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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转校第一天,撞进他眼底   九月初 ...

  •   九月初秋,夏末的余温还缠在南城的风里。
      阳光透过香樟层层叠叠的枝叶,碎金似的洒在南城一中的林荫道上,喧闹的人声裹挟着少年少女清脆的笑声,填满了整座校园。
      今天是南城一中高二开学的第二周,也是温苒转来这里的第一天。
      少女背着轻便的白色书包,手里抱着一摞崭新的课本,站在高二教学楼的走廊入口。
      她身形纤细,皮肤是很干净的冷白,眉眼温顺软淡,长长的睫毛垂着,安静又乖巧。刚到新环境,骨子里带了点浅浅的局促,指尖轻轻攥着书本边角,显得格外软糯。
      班主任提前领她办好手续,指了指走廊深处的班级,温和叮嘱:“温苒,进去不用紧张,班里同学都很好相处,你直接进来就行。”
      “谢谢老师。”
      温苒轻轻点头,声音细软清甜,像初秋温温的风。
      班主任先行离开,留下她一个人站在走廊。
      走廊上人来人往,学生三五成群打闹说笑,视线时不时落在她这个陌生面孔上,带着好奇与打量。
      温苒不太习惯这样的注视,微微低着头,抱紧怀里的书,抬脚快步朝着二班教室走去。
      她走得有些急,路过一群追逐打闹的男生身侧时,被忽然撞过来的人影轻轻带了一下肩膀。
      力道不大,却足够让她怀里堆叠整齐的书本瞬间失衡。
      “哗啦——”
      厚重的课本、练习册、笔记本尽数脱手,哗啦啦散落一地,铺了长长的一地。
      温苒心头一慌,立刻蹲下身。
      耳尖瞬间染上一层浅浅的绯红。
      窘迫,无措,还有一点初来乍到的陌生慌张。
      周围打闹的学生脚步顿了顿,有人侧目看了两眼,却没人上前帮忙。
      南城一中的学生大多熟络抱团,没人愿意主动搭理一个刚转学来的陌生人。
      走廊依旧喧闹,没有人停下来为她的狼狈让步。
      温苒指尖慌忙去捡散落的书本,手心微微出汗,越急越乱。
      就在这时,周遭嘈杂的人声,骤然安静了大半。
      像是无形之中被按下了静音键。
      原本看热闹、说笑、走动的学生,全部下意识停下动作,纷纷自觉往走廊两侧退让,自动空出中间的过道。
      空气里悄然漫开一层清冷又压迫的低气场。
      有人压低声音,紧张地提醒身边的同伴:
      “别吵了!陆沉砚过来了!”
      温苒蹲在地上的动作微微一顿。
      陆沉砚?
      这个名字,她刚才在路上隐约听过。
      来的路上,出租车司机随口提过一嘴,南城一中有个顶流人物,名叫陆沉砚。
      家世顶尖,成绩断层第一,样貌更是全校顶尖,是所有老师偏爱、所有学生敬畏的存在。
      只是性子极冷,寡言疏离,生人勿近,从不合群,也从不给任何人多余的眼神和温柔。
      全校上下,没人敢主动招惹他。
      温苒心里下意识升起一丝敬畏,乖乖垂着眼,不敢抬头,只想赶紧捡完书本躲开这条走廊。
      下一秒,一双干净利落的白色球鞋,稳稳停在了她散落的书本前方。
      光影被人遮挡,初秋温热的阳光被隔绝在外,一片清浅的阴影落在她单薄的身上。
      一道清冷低沉,却刻意放得极轻的男声,在头顶响起。
      语气没有半分不耐,温柔得猝不及防。
      “别动,我来。”
      温苒猛地怔住。
      她缓缓抬起头。
      撞入眼底的,是少年清隽挺拔的身影。
      少年穿着南城一中统一的蓝白校服,版型规整,衬得肩线笔直,身形颀长优越。
      黑发干净利落,额前碎发微垂,遮住一点眉眼,露出清晰利落的下颌线。
      他的眉眼极淡,瞳色偏冷,天生自带疏离淡漠,像是高山之上不染尘雪的月光,清冷矜贵,生人难近。
      可此刻,那双冷淡的眼眸垂落下来,落在她慌乱无措的小脸上。
      眼底翻涌的冰冷寒霜,在看见她的瞬间,尽数消融,化作一片浅浅的温柔。
      反差极致,一眼惊心。
      陆沉砚没有多问,自然地弯腰。
      骨节分明、修长干净的手指,利落又轻柔地捡起地上散落的书本。
      他动作很快,却极稳,每一本书都轻轻拂去灰尘,对齐边角,叠得整整齐齐,一丝不苟。
      周围所有同学彻底看呆了。
      一个个瞪大眼睛,屏住呼吸,满脸的难以置信。
      走廊寂静无声,只剩下风吹树叶的轻响。
      站在不远处的江叙直接愣住,手里的水瓶差点掉在地上。
      他跟陆沉砚从小一起长大,最清楚这位爷的性子。
      陆沉砚洁癖严重,从不碰别人的东西,更别说弯腰蹲地,替陌生人捡书。
      别说普通同学,就算是全校最漂亮的女生主动搭讪、示弱求助,陆沉砚从来都是冷眼无视,分毫不理。
      可现在——
      他居然在给一个陌生的转学生弯腰捡书?!
      太阳打西边出来了?
      江叙内心疯狂炸裂,表面不敢出声,只能死死憋着震惊看戏。
      与此同时,温苒的心跳,莫名乱了节拍。
      她怔怔地看着眼前的少年。
      传闻里冷漠寡情、不近人情的校神,此刻眉眼温顺,动作轻柔,没有半分架子,温柔得不像话。
      短短几十秒,颠覆了她所有的听闻。
      陆沉砚很快将所有书本整理完毕。
      他直起身,单手抱着一摞书,垂眸看向蹲在地上的少女。
      目光落在她泛红的耳尖、湿漉漉的眼眸上,眼底情绪淡得很浅,声音依旧温柔低缓:
      “新转来的?”
      温苒连忙站起身,有点不好意思地低下头,小声应答:“嗯,我今天刚转学,我叫温苒。”
      软糯的名字,软糯的嗓音。
      落在陆沉砚耳朵里,轻轻软软的,格外好听。
      他指尖微顿,薄唇极淡地勾了一下,那笑意极浅,转瞬即逝,只有离得极近的温苒能捕捉到。
      “温苒。”
      他低声念了一遍她的名字。
      音色清冽动听,字字温柔。
      随后,他将整理整齐的书本稳稳递到她怀里。
      “拿好。”
      温苒伸手接住,书本带着少年指尖残留的微凉温度,莫名让她慌乱的心瞬间安定下来。
      她抬眼,认认真真看着他,眼底满是真诚:“真的太谢谢你了,麻烦你了。”
      “不麻烦。”陆沉砚淡淡开口。
      他目光落在她略显局促的小脸上,停留两秒,像是怕她刚来受委屈,又添了一句:
      “以后在这里,有人欺负你,可以找我。”
      话音落下的瞬间。
      走廊彻底死寂。
      所有人瞳孔地震!
      !!!
      这还是那个从来不管闲事、冷漠到底的陆沉砚吗?
      不仅主动帮女生捡书,主动搭话,居然还主动护着人?
      温苒自己也愣了好半天。
      她看着眼前清冷温柔的少年,心里轻轻一颤。
      原来,世人传言的冷神,也会有这么温柔的一面。
      陆沉砚似乎早已习惯周围震惊的目光,全然不在意。
      他只是看着怀里抱着书本、乖乖站着的少女,轻声道:“去教室吧,快上课了。”
      说完,他侧身,默默给她让出了路。
      阳光穿过枝叶,落在他清俊的侧脸上,温柔得不像话。
      温苒抱着沉甸甸的书本,抱着少年突如其来的善意,轻轻点头。
      “嗯。”
      她抬脚往前走,走过他身侧的时候,心跳快得离谱。
      身后,江叙终于忍不住快步凑上来,压低声音,一脸活见鬼的表情:
      “砚哥!你不对劲!你真的太不对劲了!!”
      陆沉砚收回落在少女背影上的目光,眼底温柔瞬间褪去,恢复成一贯的清冷漠然。
      淡淡扫了一眼聒噪的兄弟,语气冷淡:
      “闭嘴。”
      可心底深处,却悄然记住了那个软糯干净的名字。
      温苒。
      初遇惊鸿。
      自此,南城清冷无波的少年世界里,悄悄住进了一个独一无二的小姑娘。
      他从不给世人破例。
      唯独对她,心甘情愿,万般偏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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