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晚灯伴夜班 傅砚开启连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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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班的消息温妤记在了心里。
一想到接下来两个夜晚，傅砚要守在急诊，面对源源不断的病患，连好好歇一口气的空隙都很少，她心底就悄悄悬着一点惦念。
她没有贸然频繁发消息打扰。白天依旧安安稳稳上课、自习，只是抽空在网上查了适合熬夜值守的吃食，挑温和清淡、不腻人的款式。她记得他口味偏淡，肠胃也不喜甜腻重油的东西。
周五傍晚，天色早早沉了下来
下课之后，温妤绕去那家口碑稳妥的糖水铺，买了一小盅温的银耳百合羹，又打包两份软乎乎的杂粮蒸糕。都是凉得快就不好入口的吃食，她特意带上保温袋，小心翼翼裹好。
她知道急诊的规矩，不能随意闯进诊室也不想给他添额外的麻烦，只是想把东西送到他休息的值班室门口，放下就走。
公交晃晃悠悠抵达医院。
夜色里的急诊大楼，永远是喧闹的。人声、呼叫铃、仪器的提示音交织在一起和他们当初相遇的时候一模一样，只是这一回，她不再是忐忑不安、独自难受的病人。
她站在急诊外的走廊，没有往前走，先点开对话框，轻轻发了一句消息。
【你现在方便吗？我在急诊外面，带了— 点吃的给你，不会耽误你很久。】
消息发出去，她攥着保温袋，安安静静站在靠墙的位置等候，尽量不挡来往医护和病患的通道。
没过几分钟，博砚的消息回过来。
【我暂时没有接诊，你在原地等我，我出来。】
没过多久，熟悉的身影从里面的回廊走出来。白大褂穿得齐整，口罩挂在一侧耳下，眼底带着夜班伊始淡淡的疲惫，可看见她的时候，眸色还是软了下来
“怎么过来了?”他走到她面前，声音放轻，怕惊扰周遭的人。
温妤抬眼看他，耳尖微微有点热，把手里的保温袋递过去：“知道你连着夜班，很难有时间好好吃东西，买了一点清淡的饿的时候可以垫垫。”
傅砚伸手接过保温袋，指尖触到袋身还留着暖意。他垂眸看了一眼袋子，又看向她，轻声道:“辛苦你特意跑一趟”
“不辛苦。”温妤轻轻摇头，小声补充，
“都是温的，银耳羹放久了会凉，你有空记得喝。我不在这里久留，急诊很忙，我不打扰你工作。”
她分得清边界，明白这里是救急的地方不能像散步闲聊那样慢慢相处。
傅砚没有立刻放她离开，目光落在她单薄的外套上，夜里风凉，他微微蹙眉：“晚上气温低，出来怎么不多穿一件？”
“走路没多久，不冷的。”温纾弯了弯眼，笑意浅浅。
他沉默片刻，从白大褂口袋里摸出一颗包装简单的薄荷糖，递到她掌心：“回去路上慢慢吃，路上注意安全，到家和我说一声。”
小小的糖块带着清润的凉味，落在她手心。
“嗯。”温妤收下，攥在手里，“那我先走啦，你忙的时候不用惦记回复我消息，安心工作。”
“好。”傅砚轻轻应着，目光落在她身上，“过马路小心。”
她转身，一步一步往出口走，走到大门外的时候，忍不住回头望了一眼。傅砚还站在原地，手里拎着那个保温袋，静静看着她离开的方向。看见她回头，他朝她轻轻颔首示意，才转身走回回廊深处，重新融进急诊喧嚣的灯火里。
回去的公交车上，温纾剥开那颗薄荷糖含在嘴里。淡淡的清凉漫开，驱散夜里的闷意。
她没有再发消息去追问他有没有吃上，不去催促他的回应。这份牵挂不必索取反馈，只要他在忙碌间隙，能吃上一口温热的东西，稍微缓一缓疲惫就够了。
等她平安回到出租屋，才给他发了一句简短的报备。
【我已经到家啦，你安心忙夜班。】
消息发送出去，她便放下手机去洗漱，没有守着屏幕苦苦等诗回复。
凌晨的时候，傅砚才腾出一点换班休息的空隙。值班室里安安静静，他拆开保温袋，银耳羹依旧带着余温。一口下去，清甜温润，刚好抚平连续接诊之后紧绷的疲惫。
他拿出手机，看见她那条很早之前发来的消息，指尖敲下回复。
【收到，东西很好，谢谢你，早点休息。】
温妤第二天早上醒来，才看见这条消息。
晨光透过窗帘缝隙落进房间，她看着屏幕上的字句，嘴角不自觉轻轻扬起。
医院长夜灯火不息，他守着人间病痛；而她守着心底一份安静的惦念。不必朝夕相伴，不必时刻相见，牵挂隔着距离，稳稳落地。
晚风不止黄昏相伴，亦可穿过沉沉长夜，落在值守灯火之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