他是不会有心魂的,青雀,我劝你还是死了这条心罢。”
“有心魂也好,没有也罢,长老堂的那群家伙,还不是全听你一句话?”
“你只告诉我一句话,你究竟为何收他为徒?”
青年沉默片晌,随后轻声说道:
“玄鹰,我要登仙,便只差最后一个情劫。”
男子瞳孔剧烈地收缩了一刹,冷静下来后,他突然笑了起来。
“果然是这样,青雀,你还和原来一样,除了我,又有谁受得住这般冷血的你。”
“废话少说,你便说肯不肯帮我就是。”青年的表情似乎并未因他的话而产生变化。
“既是你开口了,我又如何忍心不帮你一手呢?”
猝不及防的,他吻上青年的唇。
“让我帮这样大的忙,收点好处总不过分罢。”
唇分之时,玄鹰尚有些意犹未尽地舔了舔唇角。
“换我来做你的情劫,你看可好,届时能死在你的剑下,我这一世也算圆满了。”
“天意在此,我倒希望这个人是你,好让我一剑除了你这个孽障。”青年冷冷地打断他。
陆昭不知道他们在外面说了什么,只知道两人再进来时,师父的脸色很差。
那个男人蹲在他面前,让他闭上眼睛,陆昭看了眼师父,听话照做。
见他闭上眼睛,那男人拿出一枚宝鉴,刺破自己的指尖,向其上滴了一滴血。
血液落在宝鉴上的瞬间,便升腾起一缕赤色的烟雾,紧接着,那宝鉴便亮起赤红的光。
他握住陆昭的手,将他的手按在宝鉴上,果不其然,宝鉴上的光渐渐转为白色,那是凡人的象征。
男人回身看青年,露出一个“我早就说过”的表情。
但待到青年让陆昭睁开眼时,他还是说道:“玄色,可往掌灯阁去。”
说罢,他便从怀中掏出一枚玉印,在陆昭额头轻轻一按。
而陆昭的额头上也出现一个古朴的符号,随即便消隐无踪。
“多谢长老,慢走不送。”见事情办完了,青年大有一副送客的架势,赤鹰还想赖在这里同青年叙叙旧,见青年一副冷若冰霜的架势,只得作罢。
“有时间便带着他回宗门罢,大家都忧心着你。”赤鹰离开时,有些怅然地说了这么一句。
“知道了,你也该多保重,在山下也莫要误了练功,早成正果才是正道。”青年的表情有些松动,终于表现出了对他的关心。
但仅是一刹,他便又恢复如常。
“师父,玄色是什么?”在他走后,陆昭迫不及待问道,在他看来,刚才的一切都太像一场梦。
“是我们师门判定资质的标准,赤青玄黄,四个颜色代表宗门的四个派系。”
“玄色,对应的便是司灯阁,负责看守宗门上下,全部弟子的心灯,只要心灯不灭,这些弟子哪怕到了阎罗殿,也能被救回来。”
“那师傅,等我跟你回了师门,便能学捕猎了么?”陆昭不知道学习打猎竟也有这样多的名堂,一时听得云里雾里。
青年见他这副样子,一时半会怕是也讲不清楚相关内容,索性将剩下的问题暂时搁置,把后续解惑的任务交给同门。
“等你入了宗门,自然会有师伯告诉你。”
“那师父,我们什么时候回宗门去?”陆昭闻言有些雀跃,青年瞥了他一眼,随后陷入沉思。
“过几日,师父在这里还有事情要处理。”
“师父,那方才你说的那个朋友…”
“他也是你的师伯,不过你别去招惹他。”说着,青年做了个张牙舞爪的手势。
“他可是会吃小孩子的。”陆昭闻言吓得一哆嗦,心想还好方才师父便在自己身边。
但随即他像是想到什么一般,哆哆嗦嗦的开口:“师…师父…”
青年无奈的开口:“师父不吃小孩。”
夜里,陆昭兴奋得睡不着觉,满脑子都在想跟着师父回了宗门后的日子,到了那时候,他也许便能真的为师父做些什么了。
而此刻的青年正在城外,剑下的美男现出原形,是一只五条尾的狐狸,那狐狸眼中含泪,似是在向他求饶。
青年却像是什么都不曾看到一般,手中长剑一旋,便剖出一枚闪着荧荧微光的内丹。
他将那狐狸的尸身装进麻袋中带了回去,扔在了衙门门口,也算帮了焦头烂额的捕快们一个忙。
回客栈去的时候,一只玄鹰从半空中掠过,铁翼似要划破漆黑的夜幕,在空中盘旋两圈后,十分自然地落在了青年的肩头。
青年拔剑便砍,那鹰却也不躲,反倒伸长了颈子,果不其然,剑锋在距他三寸的地方便停了下来。
“这样晚了,你又来找我做什么?”
“白日里一直没找到机会和你叙叙旧,我备了些好酒,同我喝一壶去?”
那玄鹰张口,发出的却是白日里那男子的声音。
青年想都没想便拒绝了。
“不了,陆昭还在客栈里等我。”
那玄鹰化成人形拦在他身前,四目相对片刻,最终还是男人败下阵来。他后退半步,为青年让出离开的路。
“好久不见,纵之。”青年经过他身旁时,唇角微动。
“见到你还活着,是我这些时日来为数不多的高兴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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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公告
《逐尘间》 本文暂时进入存稿期,望锦年完结后酌情填坑,感谢支持~
……(全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