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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来自发情期的信息素暴乱 蓦许久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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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警告你,我现在处于Omega生理发情期,要是你们敢动我就是犯法!”
“嚯,谁还不知道你发情期啊,这香喷喷的信息素喷得街上都沾满了,隔壁街区的都得知道了。”
“滚。”
一个硬气不起来的“滚”,当然无法赶走早就起了坏心思的歹徒。
那群人里有人骂了一句,然后就是……
一阵拳头落在衣服和□□上的闷响声。
……
小巷被夹在两栋居民楼之间,狭窄得有点窒息,天空那点蓝色根本不够看。
彼时刚刚下完雨,地上的水还没干透,有些印在了许澈的手掌上。
脸被一只手强迫着转向了一个方向,眼睛也被挤得变了形。
前面几米处的转接口,一只脚不小心踏进了水坑,水花溅起来一些,打湿了白色的运动鞋边。
外面车来车往,小巷子里面的声音小极了。
但那串脚步顺着墙根传过来,闷闷的,像敲在许澈脑子里。
听力神经在慢慢退化,耳边的声音像轰鸣,还带了一些杂音,加在一起,大得不行。
“犯法?”抓着许澈头发的人笑了一声,“这条巷子监控坏了半个月,你喊破喉咙,等人来,兄弟们早走了。”
他凑过来。
“做邻居这么久了,你说我抽烟难闻,我也就没在这里抽了。你说半夜我兄弟吵到你,我们也没找娘们儿回房了呀,这不是挺宠你的吗。你看你这信息素的味道,隔着两条街都能闻得着,兄弟们也好久没开荤了,是不是可以……”
语气是蓄谋已久。
砰!他隐约看见一个身影挥起手臂砸在了面前那人脸上。
“啊!”
那恶棍惨叫一声,下意识往后撤了两步。
水坑被一连踩散好几个,他不干净的外套上又溅了水。
许澈听见那串脚步声停住,眼冒金星的那阵劲儿过去,混混猛地抬起头,睁着充血的眼睛往前望。
刚刚挥拳的那个身影看上去是个个头蛮高的青年。
他甩了下手腕,眼神凌厉地看过来。
许澈没太看清他的脸,只看见黑暗里一点反光。等那点光靠近,一股极具压迫感的信息素已经瞬间铺开。
这边的小弟看见老大被打了,纷纷涌过来。
但这人始终没开口,一个前冲,拳头从底下砸在了那老大的下巴。
刚刚那点信息素放出来,只是为了震慑。
为首的恶棍向后倒去,差点压在小弟身上。
被小弟扶起来之后,咳了两声,向地上吐了口唾沫——红的。
那人开口,声音比许澈低得多:
“滚。”
……
许澈瘫在地上。
那人蹲下来,拧开杯盖,把热水缓缓浇在他脸上。
水流冲刷过红肿的嘴角、沾了沙的眼皮、滚烫的脖颈。
许澈被烫得一个激灵,涣散的眼珠聚了焦,看见一个戴着医用的蓝色普通口罩皱着眉的脸。
“清醒了?”温蓦把空杯丢进垃圾桶。
于是许澈就这么被莫名其妙地扶起来了。
发情期来得没有预兆。
到现在,他都没有吃过一粒药或者打过一针抑制剂,全身已经又软又热,下一秒就要瘫倒似的。
好在身边这人的胳膊够结实,许澈隐隐约约感觉到,自己好像把所有的重力都压在了面前这人身上。
好热,好难受……
温蓦看了一眼几乎都要把整个身子挂在自己肩膀上的人,抬脚走进了药店。
“抑制剂,抑制贴,还有Omega发情期需要用到的基本药,拿最好的,多拿一些备货。”
店员从柜台后面站起来,目光从许澈红透的耳尖扫到温蓦被汗浸了点的口罩边缘,没说什么转身进了库房。
等药期间,肩膀上的人一直不老实,不是乱扭就是想解衣服。
温蓦把这个人从自己的胳膊上卸下来,半扶半拉地推到一旁的铁椅上。
许澈一贴到冰凉的铁椅,就把身上所有能露出来的地方全部贴上。
温蓦在前台付了钱,拿着一大袋东西,坐在了许澈旁边,看着他扭来扭去换凉快的地方靠着,并没做什么表情。
但是这人现在脸、手、脖子全部都红透了,眼睛也半眯着,看上去神志不太清醒了。
他身上好像确实喷了常规剂量的空气阻隔剂,只是因为发情期来的信息素的量还是太多了,所以现在也有一些信息素渗出来了。
事不宜迟,温蓦拆了一支抑制剂,刚碰到许澈的手臂,就遭到了强烈反对。
许澈本能地抢过针管,手一软,针剂啪嗒掉在扶手上。
温蓦捡起来,没再硬扯他,只蹲下来问:“能打吗?不打会更难受。”
许澈眼皮掀了掀,没答,胳膊却慢慢松开了。温蓦低声说了句“得罪”,才托住他的手腕把针推完。
拔针时许澈抖了一下。温蓦把药袋放到他手边,又对店员说:“麻烦帮他叫个车,看着他把抑制贴贴上。”
然后才起身走了。
坐在座椅上的许澈反应慢了一拍,只听见门口的门铃叮叮响了一声,面前就没了人。
……
外面的太阳已经很大了,照着不热,但是微微让人睁不开眼。
温蓦走在街上,手心冒汗,刚刚那人的体温还烙在肩膀的一块骨骼上没冷却,自己之所以这么快就离开,原因无他,仅仅只是心跳。
他的信息素的味道好像是黄桃吧,很香很甜……
让人忍不住想咬上一口。
温蓦微微闭眼了一瞬,清理了一下大脑的内存,往出版社那边走,今天是他的书的出版人合同日。
但奇怪的是,虽然大脑暂时将刚刚那一人的身形和味道隔离起来,但心中某一块地方还隐隐在乎着他的嘴唇,他的眼睛,他的鼻头,他的耳尖……
直到回家,他把刚刚从出版社拿走的东西放在鞋柜上,闻着家里淡淡的空气阻隔剂味道,他忍不住又想起那个味道来,无意识地坐在餐桌旁,点开外卖软件,挑来挑去,购物车里莫名其妙多了一个黄桃罐头。
新鲜的黄桃,这个季节不好买,那个人的味道闻起来也带点糖果甜,温蓦下意识地想着,他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想要去找一个陌生人信息素的味道,但是他就是这么做了。
下完单丢下手机,他看着只开了一盏落地灯的客厅,忽然心头一震,随手拿起旁边架子上的纸和笔,开始写起来。
随着笔尖的跃动,温蓦的心跳也越来越快,他把那个人的轮廓勾勒下来,写下他今天对他的所有印象,一边写一边复盘心动,最后写下句号时,温蓦盯着纸上那行“救他的人”,笔尖顿了顿,又划掉,改成“被他救下的人”。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无名指,指腹上好像还留着那人手腕的温度。
这大概就是一见钟情。
身为主业为小说作家的他,没爆过马甲,之前写过的文章也都是凭空捏造。
只是架不住天赋和大量的阅读,他的书还是被出版社看上了。
但他知道那里面的两个人的故事虽然浪漫,虽然那本书写得好看,但那不真实。
但他今天碰到的这一位哭哭啼啼却有些硬气的人,是真的。
将只有一面之缘的陌生人作为主角,写下一部书不是件容易的事,但温蓦坐在餐桌旁没说一句话,只是就着这个旧本子,就开始写小说的情节大纲。
他平时写作的效率不低,但是此刻却像是如有神助。
速度再快,等到写完的时候,天也早黑了。
他坐起身来,向椅子后面仰了仰,拉伸了一下筋骨,起来收拾掉带回来的东西,顺带带着本子回到了房间。
入梦,那个人头发上绑的头绳是橘色的,看上去和他的衣身搭不太符,应该是搬家吧,所以才穿得比较朴素。
他的手指在自己碰过的时候是很烫的,他记不得是哪个瞬间碰着的了,但是那个触感还停留在无名指的指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