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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寒声对峙 话音落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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话音落下,廊下一下子静了。
风卷着蔷薇残瓣,落在几人的脚边,灯笼晃动,把每个人的影子扯得忽长忽短。
裴宸渊扣着她手腕的手猛地一紧,骨节泛白。
当年离别那一幕,是埋在他心底最深的一根刺,沈昕怡轻飘飘一句话,便狠狠扎了进去。他眼底的戾气滞了一瞬,方才汹涌的占有欲里,掺进一丝连他自己都不愿承认的慌乱。
“不一样。”他低声开口,嗓音干涩,“当年我是迫不得已。”
“迫不得已?”沈昕怡笑了,笑意浅淡,满是悲凉,手腕用力挣了挣,“好一个迫不得已。事到如今,侯爷永远都只有这一句说辞。”
一旁的沈语柔静静立着,垂在袖中的手指悄悄蜷起,面上依旧是一副担忧姐妹的模样,适时轻声劝和:“妹妹,少说两句,侯爷也是在意你……”
这话看似劝解,实则偏帮着把所有矛盾往沈昕怡身上引。
萧珩始终没有出声,温润的目光落在沈昕怡苍白的侧脸上。他听见了他们之间那句“当年弃我而去”,隐约猜到二人之间藏着陈年旧怨,却依旧恪守分寸,没有上前插话,只安静旁观。他的善意摆在那里,却从不会强行介入他们夫妻之间的纠葛。
裴宸渊的视线牢牢锁在沈昕怡脸上,忽略身侧沈语柔的假意调和。
“我知道你不信。”他喉结滚动,“但我不会再放你走,昕怡。”
“留着我,就是这样折辱我吗?”沈昕怡睫毛颤了颤,眼底的水光快要漫上来,却倔强地不让它落下,“在旁人面前,用这样的方式困住我,裴宸渊,你这不是在意,是你的执念。”
她用力一挣,趁着他心神微乱的刹那,终于把手腕从他掌心抽了出来。
腕上一圈红痕鲜明刺眼。
她往后退了两步,拉开距离,不再靠近他半分。
裴宸渊的手空在半空,心头一空,那种抓不住她的恐慌,瞬间漫上来。
“昕怡……”
“侯爷不必多说了。”沈昕怡敛好神色,语气平静得像一潭冰水,“若是没有别的事,我先回院落了。”
她说完,不再看任何人,转身便走,裙裾扫过满地落瓣,走得干脆。
廊下余下三人。
沈语柔望着她离去的背影,眼底飞快掠过一抹得逞,随即转头看向裴宸渊,柔声开口:“侯爷,妹妹只是一时在气头上,您别恼。”
裴宸渊没有理她,目光一直追随着沈昕怡远去的身影,周身冷气压压得人喘不过气。
萧珩这时才缓缓开口,语调平淡:“侯府家事,本殿不便多言。只是裴侯爷,强留而来的相伴,最难焐热人心。”
说完,他微微颔首示意,不再久留。“我也该告辞了。”
沈语柔见状,也只得跟着行礼,一同随萧珩离开。
长廊里,转瞬只剩下裴宸渊一人。
灯笼摇曳,满地残花,方才沈昕怡挣脱开他时,那道疏离冷淡的眼神,反复在他脑海里盘旋。
他垂眸看着自己空荡荡的掌心,方才触到她肌肤的温度,一点点消散。
他想要补好那面碎镜,可好像每一次伸手,都只会让裂痕,变得更深。