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星落在我身后》小苏音

17、受伤，失控

　　林知夏住的地方是个老小区，安保不严。她平时很少开车回去，今天因为送江屿，车停在楼下，被那个人盯上了。
　　江屿坚持要送她到楼下。
　　“你疯了？”林知夏说，“你跟我一起去，被拍到怎么办？”
　　“我戴口罩。”江屿已经拉开车门下来，“别废话，走。”
　　林知夏没再劝，开车往自己家走。
　　一路上她没说话，江屿也没说话。车窗外的路灯一盏一盏往后退，车厢里很安静，安静到能听到林知夏急促的呼吸声。
　　车停在小区门口的时候，林知夏的手机又响了。
　　还是安保打来的。
　　“人还在？”她接起电话。
　　“在，在楼下等着，不肯走。我们已经报警了，但警察过来需要时间。”
　　林知夏挂了电话，手攥着方向盘，指节发白。
　　“别下去。”江屿说。
　　“我必须下去。”林知夏说，“我车停在那儿，我不住这儿还有别的地方吗？”
　　“去我家。”
　　“江屿——”
　　“去我家。”江屿看着她，语气不容拒绝，“今晚住我家，明天让安保陪你回去拿东西。”
　　林知夏看着他，想说什么，但没说出来。
　　江屿已经下车，绕到副驾驶那边，拉开车门。
　　“下来。”
　　林知夏犹豫了两秒，下车了。
　　江屿戴着帽子和口罩，走在她前面半步，像平时在机场那样。但这次，他走得很慢，像是在等她跟上。
　　小区门口停着江屿的车，司机已经在等了。江屿让林知夏先上车，自己随后坐进来。
　　“回公寓。”他说。
　　车开出去没多远，林知夏忽然说：“停车。”
　　司机看了江屿一眼，江屿皱眉：“怎么了？”
　　“我包落下了。”林知夏说，“里面有工作证件和钥匙，我必须拿。”
　　“我让安保——”
　　“就在我家门口，拿完就走。”林知夏语气很坚决，“两分钟。”
　　江屿盯着她看了几秒，对司机说：“掉头。”
　　车开回小区。
　　林知夏下车，江屿跟着下来。
　　“你在这儿等我。”林知夏说。
　　“一起。”
　　“江屿——”
　　“一起。”江屿重复了一遍，“两分钟，拿了就走。”
　　林知夏没再争，快步往楼栋里走。江屿跟在她身后，左右看着。
　　老楼的电梯坏了，他们走楼梯。林知夏住在六楼，爬到四楼的时候，江屿听到后面有脚步声。
　　他回头，看到一个戴着帽子的人影从楼下跟上来。
　　“知夏，快。”江屿压低声音。
　　林知夏也听到了，加快脚步。
　　到六楼的时候，那个人也跟上来了。
　　林知夏翻包找钥匙，手有点抖，钥匙掉在地上。
　　“操。”江屿低声骂了一句，弯腰去捡。
　　那个人已经走到他们身后，忽然伸手去抓林知夏的胳膊。
　　“江屿！我是真的喜欢你！她凭什么——”
　　话没说完，江屿猛地站起来，一把推开那个人。
　　力气很大，那人踉跄着撞在墙上。
　　“滚。”江屿的声音很冷，冷得像冰。
　　那个人还想冲上来，江屿直接挡在林知夏前面，一拳砸在墙上。
　　“我让你滚。”
　　林知夏终于打开门，拉着江屿进去，反手锁上门。
　　门外传来砸门的声音和叫喊声，江屿转身，看到林知夏靠在门上，脸色惨白，左臂上有一道红痕，是刚才那个人抓的。
　　“他抓你了？”江屿的声音在发抖。
　　“没事，不严重——”
　　“不严重？”江屿抓住她的手臂，看到那道红痕，眼睛红了，“这叫不严重？”
　　“江屿，你冷静点——”
　　“我怎么冷静？”江屿的声音忽然拔高，“机场砸你肩膀，现在又追到家里来，你每次都跟我说没事、不严重、我能处理——林知夏，我不需要你保护我，你保护好你自己可以吗？”
　　林知夏看着他，没说话。
　　江屿的手还抓着她的手臂，很紧，但没弄疼她。他的胸口剧烈起伏，眼睛很红，像一头被逼到绝境的兽。
　　“你怕我毁了自己。”江屿说，声音哑了，“那你呢？你把自己逼成这样，就不算毁吗？”
　　林知夏的嘴唇动了动，没发出声音。
　　门外的砸门声还在继续，安保和警察应该快到了。
　　江屿松开手，后退了一步。
　　他看着林知夏，眼神里有愤怒，有心疼，还有一种她不敢深究的东西。
　　林知夏猛地抬头。
　　江屿已经转身走到窗边，拉开窗帘看了一眼楼下。
　　“警察来了。”他说。
　　林知夏靠在门上，慢慢滑坐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