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星落在我身后》小苏音

10、苏晚

　　老陈推过来一张照片，江屿正在喝咖啡，抬手拿过来
　　“陈哥，这是？”江屿放下杯子。
　　“公司安排的。”老陈语气很平淡，“最近关于你和林知夏的传闻太多了，需要一个正面的、可控的话题来转移视线。苏晚那边也同意，双方互利。”
　　江屿没说话，手指在照片边缘摩挲了一下。
　　“只是公开约会几次，不用真的怎样。”老陈补充道，“你不用有心理负担。”
　　“她知道吗？”江屿问。
　　老陈愣了一下：“谁？”
　　“林知夏。”
　　“她是助理，行程她来安排。”老陈说，“你不用特意跟她说，她问起来就说是工作。”
　　江屿沉默了几秒，点了点头。
　　“好。”
　　
　　林知夏看到行程安排的时候，表情没有任何变化。
　　“周五晚上七点，外滩十八号餐厅，苏晚小姐会到。”她语气很平稳，像在汇报任何其他工作，“我已经和餐厅打过招呼，预留了靠窗的位置，媒体会在对面楼拍摄，角度我都确认过了。”
　　“知夏。”他开口。
　　林知夏抬起头：“嗯？”
　　“你……”江屿顿了顿，“没什么意见？”
　　林知夏看着他，眼神很平静。
　　“这是公司安排，对现在的你来说是最优解。”她说，“苏晚的形象好，没有负面，双方团队都配合，不会出乱子。”
　　“就这些？”
　　“还有。”林知夏翻了一页行程表，“周六上午你有杂志拍摄，下午要录一个电台节目。周五晚上的约会结束后，我会安排车送你回酒店，你不用自己开车。”
　　江屿盯着她。
　　她连“约会”两个字都说得那么自然，像在说“彩排”或者“采访”。
　　“林知夏。”他声音有点沉，“你就没有什么想说的？”
　　林知夏合上行程表，抬头看他，眼神清澈得让他心慌。
　　“江屿，”她轻声说，“我是你的助理。我的工作是帮你把每一件事做好。”
　　她说完，转身走出办公室。
　　江屿脑子里轰然一响，所有思绪瞬间空白
　　搭在沙发边上的手，因握拳而微红
　　从镜头看过去两个人是真的挺般配。
　　“江屿？我是苏晚。”
　　“你好。”江屿点点头，在她对面坐下。
　　他下意识往门口看了一眼。
　　林知夏不在。
　　她安排好了位置，确认了媒体角度，然后就没有出现。
　　“你在找什么？”苏晚问。
　　“没什么。”江屿收回目光，“开始吧。”

　　吃到一半，江屿借口去洗手间，走出包厢。
　　走廊尽头，他看到了林知夏。
　　她站在窗边，背对着他，正在打电话。声音压得很低，听不清内容，但从她的姿态来看，应该是在处理什么突发状况。
　　江屿站在原地，没有走过去。
　　他看着她挂了电话，揉了揉太阳穴，然后从包里拿出一瓶水，拧开喝了一口。
　　她看起来有点累。
　　但表情依然很平静。
　　江屿忽然很想走过去，问她一句——你还好吗？
　　但他没有。
　　他转身回了包厢。
　　苏晚看着他：“没事吧？”
　　“没事。”江屿坐下，拿起刀叉，“继续。”
　　
　　晚餐结束，他们走出餐厅。
　　媒体果然在，闪光灯亮起来，江屿本能地想挡一下，但苏晚很自然地挽住他的手臂，对着镜头笑了笑。
　　江屿僵了一秒。
　　他感觉到口袋里的手机震了一下。
　　拿出来看，是林知夏发来的消息：
　　“车在侧门，司机老周送你们回酒店。媒体这边我处理，你不用管。”
　　江屿盯着那条消息，手指攥紧了手机。
　　苏晚凑过来看了一眼：“你助理？”
　　“嗯。”江屿把手机收起来。
　　“她好像……很忙？”苏晚说，“一晚上都没看到她。”
　　“她一直在。”江屿说，声音有点哑，“只是不在这里。”
　　苏晚愣了一下，没接话。
　　上车前，江屿回头看了一眼餐厅门口。
　　林知夏站在那里，正在和几个记者说话。她穿着简单的黑色西装，头发被风吹乱了一点，但她没有去整理，只是很平静地解释着什么。
　　记者们点了点头，慢慢散了。
　　她看到他回头，对他点了点头，示意他可以走了。
　　江屿转回头，坐进车里。
　　车门关上，隔绝了她的视线。
　　他靠在椅背上，闭上眼睛。
　　苏晚在旁边安静地坐着，没有说话。
　　过了很久，江屿开口：“苏晚。”
　　“嗯？”
　　“抱歉。”他说，“今晚……可能有点冷场。”
　　苏晚笑了笑：“没关系，我知道这是工作。”
　　江屿睁开眼，看着她。
　　“你知道？”
　　“陈哥跟我说了。”苏晚语气很轻松，“不过你不用愧疚，我也是受益方。”她顿了顿，“倒是你——”
　　她看着他，眼神里有一点探究。
　　“你好像……不太开心？”
　　江屿沉默了几秒。
　　“没有。”他说，“我很好。”
　　只是话落后，江屿深吐了一口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