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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偏爱 昏暗的灯光 ...

  •   昏暗的灯光下,一只狸花嘴里叼着相片,矫捷地跳上了床,朝着眼前的两座小山伸出了爪子。柳菖蒲习以为常,将胳膊从眼睛上拿下,顺手把来福又往上抱了抱,让它能更舒服地趴在自己身上踩奶。

      柳菖蒲一手拿过相片,又用另一只手轻轻点了来福的鼻子,嘴里嘟嘟囔囔道:真是个鬼机灵,拿照片来换踩奶;不过你现在这么可爱,葵宝一定会喜欢你的──唉,也不知道葵宝还记不记得咱们两个。

      柳菖蒲看了眼手机,差不多该起来收拾新家了。刚把行李搬进客厅,柳菖蒲就听见了门铃声,“会是谁呢?我刚搬来,按理来说不会有人现在来拜访。”柳菖蒲打开门,看到了眼前长发及腰的女子,手中的《本事诗》因为他的无措掉在了地上。“葵,葵——这位小姐,你……?”

      门外的女子疑惑的歪了歪头,“菖蒲哥哥,你不记得我了吗?我是蜀葵。昨天我才知道原来你竟然在我隔壁买了房子,我就想着今天来看看你。菖蒲哥哥,你刚刚是不是没有认出来我!亏我想了你好几年,还有来福,它那么馋嘴,现在一定是一只大肥猫了,对不对?”

      柳菖蒲听着这絮絮叨叨的明媚声音,仿佛回到了七年前初遇的那一天。

      东山镇是一座还算繁华的镇子,位于县中央,十多年前政府出资修建了高铁站,便利的交通、口舌生香的肉丸烩菜捞面片让它一度火了起来。位于镇子西北角、背靠东山的坊村则难得保留了一份自然的宁静。

      青年人外出打工,读书人外出求学,大街小巷看到的更多是留守在坊村的老人和儿童。

      十七岁那年,柳菖蒲从市区回到老家东山镇,那时的他郁郁寡欢,机械麻木地跟在外婆后面,将自己的行李拖进卧室,只想大睡一场,忘记那些鲜血淋漓的回忆。

      在他昏沉的梦沼中,那些影影绰绰的大人推来搡去,叫嚣着让他不得好死,叫他拿命偿还;但这次,他又听到了远方少女的关切。

      “奶奶,是菖蒲哥哥吗?……这是妈妈让我拿过来的肉粽和蛋黄粽,还是奶奶养的鸡好吃!”蜀葵压低了声音,轻声询问沙发上的陌生人。

      “乖葵葵,等哥哥醒了,再正式介绍你们,奶奶带你摘樱桃去。”

      柳菖蒲迷迷糊糊中感觉脸颊湿漉漉的,不时还有温热潮湿的呼吸喷洒在耳边。他从梦中惊醒,只来的及看见一团黑白色的影子从门口一闪而过,跑向了厨房的方向。柳菖蒲抄起晾衣杆,小心翼翼地朝厨房走去,缓缓探头望去。

      “来福,你回来啦,刚刚又跑到哪里去了。快来看看,这是我和奶奶一起摘的樱桃,是不是又大又红!可惜不能让你吃。好啦,别凑过来闻了,待会儿给你开个罐罐……”

      柳菖蒲心下一松,意识到是自己看晃了眼,便将晾衣杆放了回去。蜀葵听到动静,两手端着樱桃,一边好奇地打量着柳菖蒲,一边开口,“学长,奶奶让我喊你一起去我家吃饭,今天是端午,我家订了一大桌好吃的菜!”柳菖蒲走上前,从蜀葵手中自然地接过樱桃,抬脚跟上她的步伐。

      蜀葵开怀一笑,“谢谢学长!”,同时迫不及待地将来福抱在了怀中。

      “学长,你喜欢吃腐乳肉吗?叔叔做的可好吃啦,肥而不腻,入口即化,我初中的时候一人能吃一大碗;肉吃完了,再用馒头蘸满腐乳汤汁,那叫一绝!学长,待会儿你一定要尝尝我叔叔的这道拿手菜!”

      “确实色香味俱全”,柳菖蒲不由多夹了几筷子。

      ——我是分隔线——

      “菖蒲哥哥,没想到虽然你行李没搬完,但是冰箱的食材倒是整整齐齐。”

      “那葵宝先坐下来玩一会儿,好不好?哥哥现在做饭去,让你尝尝我的手艺,绝对比叔叔还要好。我明天能收拾完屋子,后天如果阿姨和叔叔方便,一起来我家,好久没有团聚了。”

      蜀葵脸上露出了大大的幸福,“好啊,哥哥。我也有两道拿手菜,可乐鸡翅、鲈鱼蒸蛋──之前妈妈和叔叔吃了都夸我!”但很快,蜀葵垮起了脸,她一手撸着来福,一边哀愁道:“哥哥,怎么办,最近梨花它不知道怎么了,都不怎么搭理我,有时候会突然自己生闷气,明明以前都会和我说悄悄话的。”

      柳菖蒲心下一凛,对蜀葵正色道:“葵宝,你还记得五年前的那些罪犯吗,现在出现新情况了。”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1章 偏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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